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阿呆阿瓜，走起

當然，少年正是青春期的時候。

“阿呆，阿瓜，走起！”莫飛突然向大夥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李阿瓜帶着王阿呆拉着帷幕兩邊的繩子！

瞬間，鋪天蓋地的雪球向大夥襲來。

一個個驚慌失措，趕快四荒而逃。可是，漫天的雪球可不是覆蓋一點點範圍，一個個在雪球中中來回閃躲着。

有些笨重的就多挨幾個球，矯捷的還是免不了頭頂受災，婦女更是羸弱，只能掩着孩子抱着任由雪球下來，一些沒大人保護的小孩更是被砸得鼻青臉腫。還有一些有餘力反抗的，不過小小武力怎能奈何他們三個混球。

瞬間整個場景，有大罵聲，哭啼聲，跑起來的雪吱聲，聲聲不息。

這可把在旁邊看戲的莫飛三人看樂了。一個個捧腹大笑，指指這個的醜態，點點那個的慘態。三人大聲叫好，更是繼續添足雪球進超大彈弓上，趁着還有人還可以樂呵一會。

大夥後悔莫及，都被自己的內心深深欺騙了。

他還是他，從來沒有變過！

這次竟然被他的道歉給騙得受了不少罪，大夥就心有不舒坦。

他好像不是以前那個直來直去的混小子，反而會點小聰明。

莫飛對於這響亮亮的一役可是開心出花來，打發走了李阿瓜和王阿呆，就跑回去找自己的老爹津津樂道去。

每逢莫飛整蠱別人的手段自己比較贊同的時候都會跑去自己老爹那裏炫耀一番，這樣既可以享受整人的樂趣，更是可以看到老爹那副羨慕的嘴臉，就會讓他洋洋得意許久。

這何不是錦上添花。

莫家裏裏外外都被莫飛玩個痛快過，走起來也是熟悉許多。還是以前島上人幫搭的構造，一個宅院裏面就是正堂，老爹的主臥在左邊，莫飛的主臥在右邊，後面是管家莫老的休息處，書房以及客廳都被閒置多年，都忘記了在什麼地方。

莫飛三兩步跑到了老爹的臥室，他深知自己老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宅大叔，天天窩在家裏看着一些無聊的爛書，除了有時莫飛發自內心覺得老爹該去瀉瀉火逛逛妓院，除了有時莫飛覺得最近老爹瘦了該去飽餐一頓到處搶喫搶喝，除了有時莫飛閒得慌拉着老爹阿瓜阿呆到處惹是生非，除了島上來了個凡靈莫飛拉着老爹揮着一把好木劍看了個人人較好。

再然後，就沒見過這個總是笑呵呵，看誰都笑呵呵的死宅大叔一個人出過莫宅。

莫飛知道，他是他的義父，他是他的義子。他不管他，他不尊他。

“老爹老爹，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和你說啊。剛剛我可是整得全島的人啊，到處求饒，無不對我刮目相看的啊。”莫飛還沒進門就大聲嚷嚷起來。

推門一看，入眼的並不是老爹慵懶的身影，而是莫老那一雙滿是皺紋的手打出來的一個噤聲的手勢。

莫飛在家最聽莫老的話，調皮的時候都是揹着莫老幹的。看莫老有點嚴肅的臉色，莫飛立馬乖乖的安靜下來。

房內還算暖和，剛剛莫飛開門帶進來的寒氣也是立馬被火爐去了乾淨。莫飛的目光找到了老爹的位置，他依舊蓬鬆的亂髮，還算高大的身子平臥在暖炕上。還算安詳的面容配上有點黝黑的皮膚，如果這時咧嘴大笑，那定當嚇哭萬千少女。

不過莫飛一直覺得，自己老爹年輕的時候定當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當然定不會比日後的自己還要帥，只是可惜了現在蓬頭垢面人模狗樣地宅在家裏。

這種現狀，莫飛倒是覺得挺不錯。老爹從來不會管着他，自己也沒必要對着養父天天唉聲嘆氣。

想到自己是個沒父沒母的孩子，莫飛心中不覺得就有點小淒涼，看着別人家的孩子陪着父母天天高高興興地，莫飛心裏就覺得不舒服。

所以，他很喜歡搗亂這些人家的暖窩。好在有着兩個聽話的小弟，陪着他踩着踩那，這才讓他的心情舒坦許多。他高興了，島上的人這纔好過起來。

“可能老爺這是病犯了。”莫老洗了洗敷過額頭的毛巾，在盆裏搓了一搓，語氣平靜的說着。

“病？老爹有得過什麼病嗎？”這的確是莫飛第一次聽說老爹有過什麼病，其實莫飛倒是覺得現在的老爹就是病的不輕，如果再犯了什麼病，那不是病上加病？擔心地問上一句，“嚴不嚴重啊，要不要緊啊，要不要請郎中啊？”

“應該不嚴重吧，上次老爺犯病之後……”莫老沉思了一會，莫飛可是有點急迫，儘管聽到不嚴重，不過畢竟是病，可沒什麼好的。

“犯病之後怎麼啦，犯病之後？”

