宋松和竹秋跟在秦連身後,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不知秦連師伯什麼xìng格,以後就在他底下混了,正想着,秦連的聲音響起:“宋松、竹秋,我把門規給你們說一下,你們可要聽好。”
武當是武林正派,弟子不能爲惡,否則輕則刑法,重則逐出師門,廢掉武功。
武當收徒沒有年齡和男女限制,武當弟子是修真之士,不禁婚嫁,但結婚的弟子不能住在武當山。
武當弟子藝成之後,便可以單身獨劍,行俠仗義,或與紅顏知己,攜手江湖,可以將功夫傳於伴侶和子女,但不能私自收徒,須帶回武當通過考察。
……
宋松和竹秋聽着秦連說着門規,穿過大殿的右面走廊,經過了幾間大房子和幾個寬闊的練功場,就來到一扇名叫“土”的圓形拱門處,“這後面就是武當黑袍男弟子的住處,”秦連說道:“靠外面的七排平房分別是各分院隊裏弟子的住處,共七十間每間可住六人裏面。裏面的兩排就是三年內的弟子的住處。”
“秦師伯,道袍的顏sè有什麼講究啊?”宋松這個問題已經憋了半天了,在大殿上他已經注意到這個問題了。
“啊,這要從武當的內部構成說起,”秦連耐心地講解,看來讓他管理新門徒是有道理的,xìng格溫和有耐心,估計人也很好,宋松和竹秋親切地看着秦師伯,沒有了剛纔的拘束。
武當派內機構中,最高是長老團,身着灰sè道袍袖口鑲黃邊,然後是長老團選出的掌門和七位護教,掌門是墨綠sè道袍,護教是灰sè道袍袖口鑲藍邊。
武當只有長老、掌門和護教纔有資格收徒弟。武當對弟子教育非常重視,設七個教育分院,由七位護教分別負責教授內功、拳掌、劍法、輕功、道德經、醫藥、道法。
同時凡是來武當三年以上的弟子根據其武功側重以及自己愛好將其分在七個分院組成七個大隊名爲“風雷火山水澤地”,隊長由護教從分院灰袍弟子中選出,這七個大隊負責派裏的各項事務包括對外抗敵,這些弟子的修煉由隊長負責指導,隊員自行修煉;另外從七大隊中選拔出部分弟子組成“天”隊,負責長老和掌門護衛,這些大多數是普通灰袍弟子和少數出類拔萃的黑袍弟子。
新近通過考察的弟子只須拜了祖師張三丰就算是武當弟子了,沒有特定的師父,所有弟子中,來武當三年以內叫做學生弟子,分爲四個隊叫做“chūn夏秋冬”,其中“chūn”很獨特,由三年內的女學生弟子組成,“夏”是來了三年的男學生弟子,“秋”是兩年,“冬”是一年,就象宋松和竹秋,就是在“冬”隊。他們將按照固定的課程進行學習基礎知識。
派裏沒有固定師傅弟子的都是身着黑袍,武當每年進行一次灰袍弟子的選拔,每個分院名額是兩名,所有黑袍弟子都可以參加,包括新來的學生弟子,但只能在一個分院報名,被選拔出來的弟子就可以拜分院的護教爲師,成爲灰袍弟子。
“那其他弟子住哪兒啊,比如師伯你們?”宋松又問道,其實心裏想問的是女弟子住哪兒,這點竹秋最瞭解,衝着宋松嘿嘿一笑。
秦連哪知道這兩小人小鬼大,依舊耐心回答:“長老在後面山上修煉,除了其弟子和掌門可以進去外,其他人不能涉足;還有武當女弟子住處在大殿出來往左一直走到頭叫‘水’園的地方,所有男弟子不能涉足,你們可記清楚,別亂闖惹禍知道嗎;所有灰袍男弟子住在靠左邊的‘火’園的地方;掌門和護教住在中間那棟樓上。”
看着‘土’院裏空蕩蕩的,估計都忙去了,秦連把他們兩個領到最後一排平方的左邊第二個房間,推門進去後,說道:“今年新人比往年多,這間房已經住了剛來不久的三個人,你們也住這兒。”
“看樣子你們也沒什麼行李,跟我到風松道長哪兒去領些生活用品和你們的道袍,”秦連又說道。
宋松和竹秋跟着秦連出了‘土’院,在火院與土院之間的後面,是武當的倉庫,由一個年紀近五十的灰袍老道長負責,一些黑袍弟子在看守和工作,老道長就是風松道長。
