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都市小說 > 小人國曆險記 > 第十一章 司馬風奪城

司馬風走了之後,第二天我正要點起兵馬,繼續向前推進,明月公主一起牀就對我說,城裏現在有很多居民得了一種叫做“大肚腩”的病,她正在和軍隊裏的醫生一起爲他們治療,並說一定要將他們治癒才肯動身,不然就寧可留在城裏。我對她不放心,便忍下心來耐心地等待,還時常陪她一起去看望病人。病人通通安排在軍營旁邊的那些民房裏,那些病房又低又矮,跟我的肩膀一般高,我沒法進去,只有把屋上的一些磚瓦揭開,才能看得見裏面的情形。有一次,我正要把眼睛湊近剛剛打開的洞孔,突然有一個小矮人從病房裏明月公主的身邊驚叫着跑出來,樣子好像被人追殺似的,他一衝到門外就昏倒在我的腳下,我於是彎下身,把他捧在手上,仔細在察看他的身子來。這個小矮人的身子又肥又沉重,腆着大肚子,好像懷胎十個月的婦女一樣,我還以爲他是開飯店的老闆,接着明月公主跑了出來,我才知道他其實只是一個種菜的農民,他是病成這樣子的。

我從那小矮人浮腫的身上頓時聯想到我的叔叔,他兩年前就是因爲得了這種“大肚腩”而死的。

平時,在我眼裏,叔叔本來是一個勤勞肯幹的人,但自從市面上出現了“潲水油”後,他就變得懶惰起來,村上的人都在山坡上種上了花生,他寧可天天去打麻將,讓自留地長滿雜草,也不去打理它,等到沒有一點油下鍋時,就到城裏把一桶桶便宜的“潲水油”買回家。“潲水油”又叫“地溝油”,是不法分子用死雞死豬和飯店裏的剩菜殘渣經過發溫壓榨而成的,喫得多了,肚子就會腫脹,很難治癒。後來,不到一年,我的叔叔就被這些又臭又髒的廢物害死了。我恨透了那些“潲水油”,更恨透了那些無法無天的狂莽之徒,我知道現在這城裏的病人大多都是和我叔叔一樣喫了這種油而造成的,就立即下令龍騰兩兄全城戒嚴,將所有煤油廠都查封起來,一旦發現有製造“潲水油”的工廠即刻搗毀,並把那些害羣之馬捉起來殺掉。不久,龍騰兩兄弟在城裏果然搜出了三個這樣大型的加工廠,有的工廠角落裏還堆放着幾俱好像是死人的頭殼骨,難道他們還用人肉來榨油?龍騰是這樣說,我也沒有去看,但一想這種恐怖的事我就感到噁心。於是,我就把這消息告訴了明月公主,才見到她的臉上重新露出蓮花一般漂亮的小酒窩來。

兩個星期之後,我見明月公主心情豁然開朗,精神煥發,知到她把那些病人醫治得差不多了,就宣佈正式向前進軍,一路上由於山林衆多,路途狹窄,所以又經過了六天六夜的急行軍,到了第八天我才隱隱看見那座“西中城”。當我們正式到達那裏的時候,城上已經插滿了我們的旗幟,我知到司馬風果然不負衆望,拿下了城池,就快步向城中走去。當我剛來到城牆下時,司馬風就帶領一隊人馬從城裏迎了出來。我的帳篷在城裏的廣場上搭起後,司馬風便領着一個斷了半隻胳膊的將士來見我,這位將士那隻斷了的胳膊用布包着,吊在心胸上,布上血漬斑斑,他的臉跟紙一樣白,我想肯定是流了很多血。接着,司馬風愧疚地對我說,“這次的功勞應該屬於他,如果不是他的俠義行爲,恐怕到現在破不了城。”我認識這個小矮人,他是司馬風的副將,名叫音會,他的武功雖然只是一般,但打起仗來非常勇猛,往往以一敵十,是一個難得的忠勇之士。音會是這一帶地方的人,對這裏方圓百裏的地形地貌都非常熟悉,還有很多親朋戚友在這座山城裏生活。於是我就問司馬風,音會爲你出了些什麼樣的妙計和立了一些什麼樣了不起的功跡,使你非要把這頭等功勞讓給他不可?接着他便將如何攻破這座城池的經過慢慢講給我聽。

