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亂的推開武植,面紅如血。身體所有的慾望在那一刻被喚醒,我睜大了眼睛。

“既然能嫁他,爲什麼不能嫁我?我自認不比他差,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這絕對不是承諾,這是欺騙的開始。若相信魔鬼說的話,我便還是金蓮。

“那好啊,我想要你的命,你也給嗎?”我指着結冰的河水冷冷的質問。

武植順着我的手指看去,又回到我的臉上。

“開什麼玩笑!若是把我凍着,就不好了”

“我沒有開玩笑,你倒是跳啊!”認真有時候是我唯一的劣點了。

武植怒了,離我遠一步,便開始一件一件脫衣裳。裸着上身,僅着一條褻褲,不再遲疑的踏上冰層。冰裂處,他一下子落入水中!

我的心咯噔一聲,眼看着他落水不見。想喊嗓子卻發不出聲音。想跑,抬腿跑出了好幾步再回頭,見武植譁然出水,一雙眼睛冷如冰的看向我。

不再回頭,我繼續跑。一邊跑,一邊恐懼。這雙眼睛我見過,就是前世武植怨憎我的眼睛。他來了他果真是爲了報復我而來!

寶根新婚,太鬧,我沒有回去住。在一家客棧落了腳。

這家客棧原是武植的產業,無奈現在改頭換姓,成了西門家的。臨黑前我住了進來,夥計送來熱水,我泡了腳,美美的睡了一覺。

習慣早上醒來第一件事開窗戶,打開窗戶並用木棍撐住,不是自家的東西不好使,木棍沒支好,手一鬆開,棍子便直直掉了下去。

二樓緣故擔心砸到人,但是怕什麼有什麼,我趴在窗戶上往下看。恰那被砸到的人摸着頭頂抬起頭來。

好久不見了,公子。

那一剎,猶如千樹萬樹梨花開,胸口嬌花肆意開放。

我與公子對視許久,見他呆呆看着我的模樣,我撲哧一笑,招招手引他上來。

西門慶遲疑了一下,見是自家店鋪的招牌,便一撩袍子大大方方的進了客棧大門。

他就要上來,我卻沒有做好準備。手捂着胸口強壓情愫。

門響,我開門。

“你是”西門慶詢問道。

“小女子小潘見過西門公子,曾和尤公子一起爲西門公子診過病,故記得。方纔支窗戶不小心將棍子落下,砸到公子,請西門公子原諒。”

“哦,原來是尤公子家的妹妹。”

“我在尤氏醫館幫忙。”我垂目嬌羞道。

西門慶向我住的地方打量,我趕緊道:“本住在醫館宿舍,昨日另一室友成親,就暫時住到客棧來了。”

西門慶就站在門口,見我這般熱情,彎着眼笑了笑。

“西門公子一大早所往何處?”我繼續問道。

“就是去尤氏醫館,找尤公子有些事情。”

“那正好,我們一道出發吧?”我睜大無辜的眼,裝作一派天真。

西門慶呆愣了一下,和我一同走下了客棧。

“你說你叫小潘?”

“是。”

“倒是和我的一位故人性格十分相像。”

“哦,是嗎?那你那位故人現在何處?”

西門慶又呆愣了一下,沒有回話。到了尤氏醫館,我調皮道:“西門公子稍作休息,我看看我家尤公子來了沒有。”

“我家尤公子還未來,西門公子請喝茶。”我道。

西門慶接過茶杯,遂又放下,繼續等待。

這等模樣,怎不讓我揪心?轉身的一刻,我的眼眶就紅了。

等了好久,尤望水纔到,見到西門慶的那一刻,尤望水同時看向了我。

尤望水請西門慶單獨到休息室一談,並讓我把茶水端進來。

進入休息室,見西門慶正緊緊抓着尤望水的袖子,苦苦逼問。“她到底在哪裏?我聽了你的話好好養病,你說我病好了,就能看到她,她到底在哪?爲何還不來見我?”

我咳嗽一聲,將茶水擱下。

“西門公子,請喝茶。”

西門慶鬆開了尤望水,乏力退回坐在了椅子上。

“你們在說誰?”我小聲的問話,“看我知道不?”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了我。

西門慶重又站起,難掩激動道:“金蓮,西門府的侍女金蓮。”

“是不是那個長的其醜無比的女人,她”

西門慶向我衝來,差點撞倒我。“她在哪?”

