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怕了。我只想知道宮爺來到底有什麼事。”
“你和那呂連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關你什麼事。”
宮瑾山一把鬆開她,“他根基太淺,不適合你。”
她是打死都沒想過宮三爺半夜爬牆就是爲了說這句話,“宮三爺未免管的有點寬吧,要是沒什麼事,就請您離開吧,傳出去可不好聽。”
“你和我現在是合作關係,你出了一點問題,就關係到我的全盤計劃。”宮瑾山語速飛快,南北這次有了防備,兩人竟然過起招來。
“我和誰在一起挨不着你的事,合作是合作,私人生活是私人生活,麻煩你分清楚點。”
兩個人最後一招,互質弱點,同時收手。
宮瑾山看着月色裏的南北,“全上海灘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的祕密,南北。”
“那又如何,宮三爺可以做長舌婦到處宣揚。”
“你。”宮瑾山被她噎的一滯。
“上次我去你宮家,這次你來我南北家,算是扯平,互不相欠,宮三爺以後別做這麼無聊的事。
上海灘的女人很多,我知道個個都想撲上來,可我南北不是,我南北不是那種人任人擺佈的女子,以後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請別互相幹涉。”
宮瑾山眉眼一冷,盯着她,沒動也沒說話。
月光從雲霧中露出來,宮瑾山眼前一亮棲身上前,南北往後退了一步,可惜後面卻是牆,一下子將她壓在牆上,捉住她手腕,露出邪魅的笑容,“這鐲子,你喜歡就好。”
南北迴頭一看,臉色一滯,剛想反駁。
宮瑾山鬆了手,兩個人站的近,空氣中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不管你背後的那個人是誰,你小心些,那人心機深重,未必不是在利用你。”
他突然的嚴肅,讓南北心裏劃過一絲疑惑。“你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嗎,大賽那黑衣人,如果不是你的人那最好,但如果是,南北,你心機玩不過那人的,他是衝着宮家來的,我不想看你成爲別人復仇的工具。”宮瑾山這段話讓人莫名其妙卻又抓住了些許信息。
“你知道那人是誰?”
“只是猜測。”
“不管你信不信,大賽的事,真的不是我的人做的。“
“那最好,不過我不管你背後是誰,我希望你能做出最中肯的判斷,這上海灘我宮家是最好的靠山。”
南北突然冷笑,“宮三爺那可未必。”
“南北姐,是你回來了嗎,南北姐。”樓下燈光亮了,像是春美他們回來了,然後是上樓的腳步聲。
南北眼神一冷,這樣畫面最好還是不要被春美他們看見。
宮瑾山似乎很欣賞南北焦急的樣子。
“怕被捉姦在牀嗎?”
“你神經病啊,是你私闖民宅。”
“可是你我現在的姿勢卻不像被強迫。”
“你到底走不走?”南北瞪着他,像是要喫人。
這福着急的樣子到是讓宮瑾山很是新奇,當真是隻小貓。
轉身到牀邊,拉開窗子,飛身而下的時候,突然一回頭,笑的詭祕而傾城,“南北,你遲早會是我的女人。”
神經病。關上窗子,心下轉了一百八十個彎,宮瑾山那話是什麼意思。他知道那黑衣人背後的是誰了?報復宮家?
這信息量有點大啊,他是叫自己不要摻和嗎?
可我南北要的就是攪亂上海灘坐收漁翁之利,怕死誰會出來混。
只是還沒想的明白,春美就衝進來,南北及時的打開燈。
“怎麼了?”
春美一副焦急要哭了的樣子,“南北姐,今天我和姐姐去看哥哥,哥哥說,哥哥說他。”春美還沒等說完眼淚就下來了。
“怎麼了?”看春美哭,“春雨出事了?”
“不是不是。”春美一邊哭一邊搖頭,“哥哥說他要出國了。”
南北長舒一口氣,只是出國留學而已,沒出什麼事就好。只是,“怎麼這麼突然?”
“就是啊,我們也是這麼問的,可哥哥說他已經準備好久了,那邊大學已經錄取了,他三天後就走。我們去的時候他正收拾學校的東西呢,我們要是沒去,沒準到最後走了才說呢。”
南北皺起眉頭,“你姐呢?”
