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的城池不是很大,我一到那裏就命令將這座城團團包圍起來,接着就向晉王發出最後通牒,限他在兩日之內放下武器出來投降,否則,城池一旦打破,格殺勿論。可是,晉王對我的通牒根本就不放在眼裏,對我的包圍也不肖一顧,尤其叫我無法容忍的是,這傢伙不但不領我的情,還把我的使者拖到城樓上當着我的面一刀斬成兩段,將死者的頭顱從城上拋下來!頓時,氣得我暴跳如雷,就即刻下令攻城。
當我們的將士像暴風驟雨一般衝向城池時,城樓上突然架起了一門門特殊的鐵心炮向我們猛烈開火。而我感到奇怪的是,我在遠處看到,從敵人的炮筒裏射出的炮彈落到地上後,並沒有立即像一般的炮彈那樣轟然炸響,而是嘶嘶地冒出一串串洶湧的黑煙來。這些黑煙徒然從彈裏噴出,就即刻升騰和擴散開來,一下子就將我們的將士包裹和吞滅掉,比他們鑽進煙囪裏還快,我們的將士吸入了這些濃煙後在就一片片地昏倒在地,而且不到一分鐘就即刻死去。我正大惑不解時,孔子明跑到我面前對我說,敵人打下來的既不是炮彈,也不是普通的炊煙,而是非常厲害的毒氣彈。我知道毒氣彈是裏面填充着毒劑和毒氣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無論是牲畜還是人類一旦中毒,短期內就會窒息或者潰爛而死,很難救治甚至無法救治。所以我一聽到孔子明提到毒氣彈的名字,立即醒悟過來,嚇得馬上宣佈撤兵,越快越好。
這場戰鬥中,我們損失慘重,大約被敵人的毒氣毒死了兩萬多將士,若果不是及時撤兵的話,肯定還會死得更多。戰鬥停止時,我見大風將那些毒氣吹散,就走了出去,與戰士們一起打掃戰場。戰場上我的兵工真是死得很慘,也很難看,簡直目不忍睹,跟我們以前用“雞血滕”毒死族長的“狼虎狗”差不多。他們有的像生瘡似的出膿也汁,有的像火燒過一樣渾身發黑,有的正在慢慢地溶化,叫我分不清他們的四肢和五官來。有的早已溶化掉,連骨頭也沒有了,只剩下他們兵器和戰袍,那些兵器和戰袍原原本本一動不動地擺在地上,讓我覺得這些兵士似乎是暫時睡在地裏,隨時還會醒過來繼續戰鬥似的。
我回到了營寨裏後,就去探望中毒不深的將士。他們都敞的病房裏,病房很矮小,我就叫兵士們把我的輪椅抬來,將我從病房的門口推到病房的盡頭。病人睡在地上的病牀上,有的皮膚上都起滿了泡,有的像被開水燙傷的樣子,又紅又腫,有的泡已經破了,流着濃濃的血水,發出一股難聞的臭味。病房裏很多病人在不停地咳嗽和呻吟着,還有的在流淚痛哭,也有的在呱呱直叫,再有的在不斷地抽筋和痙攣。一會,司馬風過來告訴我,“虎奮將軍”龍騰也吸入大量的毒氣,正敞在他的帳篷裏,危在旦夕,我出了病房後就從輪椅上站起來,快步向他那裏走去。
龍騰的帳篷大概只有一米高左右,我無法進去,就蹲下來向裏面張望。龍騰敞在自己的牀輔上,雙目緊閉,不斷地發出呻吟的聲音。當時,龍躍和明月公主也站在龍騰的身邊。龍躍在爲他的兄長擦拭額頭上的汗珠,明月公主正在龍騰的手臂上注射藥水。爲了防止病毒感染,他們跟我一樣都戴着口罩,把自己的嘴和鼻都遮蔽得嚴嚴密密。明月公主見到我後,就把藥箱蓋上哭喪着臉走了出來。她正想告訴我龍騰的身體狀況,帳逢裏突然傳來龍躍的悲痛欲絕的哭聲,明月公主即刻又跑了進去。我心一驚,遁聲望去,只見明月公主翻開龍騰的眼睛看了看後,就慢慢地將龍騰身上的被子拉到他的脖子上,然後將他的頭顱蓋起來,再從死者的牀頭走到牀尾,把被子重新輕輕的整理了一遍,將被子上的皺紋撫平,把傾斜的地方拉得端端正正,才一步一步地離開死者的身邊。