“她不願見你。說等你高中頭元再來見你。不願現在打擾你。”

“她爲何要離開我?”

“她那麼醜,也治不好了,所以不願見人。”

可能是回想到我當初醜陋的樣子,西門慶鬱悶的不得了,連連搖頭道:“她怎麼會那樣想,她怎麼會那麼傻。”

我深深嘆息。

尤望水道:“既然來了,尤某再開幾副調養的藥,讓人送過去。”

西門慶走後,我擔憂他的身體,正想詢問,尤望水避開我道:“要忙了,出去吧!”

正在算賬,尤望水道:“你去西門府一趟,把西門公子的藥給他送去。”我接過藥包,便準備出門。

半年多沒來西門府,再次踏上,還是那般熟悉。

小廝引我去西門慶院子,將我交給了青果。

青果已不是昨日模樣,描眉弄眼,一身鮮豔,見了我一臉淡漠。

“藥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走?我再看向青果,她厭惡的瞪了我一眼。

說不清的心情很難受,不知青果爲何變化這麼大。看這樣子是開了臉做了公子房裏的人了。

“西門公子沒有回來嗎?”我輕聲問。

“哎呀,我說你走還是不走?囉嗦什麼,也不看看自己什麼醜樣子,竟還惦記上我家公子了!”

“私下裏還有話要單獨交代,旁人不可替代。容我見了你家公子再說。”我溫着臉道。

“公子!”青果見了身後的人,驚道。

西門慶擺擺手,讓青果下去,他引路,我跟着走。方向是他的房間。

進了門,房內還是當初樣子,沒有變動。西門慶坐下,請我坐。

“小潘妹妹有什麼話,請說。”

我哪裏有什麼話,都是些讓他保重身體的話。我心裏這般想,臉上更是情真意切。遂道:“就是想再見公子一面罷了!小潘心悅公子”

“呵!”西門慶竟然笑了。

“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小潘心悅公子,願公子垂憐。”

我一咬牙,竟是什麼大膽的話也能說出來。無非就是想讓她忘記金蓮,移情別戀,就是戀上現在的我也好啊!

西門慶站了起來,向我走來。本就一身白袍,清瘦一圈,越發謫仙般攝人,怎不讓女人心動?

下巴被抬起,我緊張的垂着眼,雙脣緊咬。

“你倒是個特別的。就怕我負了你!”

我再次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顫抖。

“願公子垂憐。”

溫熱的手指劃在我的臉上、脣上,我慢慢閉上了眼。憶起前世勾引武植的橋段,趁他撫脣的時候,我張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西門慶一驚,隨即抽出了手指。他看着我的臉,似一下子清醒了。

“你不是她,冒犯了妹妹,十不應該。”

“公子,”我抱住了西門慶的手臂,深切道:“我不介意作她,只要公子能忘了她,讓我怎樣都成。”

彷彿是一場綺麗春/夢,不切實際。西門慶訕笑道:“妹妹何時認得我的?早就認識了嗎?”

我點頭。“那一年春季獵遊,公子正當年少、意氣風發,連射十八隻獵,奪得頭籌。令在場少男少女驚豔羨慕。公子還送了我一隻受傷的小兔,公子不記得了嗎?”

張冠李戴和講故事我都會,且擅長。

西門慶哦了一聲,遂想到了什麼,笑意融融。

“那一年,我十五歲,金蓮還是個黃口女娃。她見我送出一隻兔子,非要我給她再獵一隻活的。”

“是呀,公子與金蓮姑娘誼切苔岑,真讓人羨慕。”

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怎又轉到金蓮身上了?

“公子的書溫的怎樣了?”我關切道。

“本就不是讀書的料,怕是要辜負金蓮了,恨透了自己。”西門慶捶打着自己的頭,悔恨要死。

我抱住西門慶失控的手臂,整個人倒進了他的懷裏。懷裏好暖好溫存,竟是無比貪戀。

西門慶抱了我一會兒,便走開了。

勾引不成,不知算不算好事。

熟悉的環境,讓我在公子附上連連徘徊,一直走到我與青果住的院子。

還未靠近,淫/浪聲滔天作響。怪不得公子的院子無人隨便敢闖,原來這般。我搖了搖頭,青果還是沒有聽我的話,與西門老爺暗自私通,還這般明目張膽的。

許是前世飽嘗情/欲,聽到這高低起伏之聲,感覺難免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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