秦連與風松打了個招呼後,指着宋松和竹秋道:“他們是今天收的弟子,領些東西,師兄你安排一下。”
風松看看朝他拜見並自我介紹的宋松和竹秋,估計着身材的大小,點點頭後,便吩咐身後一個弟子去準備,自己則在一個本上記錄起來。不一會,那位弟子便拿着兩包東西回來,風松將東西給了宋松和竹秋,說道:“不合適可以來換,”然後就不言語了。
秦連帶着兩小離開後,說道:“你們先回寢室安頓一下,我還有事,中午之前,等其他學生弟子都回去後,我到時候把你們介紹給他們,”說完,就留下宋松和竹秋,自己匆匆而去。
宋松和竹秋回到寢室,三個空牀,兩人隨便選了兩個挨着的牀位,一陣清理後,長吁一口氣躺了下去。
看着屋頂,兩人沉默了好一會,一切象做夢一樣,十天前還在揚州夢想,現在居然夢想成真,兩小由對望一眼,一咕嚕爬起來,“啪啪”兩聲,一人一下重重地扇了對方一個耳刮子。
“哎喲”兩小都捂着臉,宋松朝竹秋撲了上去,怒吼道:“臭小子,整那麼重,看我怎麼弄死你。”
竹秋痛苦地捂着臉,委屈道:“你還不是一樣重,哎……”
打鬧半天,兩人筋疲力盡了,又躺了下去,呵呵傻笑了好一陣,才漸漸恢復正常。
“松哥,咱們總算進武當了,我一定要學到武當神功,象青山師父一樣,到時候等我報了仇,我該去幹什麼呀?”竹秋髮着美夢。
“八字還沒一撇,想那麼遠幹嘛,現在最重要的是學好武功,當然,憑我宋天才,學好武功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看我攜美笑傲江湖,頂天立地,武如呂布,文比詩仙,大英雄,大豪傑……”宋鬆手舞足蹈起來。
竹秋臉sè大變,一聲慘叫,嘴裏嘟噥着:“又開始了,我還是閃吧,不然午飯都喫不下了,”拉開房門,狂奔而出。
良久,宋松終於平靜下來,發現竹秋不見了,不由咬牙切齒、目噴怒火道:“每次都這樣,竹秋,你給我過來,又不聽完我講話,欠揍啊。”
到中午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宋松與竹秋四處晃悠了一下,熟悉周圍的環境,土院右邊是廚房,大殿後的幾間大房子原來是各分院的教學場所,其間有幾個大的練武場,許多黑袍弟子正練得熱火朝天,大殿前的武當廣場站着許多人,好象是守衛。
兩小從邊上繞到廣場右邊,看見兩條石板路,隨便選了一條,走了一會,還爬了幾個階梯,上去後,發現到了一座塔樓下面,塔樓門口守着兩個灰袍弟子,看來是什麼重地了。
兩個灰袍弟子看見兩個黑袍小道士,睬都沒睬他們,兩小看見門口匾上寫着“藏經樓”,也不知能不能進去,兩小新來,不敢亂闖,又原路返回,看看rì頭,到中午了,兩小趕緊往寢室走回去。
時值中午,衆弟子都返回寢室,武當弟子衆多,許多人除了對自己隊裏的人比較熟以外,很多人相互還不太認識,因此看到宋松與竹秋面生,也沒人關心。
寢室門前的空地上,已經排隊站了好多人,估計有五六十個,秦連站在他們面前,看見兩小,所有目光都投shè過來,兩小不由一陣心慌。秦連招呼兩小過去,然後朗聲說道:“今天,你們冬隊有增加了兩名新道友,這是宋松,這是竹秋,你們倆過來,說兩句。”
宋松壓壓心跳,晃了一眼一大片的目光,低下頭目視地面,大聲說:“我叫宋松,請各位師兄多關照。”
竹秋也照樣子亮了一下相,秦連繼續說道:“以後你們大家要互幫互助,認真學習,打好基本功,好了,大家喫飯去吧。”
隊伍一下散開,卻沒有離開,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詢問着這新來的師弟。
“宋松,你多大了?”
“竹秋,你們是哪兒的?”