莫老收拾了話語，再次語重心長的說道，“就變成現在這樣。”

現在？莫飛沒有弄出個所以然來，什麼叫做現在這樣？不會是說上次老爹犯病變成一個糟大叔吧？那這次犯病之後不會變成什麼出門猥褻少女的大色狼啊。

“這還不嚴重啊，莫老？”莫飛弱弱地又問了一句，他可不敢對着莫老大吼大叫着，老爹都快變成無可救藥的大色狼了，這還不嚴重？

莫老再次拿手巾敷了敷莫道的額頭，對於這個在外面臭名昭彰的小子在他面前一直低聲下氣，倒是讓他想不明白。不過，作爲下人，少爺這麼畢恭畢敬唯唯諾諾倒是心滿意足不少。

莫老似是回憶的淡淡提道，“少爺還在兩歲左右的時候，老爺就得過這種病。那時老爺剛剛帶着少爺來到這個島上，你還小記不清，老爺的脾性也不是現在這般，那時老爺身負數職風光無限正是年輕氣盛之時，可是後來因爲一場變故。連睡三天，這三天老爺無呼無息，就像死人一般。可是過了這三天，老爺竟然醒了過來。只是變了脾氣，連以前的所有記憶像是忘記了一樣。”

“再然後，老爺就變得天天不問世事，待人雖然友善，可是卻不過問自身的衣食住行。”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莫飛聽着莫老的回溯，怎麼越聽越迷糊。自己老爹以前的形象的確是他心中所設想的，那個風姿颯爽年輕豪傑。只是，爲什麼那場變故改變了老爹的一切，而且硬生生將老爹活活變了一個人。

莫飛有點想明白其中的細節，如果問莫老，估計他也是不知情的。但是，莫飛不想放過這個跟着老爹很多年的莫老。

“莫老，那你知道老爹當初是發生什麼變故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莫飛端過一個火盆，蹲下身來，準備問個詳盡。

“老爺那時候的事，老頭子我也沒參與其中，不過聽說和少爺你有點關係。”莫老的回答在莫飛耳中，相當於等於沒個回答一樣。

“和我？我不是老爹的義子嗎，和我會有什麼關係？”莫飛強行爭辯一下，也算是一種埋怨聲。

這種埋怨，外人不會懂，但是作爲看着莫飛長大的莫老，他懂。

莫老任勞任怨照顧着沒了生活日常的莫道，照顧着從小就頑皮好動的莫飛，可是手把手照顧着兩人的生活起居。老爺像是變了一個人之後，少爺不依管教，自己這個下人也是沒法多說幾句。少爺在外面胡作非爲，在莫老看來卻是少爺想向老爺證明自己，讓老爺看到他。

可是，莫老卻是不知道，在莫飛心中莫老更像是他的義父。他沒個父母，正派義父還是個沒有父愛的呆瓜，莫老的一舉一動都能化成莫飛心中的一暖陽光。

所以，莫飛一直都很尊敬他。

“上一次的病和少爺或許沒有什麼關係，不過這次的病和少爺的關係可是實打實的密切。”莫老雖然讀懂他的所思所想，可不會認着他的性子想一拍了之。

畢竟他倆是實打實的義父義子，他這個下人無可取代。

很明顯，莫飛被莫老的話提了一個醒。不再拿着炭木繼續搗弄暖爐裏的火炭，拍了拍雙手，坐在牀沿邊，揪起了被子。

“方纔老頭子進屋給老爺送炭，那時老爺依舊看着書在。只是不一會傳來一陣陣叫喊聲，老爺就問了老頭子一句，‘這聲音怎麼回事？’，老頭子知道少爺喜歡嬉戲，就幫忙答了一句，‘可能是少爺在外邊嬉鬧吧。’沒想到這次老爺更是又追問了兩句。”說到此處，莫老卻戛然而止。

這可一下子將莫飛急得慌，“問了兩句什麼啊，快說快點說啊。”

這兩句絕對是關係最大的兩句，莫飛急切的心理莫老也是知道。

只是，此時莫老卻是又意識到一點。

他沒有說話，簡單利落地俯下身，左手食指探了探莫道的鼻息。

心裏卻是尷尬萬分，如果老爺只是單純的想睡覺，那他說出來的話要怎麼圓的回來啊。

莫老探完鼻息又把了一脈，旁邊急性子上頭的莫飛如果是在外面都快要打人了，看到一臉平靜的莫老，卻也只能杵着性子，狠狠地拽着被子。

這是他目前唯一一個即興的發泄工具。

本來想存一存的……

謝謝依舊關心空作的夥伴們

突然發現琉璃（《元素聖靈》）給了空作一個好角色（可惜辜負他了……

謝謝熊，小風，小明，貓爺，虎爺，奶茶（貌似就認識這些……

期待大風迴歸，期待雪崩歸來（井去哪了……

再次拜謝

對了，門神舉高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