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迷宮驚變已有二個月了.
爬了足足二千級石階, 轉過陡壁,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寬闊得可同時容納千數之衆的廣場, 最叫人爲之屏息的卻是宏偉巍峨的驚天之作.
奉神殿.
外面是沖天而起的巨柱,被支撐在雕塑成面貌不一動作迥異的巨大人像身上, 雕像或欲騰飛, 或溫柔抱懷,或託頤沉思, 或跳躍若舞, 人在其下只及他們的腳趾頭那樣高,往上仰望,昏眩之餘更覺敬畏,不知當年是如何建成如許神殿.
入口處可容最少一百人並排進入,一行進,第一眼便見到綠幽幽的晶石雄踞中間,巨大無匹, 那是會議桌,長長的兩排青玉石椅分在兩邊,最最上面,是隻有最高貴虔誠的信徒才能踏上的祭臺.
從前,也是女神發施號令的地方.
許久, 許久都寂寞無人探訪.
“又有新的變化了啊.”
清澈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堂響起,淡,靜, 不含絲毫雜質.
大祭師注視着對方,“女神的預言正在成爲真實,對於我的決定,你,同意麼?”
事關重大,不能由他一人定奪,需要她的贊同.
魔鈴,聆聽神喻聖地中唯一能以魔爲名連接光影兩邊的媒介.
“大祭師,明明便知道那個人不是女神的轉世.”淡淡的述說着一個事實.
雙方都心知肚明,女神,候聖一族數千年來苦苦守候的女神降臨的預言,已如風消逝,她,確實是有來過,然,也只是瞬間即逝,若不是大祭師也在聖爾斯,根本不會知道女神的來臨竟然是爲了那幾個少年.
“但沒關係,那個女子,擁有一點也不遜於女神的力量,即使現在看不出來,將來也會是一個神話的產生,她夠資格取替她成爲雅典娜,成爲聖地的女神,因爲,這個世界,需要神來維持正義,她不能不存在.”
預言不能是一個謊言.
聖地需要女神的存在,世界需要女神的權威以一統天下太平.
“這兩個月發生了什麼事,魔鈴你也清楚,只有以女□□義才能師出有名,才能讓那些少年們甘心團結在一起.”
兩個月來,所發生的事簡直只能以災難相稱.
第一軍事帝國國王形同虛設如活死人,公主不知所蹤,羣龍無首之下由大元帥暫代元首之位,然,也有不服的趁勢而起,目前成三足鼎立之勢,各不相讓,其中一方以匡助之名進駐赤國,更與□□達成協議,結盟.是爲聖之鷹.
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不單摧毀了雄峻的祈連青山脈,令得遠青一族傷亡慘重,更讓聖爾斯趁火打劫談條件攫奪了精良兵力,擁有製作兵器特長的遠青人的加入無疑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靡,不多久,鐵騎便橫踏東北部,聖之虎穩穩稱霸.
坐鎮皇宮的聖之獅則以國王爲名,開拓兵馬,守住大本營.
流泉國的水源莫明其妙地便發生了意外,凡是喝過的人,全國十之**,都病懨懨的周身痠軟無力,如一種可怕的瘟疫在不知不覺中席捲全國,大夫研究不出緣故,向赤國最好的藥師請教也還沒有進展,仍是全體處於不設防狀態,然,更爲詭異的是,從天而降的白衣人的藥方是令得衆人恢復精神,卻,起碼有一半的人表現怪異,心志爲人控制,流泉國的半壁江山等於是落在雪光手上.
他是誰?他的來歷身世無人知曉,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步是什麼,唯一能肯定的是,絕非善意,他與那場瘟疫也脫不了關係.
沙漠,那個奇幻的難測的地方,居然也發生了驚天變故,一場血淋淋的屠殺,染紅了沙土,沒人知道,沙漠中的樓蘭小國爲何慘遭傾國之禍,誰是兇手,爲何下手,全無頭緒,只有一個縹緲的傳說,傳說,樓蘭有一顆鎮國寶珠,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但,會爲了一顆珠而不顧全國子民的生死嗎?還有沒有生還者?