“不會吧,你只有十四歲。”
“揚州,那是什麼地方,好不好玩。”
冬隊的人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也就十七八歲,最小的也有十二三歲,大多數是武當山周圍窮人家的孩子,根本不知道揚州是個什麼地方。
“真是孤陋寡聞,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連揚州都不知道,”一聲譏諷的聲音傳來,一個黑袍少年,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相貌出衆,堪稱漂亮,只是配上他驕傲的神態,就有點讓人不舒服,只見他旁邊還站了幾個神態類似他的少年,有高有矮。
那幾個人不理四周衆少年厭惡中幾分畏懼的眼神,分開衆人來到宋松面前,個頭比宋松稍矮,打量片刻,那領頭的美少年說道:“宋兄弟,在下狄金,這些是我的兄弟,揚州我去過,好地方啊,美女如雲,看你也是大戶人家子弟,跟我混,怎麼樣?”宋松長相出衆,皮膚晶瑩,身材高大,臉上卻有濃濃的書卷氣,這跟他從小博覽羣書分不開,很容易被人看成大家少爺。
宋松與竹秋自小窮苦,但卻從不自卑,往往看不起城裏的那些自以爲是大家子弟,宋松從小是孩子王,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心裏極爲不爽,好好的氣氛被這幾個公子哥破壞了,但剛來,不想多生事端,於是還是壓着脾氣客氣地說:“狄金師兄,我們初來乍到,承蒙關心,萬分感激,只不過大家都是冬隊師兄弟,都是跟着秦師伯修煉,有什麼事情都是互幫互助,跟不跟,混不混的,豈不是太見外了。”
“小子,文縐縐的,狄大哥是看得起你……”狄金身邊一個小個子呲牙咧嘴,樣子挺兇,偏有長着一張猴子臉,又醜陋又滑稽。
狄金一揮手,止住瘦猴的話,冷然說道:“師弟說得好,人各有志。你剛來,等你熟悉後再說吧,我們走。”說完,領着他那幾個人向廚房走去。
周圍其他人也逐漸散去,只有三個少年仍然沒走,開始人多,沒有擠進來打招呼。
最先開口的是個大個子,模樣憨直,說道:“宋松師弟,竹秋師弟,我們三個是與你們住一起的室友,我叫黃二。”
“我是趙智,”樣子頗爲活潑,臉瘦而尖,眼大三角,賊溜溜好動的樣子,很是機靈。
“我是韋劍,”身體站得筆直,就象一把劍,面容沉靜。
“師兄們好,”宋松和竹秋回道。
“各位,不說了,先去喫飯,以後聊的時間長着呢,”趙智嚷嚷道。
一頓飯下來,幾個少年很快就混熟了,宋松也知道了剛纔狄金那夥人的底細,原來狄金是襄陽城有名的武林人士狄千山的公子,以前狄千山是武當灰袍弟子,武功也算高強,闖蕩江湖時被襄陽望族招了女婿,狄千山從小培養狄金,小小年紀已經有一身好武功,狄千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武當沒有學到的東西還很多,於是把狄金送回武當拜師學藝,據說狄金的武功在黑袍弟子中都算高的,今年的黑袍比武大會聽說他要參加。
“你可要小心點,今天你沒答應他,會不會找你麻煩,”黃二擔心道。
黃二今年十七歲,年紀比較大了,武當山下的農民,今年才通過考察;趙智是黃二同村的好友,十五歲;韋劍則是個孤兒,是劍院護教李立年初外出辦事從魔教手中救回來的,也有一身家傳好功夫,但不是武當功夫,因此在武當不能用。
“我們纔不怕他,想昨天,蝕骨妖姬也沒能把我們怎麼樣,他算什麼,”竹秋哼哼道:“我們的靠山可是青山師父。”竹秋的鼻孔都翻到天上去了。
“啪”頭頂被宋松拍了一下,“別瞎吹,我們要靠自己的本事,纔有出息,老把師父擡出來,算什麼本事,以後不準提師父”宋松教育着竹秋。
“是”竹秋苦着臉,嘆道:“那我們就等着挨扁吧。”
“哎,你們說的蝕骨妖姬是怎麼回事,厲害嗎?你們怎麼有師父,青山師伯又不是護教,”另外三個小子一下來興趣了。
結果,午休時間,他們就聽竹秋大展口舌,繪聲繪sè講青山師父大戰蝕骨妖姬的故事,中間當然少不了自己的英雄形象。
宋松難得這麼好的表現機會卻一聲不吭,他還沒想清楚當rì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自己丹田沒有內力。
“哇,這麼厲害,”那三個小子聽得聚jīng會神,非常投入:“最後呢?蝕骨妖姬死沒有?”
“不知道,師父怕我們遇險,先把我們送回來了,”竹秋喝口趙智奉上的水,說道:“這會,師父應該去追殺了。”
遠處一聲鐘響,黃二他們立刻爬起來,叫道:“下午課開始了,哦,忘了告訴你們倆,門背後有冬隊的課程表,今下午是基本輕功的課程,快起來。”
一陣忙亂後,五少跟上隊伍,到了輕功分院練武場,只見場中立着許多梅花樁,還有一些很高的木樁。這時一位灰袍弟子走向他們,正是他們這課程的老師。
老師給他們講解了怎樣用腿勁,怎樣運內力到腿上發勁,然後一位黑袍弟子抱了一大堆帶繩子的沙袋,每人發一對沙袋,裝上沙,綁在腿上,圍繞練武場跑圈圈。
十來圈下來,武功底子的差距就體現出來,遙遙領先的正是狄金,幾乎沒什麼汗水,面sè也沒變,跟在他後面的是韋劍,滿頭大汗,黃二與趙智跑在中間,已經氣喘吁吁了,竹秋則表現較好,身具太機心經第一章內力的他,在冬隊裏算得上高手了,跑在中間靠前,滿頭大汗,卻不是很氣喘。
宋松已經快跑不動了,落在隊伍的後面,幸好還有些比他還差的人,估計沒有練過武功,純靠體力跑步。
竹秋髮覺了宋松的狀況,放慢步子到宋松身邊,驚疑又有點擔憂地問:“松哥,你怎麼哪?以前你不是從來不累的嗎?”