“姐姐在幫忙收拾東西呢,叫我回來告訴你一聲。”
楊春雨的突然出國卻是如同一顆*扔進春花原本平靜的心裏。
之前一直盼着送春雨出國留學,可是到了近前,春花心裏卻是捨不得的,可是捨不得卻不能私心留下來,那到底是弟弟的前途。
春雨只推說申請試試看,沒想到竟然錄取了,所以,便馬上要走。
春花一邊收拾東西一遍流淚,又怕少這個少那個的,“你怎麼不回家住幾天,在學校就收拾要走了?不是還有兩天,回家住再走啊。”
“學校這邊很多事,春雨還要作一篇論文,很忙,他說本來想走之前回家的,既然你們來了,索性晚上就出去喫吧。”同宿舍的立羣早就是熟人了,只有春美第一次見。
可是春美今日可是沒心情品評哥哥的同學,一臉垂淚的收拾東西。
南北剛走進來,“就是,你倆也真是的,哭什麼,這是好事,該高興纔是,今日我做東,立羣也去吧,當做給這二位出國的大才子踐行了。”
立羣眼前一亮,馬上走過去,“南北小姐說的是啊,春花姐,該高興纔是,我們可是被曼哈頓大學錄取的比那些去本日的好多了,那可是美國大學呢。”
春花也知道自己再矯情便是傷了春雨面子了,“你們看我,就是婦人之仁,春雨,還缺什麼東西告訴我,趕明我就去買了來。”
春雨笑着感激的望向南北,立羣剛纔勸了許久都不好,還是南北姐有方法,“姐,你就不要操心了,那邊什麼都有。”
“就是,聽說沒過先進的很,什麼買不到,春花姐你就放心吧。”
幾人相繼出門去了滿月樓。
因爲晚餐南北已經喫過,所以便沒喫幾口,只是到了紅酒。望向一邊還被春花拉着囑咐的春雨,“春雨,這杯南北姐敬你,祝你學業有成,早日歸來,前程似錦。”
春雨灼灼的目光望向她,“南北姐,如果不是你,今天的楊春雨還是那不知柴米貴的窮小子。這杯該是我敬你纔對。”
春雨一飲而盡,春花在一旁激動地流淚,立羣在一旁叫好。
南北笑了沒說話,看了看春雨,也是一飲而盡。
“南北姐,我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我姐和春美就拜託你了。”酒過三巡,春雨突然有點感嘆的望向南北,被立羣灌了酒,春雨臉上很紅,少年俊朗的面容,此時滿眼動容,南北心裏的一根線像是被人波動了一番。
“你放心。”
沒想到日子過得這麼快,自己來上海灘竟然快兩年了,這兩年,發生太多事。
這晚南北喝了許多,最後回到家的時候腳步都漂漂悠悠的,這真是個精彩的夜晚,現在終於靜了。
迷迷糊糊在牀上,不知道是睡着了還是沒睡着,隱約覺得有人在摸自己的頭髮。
那隻手溫柔之極,南北感到了暖意,翻個身便睡去了。
楊春雨笑看牀上貓一樣蹭着他手微笑入眠的女子,內心一股暖流劃過。
真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定位在此,可是自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自己選擇路無論如何也要走完。
“南北,你放心,等再見到我,一定會是一個不一樣的楊春雨,我一定會成爲一個配得上你的人。”
他起身將地上亂七八糟的槍熟練地組裝好,放在她牀頭櫃上。
最後看了一眼南北,在凌晨的星星點點裏,悄悄從霞飛路洋房的後門出來。
那裏,立羣的車子已經等了許久。
“真的準備好了?”
楊春雨點頭。
“不後悔?”