司馬風說道:“那天我接到命令之後馬上就出發,只用了兩天時間就趕到了敵人城樓下。到了那裏之後,音會對我說,守將硃砂紅平時只懂得喝酒玩女人,武功很差,連他都不如,如果能把那傢伙引出來將他一斧砍死或活捉了他,城就自然破了,於是我一到那裏就跑出去挑戰,喊硃砂紅出來跟我大戰一百回合。然而,我喊了半天,幾乎喉嚨都喊破了,那傢伙就是不肯出來,好像知到一定會被子我打死似的。喊到中午,我的肚子咕咕直叫,正想回去喫飽肚子再出來,正在那個時候,城門突然洞開,騰騰騰地跑出一個雙槍將來,我以爲是硃砂紅,就懶得問話,立即迎了上去,舉起斧照頭照腦地朝那傢伙打去。當時我使的是‘連劈三板斧’,是師傅教給我的最爲凌厲的絕技,一般的人根本沒法抵擋。因爲,當我看見他的斧頭朝他頭上劈下去的時候,我在那一瞬間已經掉轉了斧方向,飛快地落到了對方的心胸上,若果對方運氣好,及時發覺了斧子要打他的心胸,那麼他又當了,斧頭即刻又會回到了他的頭上,當然,那當中的奧妙只有我知道,局外人怎麼看也不會看出來的。然而,這個雙槍將好像早早認識這一招式似的,一個後翻就躲過了我的三板斧,使我的斧頭落了空。我於是暗暗稱奇,難道這小子變了性,成了一個武林高手?或者得到了高人的指點?我立即變換了招式,雙腿夾緊馬的肚子,凌空跳了起來,躍上半空,使出‘天龍降龍’這一招從他的頭頂砍了下來。這招式一點不比‘連劈三板斧’差,我甚至覺得比它更厲害,因爲它的力度更大,速度更快,斧頭像旋風一般下來,幾乎無法阻擋,也無法躲避,可是,這小子竟然又一溜煙似的溜走了,還趁我沒有落到地上,就驟然策馬挺槍向我殺來。我趕緊飛身跳上馬,格開他的雙槍,鼓足幹勁跟他廝殺起來。那天,我跟他酣戰了三百個來回,一直打到了傍晚才肯收兵。回到帳篷後,我就向音會打聽這人的來歷。

“音會對我說,他叫秦三霸,是越國的禁軍教頭,江湖人稱‘南霸天’的就是他,他的功夫在越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張得山也末必打提過他,可是他爲什麼會到這裏來,他就不知道了,他估計是越王派他來幫硃砂紅一起守城的。我很少遇到過這樣的高手,一時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去對付這個秦三霸,就叫音會幫我出出注意,結果,他想了整個通宵纔對我說。音會說,他聽說秦三霸對硃砂紅平時的行爲非常不滿,甚至很討厭他,還經常頂撞他,而硃砂紅也十分妒忌秦三霸的才能,生怕有朝一日會將他的地位霸佔,或者將他在這裏的荒淫之事抖出來,使越王對他不信任,所以城裏一有問題就直接推到他身上和拼命找理由去整治他,恨不得他快些死掉。