龍騰死了之後,我們把他的屍體單獨進行了火葬,並將他的戰袍、武器等遺物用快馬送回國內交還給他的父母。事情處理完善後,我就召開緊急會議,專門討論如何對付這毒氣彈問題。會上,明月公主首先向大家解釋,說經過了她這段時間來的研究和觀察,發現這毒氣彈是一種生物製劑,彈內的毒氣極有可能是用老鼠、天花病人或者霍亂的真菌所製成,到目前爲止我們還沒有藥物可以控制或者消除它,如果吸進肚去,那怕是一點點,頂多半天時間就會通過呼吸道使人內臟全部發生功能障礙而死,比我們的所有毒藥加起來還厲害百倍。聽得大家都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一點可行的辦法都想不出來。最後我只有宣佈暫時退兵五十公裏到山坡後面安營紮寨,然後再慢慢去想對策。
部隊依照我的命令退到山坡那裏之後,營寨裏的氣氛驟然變得非常沉悶,天空沒有一絲雲彩,卻好像隨時會落下頃盤大雨似的。有一天晚上,孔子明進來對我說,我們看來只有設法混進城去,找到敵人的研製基地,將它一舉摧毀連根剷除纔是唯一的出路。這條計策我也思考過,但這是一項非常危險和艱鉅的任務,誰去執行都會隨時付出生命的代價,所以我一直都不敢下決定。然而,孔子明似乎看出了我的憂慮,接着對我說,“後天是晉國每年一次的廟會,往年那一天晉王都會到城外的廟裏燒香拜佛,然後叫廟裏的禾尚將菩薩抬進城裏繞城一週。那個時候將會全城轟動,非常熱鬧,我們只要派兵裝成過路的商販或者挑夫跟在遊行的隊伍裏,要混進城就一點不會難了。”
明月公主在旁邊說:
“現在是非常時期,晉王今年取消廟會怎麼辦?”
孔子明說:“我看不太可能,因爲他要菩薩保佑他的江山永存,所以這個廟會在他的眼裏比的生日看得還重要,我記得早年海外的倭寇佔領他的城池,幾乎將他殺死,他還照樣一邊大張旗鼓地舉行它,一邊與倭寇進行生死搏鬥,最終在城裏的老百姓的幫助下,把倭寇趕了出去,何況他現在已經擁有這樣厲害的毒氣彈來撐腰,根本就不怕我們。”
我說:“製造這樣毒氣非常危險,很容易發生意外,我估計不一定在城裏,或者在城裏較偏僻的地方。”
孔子明說:“我昨天在山坡下巡視,捉到了一個正在砍柴的老漢,我以爲他是晉國的奸細,就綁到營裏審問,結果他向我提供了一條非常重要的信息。這個老漢說,他的兒子如今在城裏是一名出色的炮手,晉王也看得起他,每次鐵心炮的安裝調試他都要必須在場,我想如果我們能夠找到他,他或許會知道毒氣的研製基地,萬一他不知道,我們又可以強逼他帶我們到知道情況的人那裏去。”
明月公主又把她的疑問說了出來:
“如果那傢伙不肯帶我們去呢?”
孔子明答道:“他的父親在我們手上,他不會不去的,而且我們應允他,事成之後保證讓他當上將軍,答應他讓他的子孫後代永享受榮華富貴——除非是白癡,這個世上沒有那個人會甘心自毀前程的!”
“但是,你認爲派誰去執行這項任務才合適呢?”我說。
孔子明說:“宋將軍做事冷靜沉穩,我願與宋將軍一齊去。”
明月公主突然襲擊又然又提出一個刁鑽問題爲難我們:
“爲什麼我們不能在晉王到山上朝拜時,趁機直接將他劫持呢?”
