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網遊小說 > 芳華絕代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孩子的眼睛最真實

南北驚恐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春美,只覺背後升起一股涼意。自己剛纔是怎麼了,自己不容易被人激怒纔對啊,可剛纔,這是掉進了她的陷阱!春美早就設計好的陷阱。

“春美。”春花尖叫着撲過來抱住春美,查看她有沒有受傷,眼眶都紅了,南北永遠忘不了春花看向她的複雜目光,有怨恨,有悲傷,有恐懼。

手上的槍掉在地上。

不,不,春花姐,“春花姐不是這樣的。”

南北突然手足無措,無法辯解,真的是無法辯解。

“南北,不是這樣是怎樣,是我親眼看見你要殺春美,本來我還懷疑,我覺得是她多心了,可是,你怎麼可以這樣。”

“姐,我早說過了,她根本不是南北姐,南北姐怎麼會是隨便拿槍的惡魔,她是個魔鬼。”春美驚叫道,像是怕極了,春花死死地摟住她。滿眼驚恐失望。

“春雨。”南北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春雨卻是本能的退了一步,南北的心又涼了一分。

“南北姐,讓我靜靜,我現在很亂,我只是覺得,我只是覺得,她再不一樣也是春美,這點你應該知道,你爲什麼會對春美沒開槍。”

南北看到春美得意的笑容。

“春雨,送我們回去,家裏我們不呆了,春美,我們搬出去。”

“姐。”春美哭着,像是嚇壞了,看着那三人離去,南北站在原地,郊外空曠蒼涼。

不知道走了多久,腳已經走腫了,坐了黃包車回家,本以爲會看到冰冷房子,可是有燈光,南北高興的笑了出來,她就知道,不會的,春花他們不會扔下她的,一切只是噩夢。

可是進了屋卻看到春花已經收拾好東西了,老李還在挽留着,春花卻是執意要走,“我只是去春雨那看看,他在東北當兵也需要人照顧,我是他親姐,家人理應在一起的。”

春花的話讓站在門口的南北心裏一痛,家人本應在一起的,那自己算什麼,對了,自己本來就是個外人。

春美還在鼓動,“李叔,嬸子,南北姐真的很奇怪,竟然想殺我,我想她就算是南北姐,也肯定是生病了,有時候好奇怪的。”

他們出門時候正好看見失魂落魄的南北。

春花側過身要走,南北卻是抓住她的手腕,“春花姐?”

春花嘆了口氣,將胳膊抽出來,“我們要走了,你多保重。”

“春花姐,春雨,你們真的不信我嗎,真的要離開嗎?”

人生第一次嚐到人味,嚐到親情。可是離去的都太過突然,原來親情的拋棄纔是世界上最痛的,痛的心如刀割,痛的手足無措。

“不要走。”南北突然大喊,“我走,我離開,你們留下,求你們了。”與其走的無影無蹤,不如留在這裏,自己不在這,想想他們還在這房子裏,心也就安了不是嗎,這是最後的讓步。

春花有些猶豫,春雨則是複雜的看着南北沒說話,眼中卻閃過了一絲心疼。

春美,“可我不敢和南北姐住在一起啊。”

“我走,這裏本來就是給你們買的,你要走了,春花姐,這個家我待著也沒意思了。”

春花很是猶豫,春美卻是拉着春花似乎並不想走。

南北最後看了一眼,終於離開。

記憶湧上心頭,“春美,等我給你買個鋼琴就放在客廳一角。春花姐,你做的菜真好喫,春雨你個小滑頭。”

你們不走,這座房子就永遠是我的家,即便我永遠回不了家。

看着南北離去的孤單背影,春花心裏突然酸澀,本能的想開口叫住她,可春美卻一拉春花,“我們留下吧姐姐。”

“可這裏是她的。”

“那又怎樣,我的腿都壞了,這是她應該給的,騙了咱們那麼久,一棟房子算什麼,咱們東奔西跑的,趕明我夫君上門都沒地方招待,多丟臉。”

走了好久,最後只好走到總部去,躺在沙發上,孤獨襲來,自己何時害怕孤獨了,一向沒有感情獨來獨往的南北何時也怕孤獨了。

那一晚半夢半醒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一夜,竟溼了枕着的衣袖。

“小姐,發生什麼事了?”第二天朝雲問自己,南北只是搖頭,“柳家那邊什麼情況?“

“柳暢源昨天去了安家做客,和二爺談話,傍晚才走。”

南北孤疑的抬頭,最後還是沉默,

“盯着柳暢源。”

“是。”