“音會又對我講,有一次,他聽到一個朋友說,城裏山洪暴發,摧毀了整條街的房屋,越王從國庫裏撥了幾萬兩黃金給硃砂紅抗洪搶險和修葺城池,本來這匹款足可以將所有損壞的東西修繕一新,而且還綽綽有餘,但到頭來連一半工程都無法完成,搞得民憤極大,差點兒起了暴亂。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音會悲憤地說,原來是硃砂紅這傢伙將這批款的大部分獨自私吞了,通通藏在他的牀頭底下,被他的八姨太見到了,事情就暴露了出來。後來,這傢伙就將他的八姨太殺死,毀屍滅跡,還把不夠資金的責任盡推到秦三霸身上,說他監管不嚴,濫用職權,造成了當前這種局面,並上書越王治他的貪贓枉法和欺君之罪。後來,越王派了幾十個軍政大臣來專門調查這件事,但查來查去,一直查了大大一年,都無法查出半點證據來,到後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所以,他們兩人如今就跟狗和貓在一起一樣,相互恨之入骨。我聽到音會說到這裏,還以爲他是叫我去勸降秦三霸,殺了硃砂紅,結果不是,他是叫我想方設法去離間他們,激起他們的矛盾,使他們狗咬狗,我們便從中漁利。他叫我下次與秦三霸交手時,不妨把他引到城樓外的遠一些的地方,一邊打一邊與他講一些勸降他的話,然後回來,連續三天都是這樣。最後音會說,他敢保證,不會超過第四天,硃砂紅就會找藉口說他叛國投敵將他除掉。我聽了音會的話,十分高興,立即就披掛上陣,依計而行。

“那天,我一跟秦三霸照面,與他鬥了幾個來回,就對他說:

“秦三霸,聽說硃砂紅時時刻刻都在算計你,要取你性命,你不如降了我們,大家一起去對付他?’

“秦三霸說:

“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關你屁事?不如你降了我們,一齊去滅了你那狗皇帝?’

“我頓時怒火中燒,罵他道:

“我們楚國現在人人有田耕,個個有屋住,那像你們越國,只知道壓榨百姓,奴役我們,你那越王纔是狗皇帝哩!’

“秦三霸說:

“我才管那些呢,我只知到勝者爲王,敗者爲寇,今天大家見過高低再說!’說完,躍馬挺槍向我刺來。

“我將他的雙槍架開,又對他說:

“秦三霸,你不降我們,難道你不怕我們的巨人大元帥麼?’

“秦三霸閃到一邊,答道:

“他又不是三頭六臂,我幹嗎要怕他?聽說他是被你們用毒藥綁架來的,又不是他自願來的,如果他天下無敵,你們能把他綁來嗎?我幹嗎要怕他呀?’

“聽說你對越王忠心耿耿,幹嗎被貶到這城中來受這硃砂紅的窩囊氣呀?’我不想跟他去扯這種無聊的問題,後來想了想,又無話找話地說。

“想不到,這傢伙也是個喜歡哆裏哆嗦之人,他馬上答道:

“食君祿,受君命,幹嗎貶貶聲那麼難聽?我雖然把硃砂紅這傢伙恨透了,但他畢竟是我的上司,難道你把他殺了不成?’

“我的腦子實在是太笨了,說了上面這些竟然再想不出話題來,好在當時天色已晚,就各自收兵回營,約好明天再戰。我一回到營裏,就立即把音會叫來,要他向我提供秦三霸的一些家庭情況和他的背景,那怕是他的一些嗜好也好,不然明天我就不知道跟他說什麼好了。音會對我叫他的到來好像早有準備,一坐下來就迫不及待地對我說,‘秦三霸生於一個武學世家,他的祖祖輩都是以教人學武爲生,他是獨苗,他的武藝得到了他爺爺的真傳,所以他的功夫甚是了得,這是一點不值得奇怪的。我聽人家說,這人除了精通武功之外,還非常愛惜自己的馬匹,如果你傷害他的馬就等於要了他的命,反正是拖時間,你明日不妨跟他聊一聊馬的事情。’

“我對馬的脾性知之甚少,對秦三霸的大黃馬更沒有瞭解,因而對音會的建議不是很滿意。‘他的馬跟我的一樣,只不過高大一些罷了,有什麼好聊的?’我說道。

音會聽我發完牢騷,好像他的頭上生滿跳蚤似的,拼老命去猛撓自己的頭髮,半晌說不出半句話來,我知道他也肯定是沒有竅門了,就再也不想去逼他。這時,我感到了又累又倦,就悻悻地上牀去睡覺。

“第二天,我硬着頭皮上到戰場上,使出了渾身解數跟秦三霸對打了一陣,還是無法取勝,甚至一點便宜也沒法佔到,不由得心生一計,就對他說,‘秦三霸,你的馬像有一隻是瞎的。’想趁這小子低頭去看他的馬時,一不留神將他砍於馬下。

“秦三霸好像知到我是在騙他,將我的斧頭架在空中,笑着對我說:

“我的馬的眼睛比你的雙眼還明亮,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麼?’