滄州,兩個月連續暴雨不歇,百姓流離失所,家園盡毀,捐贈的食物衣物多送不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上,已引起民憤,□□一觸即發,當權者又不察下情,政變的味道在悄然醞釀.
更多的,更多的黑暗在獰笑.
“昨天,聖爾斯之獅發動了戰爭,理由是,得欣國藐視獅軍,偷佔皇寶.早先雖說是第一軍事帝國,實力雄厚,但,尚在控制之下,軍紀嚴明,從無擅自開戰之事,也沒人願得罪他們,今成三分,各欲立威,擴充勢力,戰爭,便成爲最好的途徑了,名聲,戰俘,財物,搶到手的便是自己的,混亂絕對可能再擴散下去,天下蒼生,苦難浩劫如預言般已歷歷歷在目,我們,絕對不能坐視不理,而女神的預言,女神的存在,便是最佳的參與理由了.”
“魔鈴,我們不能不管,這是,女神的意志,是她的天職,也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魔鈴仍是淡雅如拂過即散失的柔風:“這只是大祭師的一廂情願而已哦,誰能確定,那位願意成爲女神的替身?那些少年,也不一定會爲了和平而戰,大祭師,他們的選擇恐怕不會是你所樂於見到的.”
即使是沉沉睡於水晶內,那幾個少年,仍一眼便能看出來是不甘於爲人驅使隨心之人,他們,不會是大義凜然捨生取義義不容辭的英雄人物.
不是那種爲了別人的信仰而動搖的人.
必須是他們自己願意,自己選擇纔會心甘情願地走下去.
那個女子,會是合適的人選麼?
女神的小宇宙已在她體內燃燒至盡,聖劍也光耀盡喪,她的身上再也察覺不到神的存在感.
不過,大祭師認爲她曾引發了勝於神的力量這一點她不置疑.
沉睡的體內,有着某種叫人忽視不了的氣息,淺淺淡淡,稍一驚擾便會消失,但,又是千真萬確地流動於她全身,是什麼呢?自己曾潛入她的夢境,卻只見到淡得一不留神便捕捉不到的藍光.
白,紅,黃,黑,那四位少年所代表的是四色,獨少了藍色.
而少女的體內有藍光,是不是表示,她與藍,有極其密切的關係?
還是說――
她輕蹙眉,說:“只要她同意,魔鈴不會反對大祭師的決定,畢竟,五千年的守候,不能是一場空.”
但,即使是身爲女神的替身,也不是輕鬆的差事.
垂眸,她不易察覺地浮現起一抹清淡的淺淺笑意.
究竟,誰是誰的替身呢?
就在這一瞬間,兩人同時身子一震.
――那種感覺――
甦醒的感覺――
誰,已醒過來了?
雪白的聖地核心,聖池,傳說是女神修練之地,也是她療傷靜思的處所,從五千年前便只有她最爲親近的人才能隨行侍奉,幾千年來,除了歷任大祭師和最高通靈者,無人能入.
池水清澈無比,如明鏡照底,但,明明是清得不含其他雜質,卻看不見最底有什麼,無底池,如一池死水連一個漪漣也不曾起過,然而決計不會讓人覺得詭異恐怖,多看幾眼,只覺水波如有自己的生命生生不息,明明是靜止的狀態也可以看得頭昏腦脹,自己好像要被吸入墮下永不超生一樣.
雅典娜說過,有所執着的凡人不該進入神的地方.
池邊,以前沒見到過的冰晶,飄浮半空.
透明,清晰可見到當中的人影.
在大祭師與魔鈴進入的剎那,冰晶迸裂,成粉末融於空中,不復痕跡.
少年從容落地,面對二人.
四雙晶亮的星眸,同時看向他們,即使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大祭師,不動聲息的魔鈴,在這樣的眼光下,也都有一種瞬間喘不過氣來的致命驚豔快感.