“這是我的選擇。”
立羣拉開車門,楊春雨上了車,“你這樣滿天過海乾什麼,不像我,是怕我媽一哭二鬧三上吊。”
“我姐一直希望我留洋,我不想讓她失望。'
“可將來遲早要暴露的。”
“希望那一天,你我會是以成功的姿態。”
未來的路很長很辛苦,可是春雨卻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值得的,之所以走的如此匆忙,是怕自己捨不得,捨不得這溫暖,和那個女孩,他怕自己一心軟便要留在她身邊做一輩子弟弟,可是,我不想做弟弟,我想做真正配得上你的男人。
最後看了一眼霞飛路的洋房,車子開動,絕塵而去。帶起一路風沙,亦如他們的未來。
南北早上是被春花的哭醒的。
“那個小兔崽子,竟然是昨半夜的船,一聲不響的走了,還騙我說是後天。”
南北其實到很理解春雨,男孩子嘛,總是不想自己脆弱的一面給家人,不想要離別的場面。
春花抑鬱了幾日,春美和南北連着開導,帶她出去散心,漸漸地纔好起來,但總是一個人在弟弟的房間黯然神傷。
“南北姐,你說我姐是不是應該找個男人了。”
春美突然語出驚人。
“怎麼突然這麼想。”兩個人回到大廳,這幾日忙着安慰春花,也沒心情收拾東西了,那邊別墅花園已經買好,卻遲遲沒去入住。
“你看我姐這麼大年紀了,整天就知道圍着我和我哥轉,現在哥哥出國了,你看他多傷心啊,我也是想留洋的,我姐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的下。”春美女孩子細心,不像春雨走的那麼決絕,想到姐姐,自己都想過要不然就不去留學算了。
“這種事看緣分的,春美你還年輕,不知道女人到了三十歲想找個情投意合的人多難。”
“南北姐,你怎麼說的好像你比我姐年齡還大,你也就比我大上兩歲。”
南北啞然失笑,是啊,自己總忘了自己才20歲,正是青春好年華呢。
說到此,南北看春美最近總是按時回家,便有心試探,“你和劉家那個小兒子如何了?”
春美一愣,倒是沒有以前臉紅的樣子,“早就不怎麼聯繫了,出來以後找過我兩回,其實我也知道他是沒辦法,可是我就是過不去那個砍。南北姐,你說一個男人要是在人命關天的時候都能扔了你,哪怕是情非得已,他扔了就是扔了,叫我這心裏,這心裏。”
春美想着形容詞,皺着眉,卻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沒有安全感。”
“對對對,就是沒有安全感。以前看見木山我歡喜的什麼似的,什麼都不想了,就看着他,和他說話,他一笑我就覺得我心都飛起來了。
可是現在不知道怎麼了,一看到他,我這心裏就不安,漸漸地也就不想了。”
春美低着頭玩着手上的一朵小雛菊,淡淡的有些出神,花瓣都蔫了,卻不覺得,就好像那花有多大吸引力似的。
南北卻是心下感嘆,女人就是這般,愛你的時候你就是神,不愛了,心就涼了。
“南北姐不怕你笑話,那次以後,我就總覺得心裏悶悶的,總覺得沒有安全感,不只是木山,我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覺得心慌,就算和好多人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其實還是很不安。”
南北拍了拍她,“這說明你長大了啊。”
這個年齡的女子,年輕又被家裏寵着,都是嬌俏的少女,不懂柴米貴,不動世事難,其實春美有這個經歷是好事,人只有經歷挫折才能一夜長大,而於春美,這就是成長。
“長大?”
“對。”南北笑着,摸了摸春美的頭髮,那雙大眼睛茫然無措的望着自己,“小孩子一天什麼都不知道,無憂無慮的,什麼都不想,有塊糖就高興地什麼似的。大人不一樣,大人要想很多事,人活在這世上很多的不確定,很多的不安,所以你覺得不安是正常的,因爲大人的世界就是這樣。”
“可是就沒有辦法找到心安嗎?大人們就都活在這種不安中嗎?”
“有很大一部分人一生都活在這種惶惶不安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在努力尋找安定的方法。”
“安定的方法?”
“對,有些人覺得找到靠山,便心安了,可是他們錯了,那隻是一瞬的心安,付出的是一生的提心吊膽小心翼翼。”
“那怎麼才能真正的找到安全感呢。”
“安全感不是別人給的,春美你要記住,安全感是自己給自己的,你怕別人傷害你,就把自己變強,你怕下一頓沒得喫,就拼命努力的賺錢,你怕愛的人離開你,就做一個堅強自立的人。人只有什麼都不怕了,纔是真正的安心。”
春美微微出神的看着南北,這些日子裏的不安第一次得到平息,內心翻湧不止。
“春美,希望我這些話對你能有所幫助。男人,無論自己多喜歡,都要有所保留,我們要先成爲自己,才能成爲別人的愛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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