“我就把斧子抽回來,收在腰間後又說道:

“你不信可以下去看一看,我保證不會乘機去打你。’

“可是,秦三霸今次並不答我的話,我以爲他對我的話根本不在意,但他擋開了我的斧子後,虛晃了一槍,拍馬奔出離我很遠的地方,見我沒有馬上追過來,還是跳到了地上,跑到馬的前頭摸了摸馬的眼睛。我頓時感到有些得意,想不到這傢伙真是嗜馬如命。接着,我就不斷地跟他開起玩笑來。我一會兒說他的馬身上剛纔被我劃了一道口子,現在已經血流如注了,再不回去救治,恐怕就要喪命了;一會兒又說他的馬腳撞上了一塊大石頭,已經跛了,如果再跟我這樣打下去,它就會倒到地上,一命烏呼;一陣間又說他的馬昨天晚上肯定是被硃砂紅這老匹夫落了毒藥,現在開始精神恍惚,體力不支,很快就會口吐白沫而死;不久,我居然又想到說他的馬現在將要發情了,若果再不幫它找一個母馬陪伴,下次它就不聽他使喚了,不如降了我,我把我的黃驃馬給他,我的馬是永遠不會發情的。我說這些話時,自己都覺得好笑,然而,秦三霸卻被我騙得暈頭轉向,不是去檢查馬的身子,就是去拍拍馬的大腿;不是去撥開馬的嘴巴,就是去看看馬的屁股。這傢伙這一天就是在這樣的懵懵懂懂中過去了。

“第三天,我決定如法炮製,繼續在他的馬上打注意,重複昨天說過的胡弄他的話,但這小子今天卻只顧一味跟我對打,粒聲不出,我知道他一定是不再相信我了,思索了大半天,終於又想到把話題轉到馬的來歷上來。

“我說:

“秦三霸,我師父去年丟失的馬跟你的一模一樣,你的馬是不是偷來的?’

“秦三霸就答道:

“笑話,我怎麼會做那種下三爛的狗摸貓盜之事?’就完,爲了證明馬的清白,他還說出了一大堆理由來。他說這馬是他的一個朋友送給他的,當時這匹馬還剛剛學會走路,是在他的精心照料之下才使它變成了今天這樣子的,最後,他還囁囁不休地對我吹噓說這匹馬能跳過山澗、跨越河流、日行千裏都不會感到疲倦。

“當天晚上,我敞在牀上,展轉反側硬是睡不着覺,因爲三天都過去了,我還一點也看不出硃砂紅與秦三霸要反臉的跡象來,因此我對音會出的這嗖主意產生了懷疑而覺得心煩意亂,快要天光的時候,我打定注意,等一陣乾脆將他引到城前大聲喊叫起來,說秦三霸已經投降了,讓硃砂紅聽見,我不信還不能叫硃砂紅動火!然而,還沒等我怒氣沖天地靠近城牆邊,城樓上就突然發生了騷亂,頓時,令我驚訝不已。

“那天中午,我驟馬衝到西中城下,見秦三霸正在樓上對着硃砂紅指手畫腳,推推搡搡,好像要扭打起來,旁邊圍了很多兵士和將領,他們站在他們之間,一會兒將秦三霸推開,一會兒又把硃砂紅拉到一邊。我感到納悶,就大聲喊道,‘秦三霸,你昨天既然答應投降於我,還猶豫什麼?還不趕快將硃砂紅殺了,打開城門,放我們進去?’