五千年,如同一夢,大夢方覺,少年們經過漫長的沉睡,許許多多從前糾纏不清的心魔,澄清明澈,他們,不是爲了承襲五千年前的命運才轉世的,前生如夢,卻與今世的他們無關,這一世,他們有屬於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選擇,根本,與神的意願無關.
隔世已逝,真我本來,再無拘束.
最爲燦爛奪目也最年少的少年,懶懶地伸個腰,沒什麼興趣地移開視線,算了,不去計較來人的無禮瞪視,拉住身邊清冷出塵的人的手便要出門.有好多好多地方他都想要去,有了身邊的人的陪伴,纔有意義,好不容易重新得到的情感歸位,對人世間種種有了興趣,鬼纔要呆在這個小小天地聽上一輩講述古老的誓約來一個什麼正義必勝,嗤,他是少了以前的惡毒殘酷計算,但,誰要阻止他可怪不得了他的小小淘氣啊.
“請慢走一步.”大祭師伸手阻止,瞬間少年的眼向他掃來,他竟心一怵,明明是亮燦燦的眼睛,卻凌厲至極,如無形的劍殺上身來.
一個超級任性的孩子,容不得別人對他的決定有任何的異議呢.
下一秒,他卻笑了,一如最最天真無邪的童稚小兒,叫人連起一點兒的防備心都要慚愧得無地自容,完全無害的笑臉,只給了他在乎的人.
“哥哥,你答應過要和我一起四處去遊玩的呢,可是,人家好像要說什麼正義和平神魔大戰人人有職的話,拜託,天下的興亡與我們有關係啊?是,也許五千年前我們是神的五色戰士,可是,這一世,我們被剝奪的自由已歸還了,神的咒縛再也不能約制不能強迫,”他皺皺可愛的鼻子,“我纔沒空當正義使者呢,別叫我當什麼戰士再次爲白癡女人獻出所有哦,哥哥.”
十年的黑暗,因爲有了哥哥,可以不再追討,他不思報復他們都要偷笑了還敢向他出手?
輝捏了他的手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從那個漫長的夢醒來,所有前塵,如昨天,卻又似輕煙飛過,是,他們已知曉了前生,但,那又如何?本來便不是出自他們的意志選擇了戰鬥,雅典娜的最後以血解咒也不過是歸還本來欠他們的債,他們與她,再無拖無欠,已是極情了.
還敢來遊說他們再當一次聖鬥士?
冰河極淡地一笑,說:“大家都清楚,所謂女神轉世已非事實,紗織不是女神化身,聖劍也已無光,不再是聖物,想要以□□義逐鼎天下,便以自己的力量,不要以爲人家是棋子玩轉於掌心,二位,如果是想通過女□□義遊說我們效力,那不必說了,在下,不是悲天憫人的正義之師,與神也再無契約,所以,別打我的主意,徒費功夫而已.”
他不馬上離開,只爲了確定,紗紗的安危與去向.
她便在這裏,卻未甦醒.
一輝再沒有看任何人,眼光定定停在聖池上.
似沒有聽到他們的話,神情淡薄,無動於衷.
前世今生,沒什麼可以放在心上,忘情,忘情,不是越來越是淡漠麼?爲什麼,還是想要再見到她一面,確定她好生生的不會再掉淚哭個不停?彷彿她的傷心,都是爲了自己,她的悲傷,都是自己的緣故,而不能擦拭她的淚,卻是他念念不忘,耿耿於懷的惆悵.
他們都醒過來了,她呢?她在何方?
二個少年已明確表明觀點,一個明顯地視若無睹,也不關心別人的想法,只有最後一個可以寄託的人了,紫龍.
大祭師轉向紫龍,這孩子,雖說以前讓自己暗暗心驚,可是,經歷了這麼多風雨,按說他是要更爲擔心,可是,現在的紫龍,眼底深處的戾氣與森寒卻化爲一泓春水,他靜靜地站着,紋絲不動,眉梢眼角,便有了一層安詳沉謐的意味.
不由他驚歎他的脫胎換骨!