“這傢伙不同一般人,若果我們稍疏忽,他就會與我們同歸於盡,到時不但對我們造成損害,還會禍及城裏的百姓。我估計他已經作好了這方面的準備。何況那座廟就在城邊,我們不一定拿得下這頭猛獸。”孔子明說。
我跟着把宋平叫來,擺上宴席,爲他們倒酒提前壯行。
廟會那天,孔子明和宋將軍帶着十多個兵士穿着當地老百姓的衣服,把武器藏在褲腰裏,裝成趕集的樣子一早就蹲守在最北邊的城門外。我和明月公主爬到營寨的後山上,在樹叢中向城裏眺望着。廟會果然依時進行,孔子明他們也依照計劃跟着菩薩出遊的老百姓混進了城去,但他們沒有等到廟會結束時就趕了回來向我得來彙報得來的情況。
“我剛纔拿着那位老漢的信在一間酒店裏找到了他的兒子,將他引到單獨的房間裏,講明我們的身份和來由,那傢伙當場就被我們嚇傻了,我們並沒有動手打他,他就立即向我們說出了生產毒氣的基地在那裏。原來這傢伙就是專門負責運送毒氣的將領。他說毒氣的生產基地的確不在城裏,而是在城外那座山神廟腳下的一個山洞裏。那傢伙還畫有一張地圖給我們帶回來。我見山神廟四周封鎖得很嚴,沒有辦法靠近,就暫且撤了回來。”孔子明說。
我趕緊說:“基地在城外,撤回來更好。”
“但是,我們必須馬上採取行動!”孔子明說。
“爲什麼?”我拿過孔子明手上畫着基地的紙片,問他。
孔子明說:“那老漢的兒子說,城上的毒氣彈已經用完了,他昨天已得到了晉王的指令,明天又要到洞裏搬一批過來。”
“山洞內外戒備森嚴,要靠近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我說。
“我們只有在晚上去偷襲。”孔子明說。
明月公主拉着孔子明的手擔心地問道:
“你是否見到山上放毒氣彈的鐵心炮?”
宋平答道:
“我曾詳細地觀察過,整個山頭是光禿禿的,邊炮的影子都見不着。”
孔子明說:“我也看過,的確沒有。”
我聽他們說完,馬上升堂點將,安排晚上的作戰任務。因爲宋將軍熟悉那裏的路況,所以我命令他領兵兩萬從山腳下攻上去,又命令司馬風領兵兩萬從背後的山頂上攻下來,其它部隊一律按兵不動,以防不測。龍躍說他這回一定要與龍騰報仇,這個時候不願意呆在營裏,我拗他不過,就讓他跟宋平一同前往參加戰鬥。在進攻一開始龍躍就衝鋒在前,並首先殺到那個生產毒氣的山洞口,當他正要撲進去時,洞裏猛然射出密集的箭矢,將他射倒在地,大家都以爲他肯定受了重傷,正要把他拖下去,他卻突然爬起身來,搶過身邊一個將士的炸藥包,像一頭猛虎一般奔進洞去,毅然拉響了炸藥包上的導火索,就這樣,龍躍也壯烈地犧牲了。
在我們摧毀了晉國的毒氣基地的第二天,我就開始宣佈進攻城池的命令。我叫宋平攻打城池的正門,同馬風領兵攻打城的西門,晉王一定會從山神廟左側那條路逃跑,就又叫史大郎帶部分兵馬到山神廟左側的山路上埋伏。進攻時,爲了預防敵人還有殘存的部分毒氣彈的攻擊,下令所有的兵將都必須帶上溼口罩,次日早上正式展開攻勢。我剛剛點將完畢,有一件很微妙的情況突然在我面前發生了,起初我對這樣的事絲毫沒有感覺,後來我發現越來越離奇,越來越蹊蹺,彷彿有鬼似的,最後不得不站起身來將這件事弄明白。
事情是這樣的,衆將領命離去後,我正想伸一下懶腰,忽然感到坐着的椅子好端端晃動了一下,幾乎要把我巔到了地面上,我以爲是自己的雙腳蹬到點將臺上而造成的,就再不去想它,可是,不到一分鐘,又輪到我的點將臺莫名其妙地搖晃起來,把我放在桌面的地圖和寶劍都晃到了地下。我當時估計肯定有東西在桌下搗亂,就蹲下身去看過究竟,臺下什麼也沒有,連一隻蒼蠅也見不着。我走過去把地圖和寶劍撿回到桌面上,剛放上去,桌子又強烈地抖動起來。奇怪,這一次比上一次抖得還厲害,抖得椅子和點將臺差不多將要翻過來,桌上的東西又“嘩啦”一聲重新倒回了地上。令我感受到費夷所思的是,我的寶劍在地上居然還會不停地跳上跳下,跟魔術師手中的魔棍一般!瞬時,帳篷邊上的蠟燭盤也“啷噹”一聲跌了下去,嚇得我幾乎要跳上了半空。跟着,帳篷周圍的枝架上又不斷地發出相互錯節的響聲,帳篷慢慢地被撕裂開來,而且被裂開的裂縫越來越大,我從那口子裏可以看到了越來越寬闊的陰沉沉的天空。不一會,我見到帳篷快要倒下去,自己也快站不穩了,就急忙地撿起地上的寶劍,跳起來飛快地朝帳篷外面奔去。