“我話音未落,只見硃砂紅突然大喝一聲,‘秦三霸,人家都要說你已投降了他,還想狡辯!”接着咣噹地將一隻茶杯丟到牆頭上,馬上就有一批將士驟然向秦三霸的身上撲去,將他摁到城牆上,叫他動彈不得,然後用鐵煉把他的手腳都鎖了起來。秦三霸掙扎着挺起胸膛、滿胸怒火地張口對硃砂紅大罵起來,剛罵上幾句,硃砂紅就撥出身上的利劍,狠狠地插進他的肚子。剎時間,秦三霸的嘴裏呼的一聲噴出了滿口鮮血,吐到了硃砂紅的臉上。硃砂紅見秦三霸還活着,又將長劍撥出,再一次瘋狂地向他的身上捅去。

“我見硃砂紅那麼容易中計就將秦三霸殺了,就即刻下令攻城。頓時,我所有的兵馬黃蜂一般朝城池奔去。音會這小子跑在最前面,很快,他就和幾個將士將一把雲梯靠到牆上,然後跟猴子一般跳到雲梯上,揮舞着大刀,一邊將城上射下來的弓箭撥開,一邊往上攀登。當他爬到梯子的中間時,忽然,有一夥敵人出現在雲梯頭上,舉起一根竹杆,將雲梯連他一起推倒。音會跌了下來,雲梯被摔得粉碎。音會馬上又翻起身來,不顧一切地衝向另一條雲梯。我當時騎在馬上,看到身邊的兵士連續幾次都無法將城門撞開,就跳到地上,加入了他們的隊伍。但無論我們怎麼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衝上去又退回來,退回來又衝上去,那城門仍然像銅牆鐵壁一樣紋絲不動,連一條頭髮絲大的裂縫都撞不出來。眼見夜幕來臨,城上的敵人越來越多,射下來的箭越來越密集,他們甚至出動了鐵心炮向我們轟炸,我只好鳴金收兵了。

“第二日我又繼續攻打城池。這次,我發誓要親自從雲梯爬上去,殺散城上的敵人打開一個缺口,可是,我連續衝了不下十多次,仍然跟音會昨天一個樣,在雲梯的途中倒了下來,每次都是如此。後來,不但破不了城,還死傷了幾千兄弟。第三天更慘,還沒有接近城牆,硃砂紅這傢伙就用鐵心炮炸死了我們一大批將士,而我卻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我苦悶得不得了,一回去營裏就喝酒解愁。但俗語說借酒消愁愁更愁,它不但解不開我的苦惱,還叫我發起臭脾氣來。結果,那天晚上,我喝得醉昏昏,逢人就罵,見人就打,連續幾天都是這樣。音會見我這樣,有一天來到我的面前,對我說:

“司馬將軍,如果你繼續這麼下去的話,不如退兵算了,我們主動向元帥講明這裏的情況,然後認罪,他或許會饒了我們,不然,大家只有死路一條!’

“我頓時暴跳如雷,怒氣沖天地對他說:

“我就是戰死,也不會退兵!等一下我們繼續攻城,就是剩下一兵一卒也要把城池攻下來!’

“音會聽嘆了一聲後就對我說:

“既然將軍有這般浩然之氣,我倒有一計,定能打到硃砂紅片甲不留。’

“聽到音會又有妙計,我的酒氣頓時消了大半,立即拉起他的手,催他快點說出來。然而,我聽了他把心中的計策講出來後,心都涼了半截,連連罷手不同意他的計劃。我覺得他的那是什麼計謀?簡直是一種自殘的行爲!他跟我說,叫我今天晚上裝醉,他就去頂撞我,然後我就將他打得遍體鱗傷,還把他的手打斷,然後他就叫自己的親信將一封詐降信交給硃砂紅,約他裏應內合,前來偷襲我們的營地,殺硃砂紅一個措手不及。因爲他是這地方的人,而且他還有很多親戚朋友也在城裏,他拿他們的生命做擔保,硃砂紅肯定會相信的。