他淡淡的笑意,如無邊的春水,盪漾開來,悠遠閒致,較之從前的儒秀高華,更見溫暖,沒錯,無相而幻變的隨風動的天上雲已舒展自如,不再爲陰影困縛.
徹底走出了憤世嫉俗的谷坑.
他閒閒地答大祭師充滿希望的目光:“紗紗醒來,如果她願意當救世主,我奉陪.”
只是遊戲稍爲改變了一下而已,仍是爭權奪勢,仍是要勾心鬥角,陰謀詭計是從來不會停止的,只是,換了一個堂皇的理由而已,其實,他已料到紗織的回答,那個笨蛋,當她自己真是超人啊,會爲了他們而捨生忘死,會爲了赤國受苦的人民而悲慟,她早已做出了她的選擇,只不過是沒有信心,還要套上神的外衣而已,神,利用了心甘情願的她呢,神的束縛雖是解開,但,紗紗,也在他的心中下了一個咒.
他怎能丟下她不理,明知她無法勝任最高統治者的地位,不過,呵呵,人人都想要借用女□□義,有沒有想過,到了最後,她真的能君臨天下,成爲最高的存在呢?紗紗,不會是一個傀儡,她的願望,他收到了.
那也是他的願望.
看着輕視她的人,如何心悅誠服地以她爲首.
紫龍的眼光,朝一輝掃去,這個如同冰晶樣的少年,有着烈火樣的光芒,是紗紗相思入骨的心上人,她的已忘記了她的心上人.
瞬的哥哥.
在他心中,紗紗仍存在着,只是,不是唯一,不是曾經的重要的愛人.
紗紗那個時候的淚眼模糊忽然便浮現在眼前了――
清脆的輕響乍起――
聖池起了漪漣,少年們不約而同地注視着異樣變化的池面,那裏面的是――
大祭師同樣也訝然,裏面,會有什麼?
從來沒有想過裏面會藏匿有什麼東西的啊.
衆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聖池上――
水花四濺,激成水霧竄起半空中,旋渦五色光耀如環――
漸漸地,水落人出,靜靜入睡的少女,於空中浮現.
魔鈴縱是鎮定也不由變色,什麼時候,少女竟然身在聖池深處無人知曉?
水氣消逝,似失去了浮力,少女的身子陡地下沉――
冰河只動了一動便頓住了,不用他出手,紫龍先他一步掠去了,但讓他不動的原因不止如此,是,少女體內某種讓他詫異的波動.
瞬不想動,但哥哥剛纔看她的神色讓他不由不動,纔不要讓那個人被哥哥抱住了呢,所以,最好是自己撈住她順便警告她不要打哥哥的主意――
然,再快也快不過輝.
他根本不必思索不必猶疑,少女的身子剛剛有了往下跌落的趨勢,他的身體已先於意志如欲追溯流逝的時光一樣迎向念茲在茲的人兒――
她安然落在他懷中.
抱住她的剎那,輝恍惚,收緊臂,絕對不放手的無比憐愛的情思洶湧,懷中的人兒,彷彿從好久好久之前便已是與自己契合如一,怎能再度放手,怎可以忘記?本來便是自己要保護要珍惜的至寶,是自己,是自己――
低頭凝視她的臉,緩慢撲閃的眼睫毛顯示她即將醒轉來――
這個人,這個人,對自己來說,是特別的存在,是他曾經以命相護的至愛,而且――
“我做你的聖鬥士,好嗎?”他抬起好她的臉,認真地凝視她張惶的眼,她說過的話,他都記得,“因爲,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的名字連結在一起,可以在任何時候都站在你身邊,可以爲了你而有付出一切的感情,我要你沒有眼淚,只有笑容,只有因我而起的笑容,所以,你放心,你,是我的女神.”
那個畫面叫他頭痛,心頭某個地方,悄然如花綻開,不,不要,強烈的警告在沸騰,不可以的,不可以再有劇烈的波動,如果他的執着衝破了身爲火鳳凰的結界,忘情脫軌,那會是一個空前的災難.
