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早了,爲林雲運功剔除頑疾已不可能,方媛媛開始對他們訴說起了前因後果。
原來,方媛媛的父親名叫方如海,是一個隱居世外的高人。之所以這樣講,是因爲他會的實在太多了。醫術,弈棋,劍法,機關,軍事,花木,星相……常人所能想到的,所能涉獵到的,他無不精通。可就是他太博學了,未能專心一門,所以武功一直是高不成低不就。相比之下,方媛媛就比他有天賦的多。
翩然世外的他無心天下紛爭,只想以一己之長,惠及平民百姓,所以便在渝州城外的山上建下一座草廬。懸壺濟世,救死扶傷,本也沒有礙着人,卻因爲他醫治一個男人出了事。
這人的名字叫唐坤,是蜀中唐門的世家弟子。試想一下,出身唐門,精通醫術的唐坤卻找上了方如海,這本身就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儘管他們的來往很隱祕,但還是走漏了風聲。
唐坤被仇家追殺,因爲與方如海交情甚篤,便將自己的一件寶物交給了他。而這件寶物,鮮有人知。
“你是說,是一面藍色的三角小旗?”林雲目瞪口呆,黃道五行旗中的南方旗出現了。
“怎麼了?你知道他的來歷?”方媛媛很驚訝,林雲看着面生,不像是久歷江湖之人。
“不是不是。”林雲連連擺手,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天門的關係。天門功法干係重大,別人要是知道他會天機要,那被追殺的就是他了。“我只是好奇,這小旗有什麼特殊的,竟能引發這樣的災禍。”
方媛媛搖搖頭,黯然道:“我爹並沒有告訴我,所以我不知道。他唯一告訴我的就是,拼死也不能說出它的下落。”
崔石傑點點頭,受人所託,又豈能背信棄義,方如海的做法,深得他心。這也是他不顧性命之危也要救他出來的原因。
“那後來呢,他們怎麼會找上你們的?”林雲忙問道。
方媛媛回憶以前,繼續往下講。
仇家的名字叫呂望,也就是蜀國的王爺,鎮守渝州。他是爲數不多的異姓王之一,但奇怪的是,他爲人處事甚是低調,鮮有人知道他的來歷,甚至是相貌。
“你知道嗎?他簡直太可怕了,只三招便將我打倒在地。”方媛媛記憶尤深的說道。
三招!林雲和崔石傑對視一眼,這傢伙的武功也太高了吧。尤其是林雲,他是切切實實的見過費伊出手,按照方媛媛說的,這傢伙怕是已經和費伊相差無幾了。蜀國竟然有這樣的人物,這恐怕連費伊都不一定知道!
“那種魔大法又是怎麼回事?聽起來像是魔門的武功,可這手段聞所未聞啊。”林雲提問道。
“我也不知道,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和我講了一些話,說是要讓我成爲他的爐鼎。我以爲他只是說笑而已,沒想到我身體真的發生了奇異的變化,見到任何男人都無動於衷。”說着,她看向了林雲,那種熱烈的目光又出現了,像一頭餓極了的狼一樣。
“你看我幹什麼,說正事。”林雲心裏就是一突突,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拍在砧板上的肉。
方媛媛別有深意的笑了笑,繼續說道;“呂望的武功奇高,可他那詭異的傀儡術更是嚇人。你是沒見過,他將煉製過的銀針打入正常人的體內,那些人渾身抖動,接着就是雙眼無神,形如死屍。我曾經和一箇中了傀儡術的人交手過,任憑自己怎麼打他,他都不痛不癢,力大如牛。”
崔石傑的眉心越皺越深,如果真的動起手來,自己就算輕功再好,也絕不可能帶走他們。一旦陷入的對方的包圍圈,必死無疑。看來自己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就沒有其他辦法嗎?”林雲一想到自己的師叔祖,頓時就全身打冷顫。孫聰曾告誡過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可見他這位師叔祖的武功,一定在孫聰之上!
方媛媛沉吟了一會,不確定道:“我曾見過一種情況,或許是破解傀儡術的辦法也說不定。他們曾對一個女人動過手,那女人只是笛子一吹,所有人就停在原地了。”
花想容!林雲對她的影響太深了,以至於一聽到吹笛子的女人就想到他。
崔石傑也想到了她,分析道:“他們不可能練就真氣,應該是受到了音律的影響。”
“可是。”方媛媛心存疑慮,“我並不這麼認爲,我也會吹笛,連彈琴都試過,他們還是照常行動不受影響。”
那是怎麼回事?林雲和崔石傑想不出所以然來。按理說不應該啊,不是音律,沒有真氣,還有什麼能破解傀儡術。
想了有一會,林雲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道:“是感情,他們應該是戍守邊關的士兵,打動他們的不是笛音,而是停留在他們腦海的一點點理智。”
崔石傑一拍大腿,對啊!士兵常年在外,不可能聽到琴音,悅耳的靡靡之音,只有思鄉的情緒和寂寞。
“笛音或許還不好使,我看,用壎效果更佳。”
方媛媛同意的點頭,林雲則是陷入了沉默。他比老頭要想的長遠一些。聲音的傳遞是很微弱的,壎這種東西則更是低沉。要知道,他們是要逃,在近百十名士兵的包圍下。壎能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再想別的吧,壎能波及的範圍太小了。”他點醒他們道。
“可惜啊,花想容如若能助我們,那該有多好。”崔石傑嘆了口氣,只能是期望而已。他想的很明白,即使花想容的飛仙玉笛擋不下所有人,可玉笛特殊的功效一定可以遲緩呂望的行進,到時候,他們就是機會逃脫了。
見方媛媛怔怔出神,林雲拍了下她的肩膀,“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她呆呆的轉過臉來,隨之一笑道:“你說事情巧不巧,眼下她正在王府做客。”
“你說真的?”崔石傑頓時驚喜不已,而林雲則在那裏愁眉不展。
那個瘋女人,他再也不想理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