“音會見我拒絕於他,就大怒起來,跳起身猛然將我推倒在地,害得我一頭撞到凳子上,耳朵都被割破了。我頓時火冒三丈,一個掃堂腿爬將那小子踢翻,然後騎到他身上,抓住他的衣領,照頭照腦的猛捶他的額角和胸膛,打到他青一塊紫一塊的,看到他的嘴上流滿了血才停手。但這小子見到我一不打他,又抬起頭來惱眼突睛地罵我,不斷地罵我只不過是一個頭腦簡單、忘恩負義的草包,聽得我心煩意亂,火冒三丈,就喝令幾個兵士過來,將那傢伙拉到外面痛打五十大板。接着,我又抓起酒杯,將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睡了一天一夜才甦醒。

“我一醒過來就對那天毆打音會的過分行爲感到非常後悔,就想到他的營地去看望他,向他道歉,希望能獲得他的原諒。當我悄悄地走到他的帳篷時,他正閉着眼睛敞在牀上,我見他身上的棉被快要丟到了地上,就把它撿了起來,重新蓋到他的身上。音會見到我,笑着對我說,‘請你不要見怪,我那天故意那樣激怒你的,不然,你怎麼願意會打我呢,而我們的計劃又怎麼會成功呢。’接着他又跟我說,他昨天已經將那封詐降書叫親信給了硃砂紅,並約定他明天晚上前來偷襲,叫我馬上做好一切應戰的準備。我正要離去,突然回想起這小子曾經說過要我將他的手打斷的話,就叫他把雙手伸出來,看到他吱吱唔唔一副不願意的樣子,就把的被子揭開,果然,他的右手摺斷了,正耷拉在胸前,估計肯定是被那天的棍棒打的。我剛想動怒,他就叫我不能去怪任何人,是他故意讓兵士們這樣做的。我聽了這小子的話,心裏痛得跟刀割一樣。

“次日,我按照音會的計劃帶領兩萬騎兵到營寨兩側埋伏,待硃砂紅從城裏出來時從中殺出,並乘機搶城,音會帶着一萬人馬留在營寨裏,向城裏的硃砂紅放出信號,引他殺出城池,攻擊我們。接近下半夜,我的營地裏面突然冒出了一陣陣濃濃的黑煙,接着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勢很猛,還噼嚦啪啪地發出驚人的響聲。我估計音會這小子把我的帳篷都點着了,因爲我在黑暗中看到有一堆烈火從我睡的地方燃燒起來。剎那間,城門打開,月光下,硃砂紅果然帶着一大批人馬從城裏衝出,那傢伙無論什麼時候都穿着他那身白色的鎧甲,我馬上就把他認了出來。但是,那傢伙很快又在途中止住了腳步,不再往前走了。我想那傢伙肯定是起疑心了。正當我心急如焚時,寨子裏猛然響起了聲嘶力竭的喊殺聲,這些喊殺聲甚至蓋過了所有的聲音,好像真的一樣,聽得我膽戰心驚,使我甚至覺得音會這小子簡直是在出賣和欺騙我。硃砂紅也許是見到營寨的裏音會已經廝打起來,就繼續策馬往前。幾分鐘後,硃砂紅剛想衝進營寨,音會就從火光中突了出來,提刀躍馬迎了上去,擋在那傢伙前面,不等硃砂紅回過神來,就被音會一刀斬中肩膀,幾乎將那傢伙的手臂卸了下來,痛得他連忙逃了回去。我接着從兩側揮兵殺出,從硃砂紅的後面截住他來廝殺。忽然,我見到硃砂紅伏在馬背上要跑回城中,就飛馬趕過他的前頭,殺死守門的將士,見那傢伙快到城門時,我就衝了上去大斧一揮,沒有等他知道是怎麼回事,我的斧頭就把他的咽喉割斷了。

“就這樣,當天晚上,我們佔領了這座城池。——你說,這破城的功勞應不應該給他?”最後,司馬風指着音會說。

我就走過去,把叫音會抱到點將臺上,拉着他的手,凝神地望着他那張憔悴的臉,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跟着就叫明月公主在功勞簿上記上了他的名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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