“我練功出了點問題,等會再說,”宋松喘着粗氣道。
終於跑完了,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只有少數人能夠站着,其中狄金以輕蔑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師兄弟們,一臉傲然。
老師又講解了運氣用勁的要領,同時還教授了梯雲縱的入門心法,讓自行大家練習,他守在旁邊,有問題就問他。
人一下散開了,各自找個地方練習,竹秋挨着宋松坐下,問道:“松哥,出什麼問題了?”
“不知道,反正我的內力全沒了,可能我自己琢磨練得有問題,我的基本知識太淺了,看來只有以後水平足夠高後,才能修煉我們家的內功,哦,你現在第一章內力應該沒問題,但也不要再練了,因爲我也不知道練得對不對,武當有那麼多那麼好的武功,又有好老師,我們先練好武當的功夫吧,看看青山師父的神功,真厲害啊!”宋松垂頭喪氣道。
“啊,那你那麼多年的功夫不是白費了,可惜呀,”竹秋萬分同情道,同時也慶幸自己沒出問題,說道:“那我也不練了,現在這點內力已經很不錯了,你看,我今天表現還不錯吧。”說着還擺了個很拽的姿勢。
“去,這點能耐拽什麼拽,快去按老師教的修煉,如今有老師教,多好,珍惜這機會和時間,”宋松老氣橫秋地拍拍竹秋的腦袋,又充長輩佔着便宜教育道。
“切……,看你痛不yù生的樣子,本道爺現不跟你計較,”竹秋看宋松又恢復過來,一個虎跳,放心地去練功了。
竹秋按照老師教的修煉着,進步神速,輕鬆就練成了梯雲縱的入門心法,看得宋松那個着急啊,自己怎麼辦呢?
宋松跑到老師面前,可憐巴巴的說道:“老師,我一點內力都沒有,怎麼辦啊?”
“哦,你就是今天才入門的弟子吧,還沒有上過內功課程,”老師大約二十五六,年輕英挺,能夠成爲灰袍弟子,修爲肯定不錯,人也很好,只見他溫和的說道:“我可以先教你基本內功的口訣,太極神功只能在內功院才能學到。”說完,將基本內功的口訣及其要點作用詳細講解給宋松,有老師就是不一樣啊。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你明白了嗎?”老師問。
“都明白了,謝謝老師,”宋松真誠的說。
“那你就到內功院練武場去打坐修煉吧,那兒清淨,沒人打擾,”老師給他建議道。
宋松來到內功院練武場,這兒有不少人在修煉內功,但很靜,於是找了個地方開始打坐。
宋松畢竟練過太機心經,基本內功的口訣本來就不難,加上老師的指導,宋松很容易就運完三十六週天,體內慢慢有了一絲內力。
基本內功是內功修煉的基礎,主要作用是擴充經脈,提高經脈的承受能力,以便於修煉諸如太極神功這種特殊功法時,能夠承受,並更快的運轉真氣和更有效的吸收真氣,所以太極神功的層次也要受基本內功水平的限制。
事實上,宋松的經脈自小便被父親強行擴充,其後在前天晚上的事件中,經過玄yīn玄陽兩股真氣的交替衝擊,經脈已經寬闊到其他武林人士不可想象的地步,估計即使是十二層的太極神功真氣也能夠容納,只是宋松不自知罷了,不過這就象空中樓閣,宋松基礎太差了,有那麼好的寶山,如果他知道了,並非好事,越是到了高層次的內功,修煉風險越大,宋松淺薄的武學知識怎能支撐呢?
直到太陽落山,宋松才站起來,心中有些疑惑,老師說口訣雖然簡單,但基本內功修煉是無止盡的,其內力的量不多,強度也不強,但其寬度大於經脈寬度,所以能夠擴充經脈。
而自己身體的經脈已經比現有的內力寬太多了,搞得自己練基本內功,主要作用是吸收其產生的不多不強的內力,現在的內力,比竹秋都差遠了。但聊勝於無,宋松是個有恆心的人,只要有一線希望,就會去努力,爲此,宋松決定在沒有學會太極神功前,繼續修煉基本內功,一點一點積攢着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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