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覺得脖子一酸,頓時昏睡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賓館裏面。
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換過了,除了脖子上的項鍊還有天人怨留在身邊的桌子上,剩下的什麼都沒有。
卓書比我還慘,身上就留了一把扇子。
我清醒過來之後,發現我可能是被綁架了。
我帶上項鍊,我摸着棺釘,怎麼看都不像是綁架。
手上和肩頭都纏着繃帶,顯然是被好好包紮過的,臉上的傷口都貼着創可貼。
在牀邊有一面落地鏡。
我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有些怪異。
怪異的就是我的頭髮也被修剪過,臉上剛剛長出來的稀疏的鬍子也被剃掉了。
我打了個寒顫,這沈佛爺不會是有什麼特殊愛好吧!
等我悄悄喊醒卓書,我們順着門口摸出去的時候。
外面坐着好幾個人。
這是一處套間,我們在裏面的客房之中,外面是客廳,有兩撥人正在聊天。
一邊就是坐着將我們帶來此地的沈佛爺,另一邊則是坐着幾個我不認識的人。
一個老者,一箇中年人,還有一個女孩。
看樣子像極了祖孫三。
老者看到我們出來立刻對沈佛爺說道:“佛爺那這件事就麻煩您了,您客人醒了,我就先走了!”。
說完三個人恭恭敬敬的立刻,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墊着腳,好像生怕鬧出什麼大動靜來。
沈佛爺看着我們,微微一笑:“醒了?”。
我很是忌憚的看着他。
面對我的緊張,沈佛爺一點都不以爲意,衝着我們擺擺手像是對自己子侄一樣招呼我們過去坐。
他身旁站着的兩位保鏢樣子的人看了我們一眼。
尤其是那個壯漢也在其中,我想起來這傢伙輕而易舉的將我們提起來的樣子,感覺沒多少勝算。
卓書悄悄捅捅我,不知道現在怎麼辦。
我給了他一個眼色,打算破罐子破摔,就大搖大擺的坐在沈佛爺面前。
沈佛爺看到我的樣子,也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盯着我看,仔細的端詳。
看得我心裏發毛,更加堅信了這沈佛爺會不會有什麼別的愛好的心思。
卓書也發現了這一點,不斷地給我暗示。
“像!真的很像!”沈佛爺眼中露出一種很欣慰的眼神說道。
我被這句話也是嚇得不輕,看這沈佛爺的年紀也得四五十了吧,這句話一說我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是我爺爺的故交。
“師父他還真能藏!”沈佛爺說出這樣一句話。
“師父?”我頓時呆滯在原地。
“哦,你那時候還沒有出生,哦...那時候你父親都沒出生!”沈佛爺微微向上抬頭,好像在回憶什麼。
“你到底是誰?”我感覺自己渾身有些發抖,顫聲說道。
因爲我現在反應過來了。
這沈佛爺當初和我拼四釘的時候,用的哪裏是什麼暗器的門路,而是實打實的棺釘術!
他也會棺釘術?
我腦子裏全是疑問,因爲爺爺說過我們的棺釘術是家傳的。
“我叫沈慈航,按理說你應該喊我一聲族叔,我和你爹是一輩的人。”沈佛爺說道。
“族叔?你姓沈,我姓白,還有你用的是棺釘術?”我喫驚的說道。
沈佛爺呵呵一笑,倒了杯 茶給我。
“其實我和你都一樣,我們都是一類人。”沈佛爺微微一笑說道。
“什麼人?”我第一反應是和銅鈴鐺有關,但是想了想又不像,畢竟銅鈴鐺是我白家的祕密來的。
“外姓之子!”沈佛爺說道。
我徹底的矇住了,什麼外姓之子,我真的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看着我狐疑的樣子,沈佛爺也是愣了一下隨後就笑了:“看樣子你爺爺從沒在你家裏提過!”。
“提過什麼?”我其實在他會棺釘術的時候,就已經信了他三分了。
“你從沒見過你奶奶吧?”沈佛爺說道。
我的思緒瞬間回到小的時候,我曾問過爺爺我奶奶去哪了,爺爺都會說奶奶已經去世了,讓我不要多問。
“我小的時候奶奶就死了!”我說道。
“那是我師父騙你的!你爺爺也就是我師父,雖然只教了我半年多,不過我受益良多,現在也沒有放鬆,而你奶奶,我在去年過年的時候,還見過她呢!”沈佛爺笑着說道。
我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我搖搖頭根本不願意相信她的話。
沈佛爺也不強求,而是說道:“你信不信的我到無所謂,只是最近蠱門找你找得有些過火了,你的事被放在外面,雖然你的名字不起眼,但是在我們這些知道你爺爺還在的人裏面,你的名字就相當於一顆*,所以爲了你的安全,你需要跟我待上一年!”。
我立刻搖頭,不可能,於欣悅已經去了烏家寨子,我必須馬上趕到烏家寨子纔行!