我剛跑到帳篷的邊沿,帳篷就嘣聲倒到我的身上,我的額頭正好被帳篷最長那條鐵架擊中,寬大的逢布猛然蓋到我的頭上,把我壓倒在地。這時,我的耳邊不斷地傳來山崩地裂的聲音,我顧不上疼痛,急忙拉開蓋着眼睛的逢布,從裂開的隙縫裏鑽出頭來。大地還在不停地震動,我見到整個營寨都在顫抖,無論是兵士們的帳篷還是寨子裏的柵欄都被震得一塌胡塗。兵士們紛紛從帳篷下面鑽出來,跑到寬平的地方,有的大呼小叫競相奔走,有的在嚎啕痛哭,有的暈倒在帳篷和柵欄旁邊。營寨裏的戰馬也都嘶嘶長鳴,四處奔逃,有的向城池的方向奔去,有的奔向遙遠的天邊。山上的樹木左右搖擺,有的折斷在地,有的被連根拔起。半山腰上的泥土好像有推土機在推似的一堆堆傾卸下來,大石也跟被爆炸似的一個個滾落山坡。我以爲可能是遭到了敵人的大規模的襲擊,突然見到地面上裂開了一條長長的縫隙在我的眼前,那條裂縫有飯碗那麼大,還不斷地從裂縫裏冒出陣陣煙霧時,我才醒悟過來,原來現在發生的是地震!我馬上揭掉身上的縫布,爬起來尋找明月公主。我估計明月公主被壓在帳篷下面,就把帳篷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將逢布扔到旁邊的水溝裏,把點將臺搬到了一塊石面上,甚至把將士們平時坐的椅子一個個甩到山坡下,但還是沒有見到她的蹤跡。
我忽然想起明月公主一早就去給傷員打落藥了,就驀然跳起來,跨過地面上一條條震開的裂縫,躲過山上連續滾到身邊的石頭,發瘋似的向病房那邊衝去。病房在營寨的角落裏,我跑到那裏的時候,病房已經坍塌成爲平地了,傷員們東一個西一個的全部癱瘓在地上,有的跌到了被震開的裂縫裏。明月公主正爬在地上,把一個重傷兵從裂縫裏拉上來。那個傷兵一隻手抱着一根卡在裂縫裏的樹幹,一隻手與明月公主的手連在一起,雙腳死死地蹬着兩邊的泥土,臉色倉惶,不停地喘着粗氣。但是,無論明月公主怎麼用力,就是無法把這個胖小子拽到地面上,剛剛拉上一點,好像要上去了,又嘣聲滑了下去。我肚裏想,如果樹幹一斷,那小子肯定會跌入深淵,甚至連明月公主也會被一起拖下去,就趕快上前幫明月公主的忙,抓住那小子的衣領將他一下子拎了上來,接着又去掖另一個兵士。正當我們把最後那個傷兵拉上來放到到地面上時,那個瘦小子忽然坐直起來,眼碌碌、驚惶失措地指着我的身後面,我立刻回頭,猛然見到山坡上大大一堆泥土、大石和樹木混合在一起一齊朝我們湧來,很快來就到我的腳下,我急忙抱起明月公主和那個傷員拼命地向前狂奔,一直跑到城池前面的空地上才停下腳步。
空地上站滿了我們從營寨裏跑出來的兵士,還有很多戰馬和搶出來的部分糧食,以及破破爛爛、沾着泥土的帳篷,也有從城裏逃出來的一些驚恐萬狀的老百姓。我於是想,要是這時候敵人從城裏衝出來向我們發動攻擊,我們肯定要一敗塗地、無法收拾了。但當我見到敵人的城池也被震得東倒西歪、斷垣殘壁時,狂跳的心總算安定了一些。可是,我還是不敢大意,當即下令孔子明把所有的兵士全部集中起來,劃出很大一個圈子,下令將士們按照震、巽、離、坤、兌、乾、坎、艮這八個方位布成了一個攻守兼備的“武侯八卦陣”,這個八陣圖分別以天、地、風、雲、龍、虎、鳥、蛇命名,加上中軍共是九個大陣。陣的中軍由十六個小陣組成,周圍八陣也有六個小陣,共計六十四個陣,分別以天、地、風、云爲“四正”,龍即青龍、虎即白虎、鳥即朱雀、蛇即玄武爲“四奇”。另外,尚有二十四陣佈於後方,作爲機動之用。此陣進退自如、來去如潮,如果不懂此陣的敵人硬闖進來,必死無疑。明月公主和衆將們見到我倆能把這樣一個變化萬端、稀奇古怪的陣都可以擺出來,連連拍手稱奇。