不可以放縱下去,黑暗的能量在囂張喧譁,他深深吸一口氣,不,他記不得所有與她有關的事,不能忘懷的是對她的奇異感覺,不能見到她傷心掉淚,不願她有危險,――僅此而已.
紗織卻在這一瞬間睜開了眼睛.
她做了一個捨不得醒來的夢.
夢中有她夢寐以求的人.
迷宮,抵擋不了軒轅的一個眼光,這個世界,本來便令她分辨不出是出自他的意志才建立的還是真實存在,可是,無論哪一種都對他毫無抵抗力,但,她終於見到了她.
西問靈啊,只是想着她,只是因她的思念而出現便淨化了迷宮的**,記憶鮮明無比,她的微笑猶在胸口暖洋洋地迴盪.
成爲救世主,一統天下,她,便會真正地出現吧.
可是,不僅是以□□義.
體內的微弱小宇宙,被池水包圍着時,本來是雜亂卻都化成奇異的一體,就好像是,她本身的,輝的,冰河的,藍的,全融爲一體,但那情況又不同一般,正確來說,由自己的意志決定,是散發哪一方面的小宇宙.
她在聖池中如回到母親的子宮,安全舒適,無比恬然,還有機會,可以慢慢來,一步步地,從中領略到不同的境界.
思路清明,在甦醒的一刻,她有了決定.
她在池水中,也聽得到衆人的對答.
紫龍,冰河,輝,瞬,她所不能放下的少年們啊,她深愛着的人,她可以爲了他們出生入死,卻不願讓他們爲了自己而勉強他們的意志與她同行.
我不會置身度外當沒聽到沒感受到蒼生的求助,爲了你們生長的大地,爲了這個世界孱弱的子民,爲了得到永久的和平與希望,爲了,我來此的使命,我一定要成爲救世主,能還你們自由,我真的真的好開心好開心,而且,龍,他願意陪伴我呢,他接受了我成爲他的同伴,我不會寂寞,因爲,知道只要自己有危險,大家都會爲我而來.
所以,更會珍惜自己,不讓自己成爲累贅.
救世主,不是隻有成爲女神纔可以.
映入眼的第一個人,是輝.
肌膚的觸感早告知她是誰抱着自己.
輝,輝,只有解除黑帝斯的血統你和瞬才能真正幸福,才能愛人,可是,在我力量不夠的現在,只要你們好好活着,平平安安,已是心滿意足了,你不會痛苦,不會失落,不會因爲我而六神無主,其實,讓我心痛之餘更放心,因你不必爲情所苦,爲情所困,等到那一天,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她眼中隱隱的水光令他一怔,眉頭緊鎖,她,不該有愁容的,他是要放她下來,可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捨得放手.
即使理智想放手,身體卻遵從本能,緊緊抱住了,不放.
紗織只好在他懷中向衆人打招呼.
瞬的眼光好可怕啊,自動閃過當沒看到,紫龍與冰河溫暖的眸叫她心口一熱,向他們一笑.
爾後宣佈.
“我願意當女神的替身,但,只是客串.我的正職是,五色戰士之中的,藍.”她說出來都覺得不可思議,星矢,那個一直尋覓無蹤的少年,竟會是自己,“我做神的替身時,是紗織,但,身爲藍,有另外一個名字,是爲,星矢.”
“所以,我要接受特別訓練,以後的日子,大家請多多指教了.”
最後現身的少女,看似能力最弱,卻以她的選擇,決定了未來.從一開始,便控制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
大祭師第一次看到清醒的少女,未來的女神替身,滿意地笑了,這,會是一個對五色少年有影響力的合格人選,而魔鈴,卻將笑意藏在心中.
誰是誰的替身呢,真是好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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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爽好聰明哦,真是是星矢是最大主角,也是紗紗,不過,哈,以星矢爲名的是少女紗織,不是男孩子.可能多一章還是二章便可以結束第一部分,太長了便顯得累贅,看的人嫌煩,寫的人也覺得累,所以囉,就這樣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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