我說道:“既然你是我族叔,我信還不行嗎。我不用跟着你,讓我離開這裏就行!”。
“這恐怕不行,你出去不光你有危險,你爺爺也有可能有危險,現在師父在做的事,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你得跟在我身邊!”沈佛爺說道。
“還有,我已經將找到你的消息告訴了你奶奶,恐怕用不了多久你奶奶哪裏就會傳來信息。”沈佛爺又說。
我嘭的一拍桌子。
“你要綁架我?別逼我拼的魚死網破,我沒見過我奶奶,就算你找誰來無所謂,你會棺釘術我很奇怪,但是我必須得到爺爺的允許纔會跟你一起,不然就請放我離開!”我氣沖沖的說道。
“我有的是時間,你年紀小還缺乏打磨,我就替師父當你的磨刀石,你的出身是外姓之子裏面最好的,有些事需要你挑起大梁!你會明白的!”沈佛爺起身就要離開。
“站住!你把話說清楚!”我怒喝道。
“你知道張子衿嗎?”沈佛爺留下這麼一句話,也不管我怎麼說,他還是直接離開了這裏。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
這個名字很熟悉,爺爺曾在夢魘之中留下的信息裏面,就有這三個字,好像是說的張家之中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可是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漸漸的瞪大了眼睛。
外姓之子!張子衿!
我重重的敲着門框,想要讓沈佛爺出現,可是門鎖了,而我們這裏的樓又非常的高,想出去都出不去。
一直等了兩天,在這裏我們受到的待遇非常好甚至可以說是皇帝一樣的享受。
因爲三餐都有專門的人送來,我和卓書聯手闖了幾次,發現守門的那個壯漢一身硬氣功很厲害,只能無功而返。
直到第三天,直到中午,我都沒有再衝出去。
沈佛爺推門進來。
看到我們頹廢的坐在沙發上,笑吟吟的對我說:“怎麼樣?安靜下來沒有!”。
“你到底是誰?外姓之子是什麼?張子衿又是什麼人?”我立刻站起來,步步緊逼。
“來來來,你坐下我們慢慢談!”沈佛爺讓我做坐下。
原來張子衿,就是我的奶奶!
我爺爺在張家逗留過一段時間,和張子衿日久生情,後來爺爺出去之後便消失了。
我奶奶生下我爹之後,養了一年,因爲族裏的抵制,不得已託人將我爹交給我爺爺撫養。
而就是爺爺在張家的時候,教會了沈慈航棺釘術!
而沈慈航他母親就是張子衿的族妹,只是在那次之後,他母親就帶着他離開了主家。
我知道爺爺出去其實是去了雲海畫樓,但是爺爺出來之後便失憶了,估計那時候交給他的人也是爺爺極爲信任的人,所以爺爺纔會將我爹養大。
這一晃得有四十年過去了。
因爲在那個年代,家族意識非常的重,到現在那些曾經的大家族的家族意識還是依舊重要。
家族的嫡系稱之爲主家,那時候家主還有三妻四妾,所以妾室所生的是爲旁系,而生出來的女孩子嫁出去之後生下的後代就稱爲外姓。
沈慈航是外姓,不過他擁有一半的張家血脈。
而我則只擁有四分之一的張家血脈。
一個家族之所以經久不衰,很大程度上除了嫡系的香火傳承之外,就是要靠旁系和外姓的扶持。
尤其是大的家族,這些旁系和外姓骨子裏就被烙印上要爲家族做貢獻的記號,所以一直兢兢業業,才鑄就一個個大家族。
但是在這些家族裏面的女子之中,就是張子衿還住在主家。
一來是因爲張子衿和我爺爺雖然有夫妻之實但是沒有夫妻之名,所以有損名聲,二來就是那時候的白家是名氣比較大的家族,所以張家想要藉機和白家做好聯繫。
所以也數我爹和我的地位最高。
張子衿是張家的長房嫡女,雖然我和我爹是外姓,但是身份也會隨之拔高一籌。
我聽完之後,也是被震驚的有些不知道怎麼辦。
“那你想要留下我到底是爲什麼?”我想了良久,還是打算問個實際一點的問題。
沈佛爺笑了笑說道:“我們在等一個契機,想要推你上去,嫡系可以做家主,可是大管家的位子一直是旁系或者外姓之人可以做的。”。
“你雖然血脈稀薄一點,但是身家卻高!就看你有沒有這個魄力!”沈佛爺說道。
面對沈佛爺說的這些話,我立刻做出答案:“沒有!不願意!”。
沈佛爺也沒有說因爲我拒絕而動怒反而玩味的說道:“你不想見見你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