然而,這狠毒的晉王根本就不會佈陣破陣,甚至連什麼是陣都不清楚,以爲我們這裏擺一些兵,那裏又擺一些兵是被地震嚇傻了的跟朽木似的一推就毀的散兵遊勇,於是就在地震過後的第二日就親自帶領城裏的所有精兵強將衝出來向我們發動攻擊,想把我們一舉殲滅,結果一下子就被陷在陣內,所到之處只見到處都是陰氣森森,到處都是重重的疑兵,到處都有鋒芒無比的刀槍,到處都是烏煙瘴氣和鬼哭狼嚎,儘管他們從天光衝到天黑,又從天黑衝到天亮,還是不能衝出我的八卦陣來,而且越衝越覺得這個好像是一個沒有頭的無底洞似的陰森可怕。最後,敵人一個個在陣內被我們殺死,敵人的戰馬也一匹匹被子我們砍倒在地,到了第二日天發亮時敵人就已經被我們殺得所剩無幾了,晉王也被我們的將士刺得血肉模糊,是誰殺死和用什麼兵器殺死都沒有人知道。
晉王被我們殺死之後,我馬上傳令衝進城裏救災,將城裏的老百姓從瓦礫下拯救出來和重新修葺城牆,因爲我知道地震過後接着就是洪水氾濫,如果洪水一到來,後果將會非常嚴重。這場地震加上大小餘震總共震了三天,我不懂震級的大小,我進到城裏的時候只見到城裏的民房被破壞得一塌胡塗,幾乎把整個城池變成了一個廢墟,已經分不清那條是街道,那個是人住的地方了。城裏由於下水道遭受嚴重堵塞,使到污水四處橫流,黑漆漆的污水上漂浮着各種各樣的雜質,有腐爛了的剩梗飯菜,也有從屠宰場漂過來的死豬死羊,還有廁所裏的糞碴糞水,有的流到了城邊,有的直接流進倒塌的民居裏,臭不可聞。好在城裏的房屋多是磚木結構,被砸死的小矮人數不勝數,重傷者也無數,我們一共整理了幾十間民房來放這些傷者都不夠。城裏的災民有的斷手斷腳,有的頭破血流,有的缺嘴少鼻,雖然說這是一場自然災害,但看見都讓人感到心酸。這場地震使很多市民的家庭遭到破壞,有妻離子散,有的家破人亡,有的無家可歸,我就下令將搭到城牆上的帳篷騰出來給一些無家可歸的人去住,又宣佈將晉國的所有糧倉打開,把糧食通通分給那些受飢捱餓的居民。
正當我們的全部兵馬在城裏忙忙碌碌地救災的時候,洪水跟着暴風驟雨一起毫不客氣地到來了。當我聽到洪水不斷翻騰的聲音時,馬上頂着風雨跑到城樓上,而又當我見到洪水像一條條大蟒蛇似的洶湧而來時,立即又跑下樓去,督促兵士們加緊將城牆用砂包加固加高,把所有可能漏水的地方用磚頭塞死,接着傳令將士們把城裏的居民都接到城樓上。洪水當天晚上就從四面八方湧到了城樓腳下,並且用驚人的速度不斷地向上爬升。我擔心照這樣的速度不用等到明天洪水就會漫過城牆,衝進城池裏,把城池變成一個池塘,就親自帶領兵將們將一包包沙包從城裏背上來,壘到城頭上,把城牆疊得高高的,好像在阻擋敵人的進攻一樣。說來也怪,也許是我們軍民團結一致奮力抗洪的不屈精神感動了上天,暴風雨到了下半夜時卻奇蹟般地停了下來,洪水爬到城牆的一半就像疲累了似的停下了腳步。
第二天,空中雖然不再下雨,但還是烏沉沉一片,混濁的洪水還在城下不斷地飄蕩着,對我們虎視眈眈,擺出一副隨時準備繼續暴漲上來的樣子來威脅着我們。地震把對面的山頭連在了一起,形成了很多堰塞湖,看來只有在那些山上打開幾個大缺口,才能把洪水排出去。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孔子明,孔子明就組織了三百名精明強悍的爆破手,向他們傳達了我的命令。爆破手們接到指令後就帶上炸藥分別坐到五十多艘小船上。我們把他們連小船一起從城牆上吊下水面後,他們就搖起漿朝對面迎風破浪而去。隨着一聲聲炮響,洪水就逐慢退走了。
洪水還沒有退得乾淨,有一個快馬就從山邊衝到城樓下,給我帶來了皇上的聖旨,要我立即帶兵進打吳國,不得有誤。因爲地震過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就留下部分將士繼續在這裏協助災民做重建工作,自己就帶領大軍悄悄地離開了這座滿目瘡痍的傷心的城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