除理了一下幫會,剛閒下來,朝雲就過來說,門外有個宮小姐。

素心一進來就嚷嚷,“去你家找你,他們說你不住在那了,怎麼回事啊,南北姐,你和家裏人吵架了嗎,春花姐像是病了一般,我一提你她就說頭疼。”

南北笑着摸她的頭,“春花最近很忙,她妹妹回來了,她要陪她,沒時間陪你玩了,你要是無聊就去電影製片廠吧。”

“可我連叔不讓我去,是我偷跑出來找你的,南北,現在上海灘的人都說你心機深重聯合宮家安家要獨霸上海灘。”

南北索性也不想解釋了,點了一支菸,可看看素心就掐滅,素心卻一把攔住,“想抽就抽吧,我爹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常抽菸的。”

南北還是掐了,“你消息還挺靈通的,不過在你看我是聯合了柳家害安家,還是聯安家害宮家,還是認爲我陷害了全世界。”

南北突然有點自嘲。

她南北還真是厲害啊,在這上海灘裏子面子全沒了,真應了那句裏外不是人。

素心有些迷惑,“可你沒有,對嗎?你什麼都沒做。”

“呦,大小姐你怎麼看出來的,難道你還要和全世界唱反調啊。”

素心坐在一旁凳子上,穿着洋裝,很是可愛,倔強的,“反正我就是知道,都說小孩子的眼睛最乾淨,我看的很清楚。其他人比我明白的多,可是他們看得不如我清楚,南北,你是被冤枉的。”

在被全世界誤解的時候,有個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創定的說一句,“你是冤枉的。”這種感覺竟如此讓人感動。

南北忍不住鼻尖發酸,“當然了,你和所有人都沒有利益關係,當然看到明白,可是別人不同,這上海灘有一點利益關係的,或者企圖有利益關係的,在他們看來我就是有所圖。這就叫做當局者迷。”

“南北你現在是在不開心嗎?”

“沒有。”

“我覺得你不開心。”

“我爲什麼要不開心,不信就不信嘍,我南北從來沒有求着誰信我,一貫我行我素。”

“可你爲什麼哭呢?”

眼睛雪亮的也永遠是小孩子。

她是哭了,眼淚止不住,饒是自己再怎麼據理力爭,終不能否認,自己早就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了。

“我那不是哭。”

“你可別說你是沙子迷了眼睛,這麼爛俗的理由,拍電影都沒人愛看了。春花姐不過是一時糊塗了,南北姐不要傷心,你那麼好,怎麼可能是壞人呢?”

南北被她逗笑,抹了把眼淚,“你哪隻眼睛看我是好人了,我可殺人如麻。”

“你殺的人都罪有應得,你是血海棠復仇者,你是正義的一方,南北,我早記聽說過你,在我見到你之前,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南北拉過素心,抱着她,“謝謝你,素心。”

覺得自己什麼都懂,什麼都厲害,最後卻是被這個小女孩說服了,那委屈不甘就這樣的化解了。自己何必自怨自憐,現在就算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那是陰謀,更不應在這唉聲嘆氣,應該查出真相,救出深陷危險中的親人纔是啊。

送走了素心,南北就去了安家。

“二爺說請小姐等一會,他那邊忙完便過來。”南北稍有遲疑的站在議事廳門外,最後點頭進了內院。

沒過一會,安培生就過來,像是氣急了,“這柳暢源得寸進尺,竟然恬不知恥的說要減免鹽商稅務。”

“你怎麼回答的?”

“我當然說不行,昨天來和我談了許久。”安培生看了眼南北,沒說下去。

“沒事,有話直說。”

“反正我是不信的,南北,柳暢源說了一堆你的壞話,都是圍繞你妹妹說的,就是春美。”安培生說道春美遲疑了一下。

“接着說。”南北無所謂的樣子,“我昨天就被掃地出門了。”

“啊?”

“他一定說我陰險狡詐,讓你離我遠點,說我連妹妹都動手,也許還要說我古怪,性情變化太大,甚至說我可能不是原來的南北雲雲的,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

“春花已經信了,那個回來的春美把我家攪的一團亂。我現在算衆叛親離呢。”

安培生附上她的手,“不管如何我都是信你的。”

“謝啦,哥們。”

“可是,據你說,春美早就去了,那回來的是誰呢?他們什麼目的,如果是想孤立你,那麼目的已經達到了,你我什麼關係,他幹嘛還要來說那麼是長時間的話,這點我就想不通了,總覺可能還沒參透什麼,他們一定還有大招。”

“他已經把宮家,春花,他們全都從我這邊孤立出去了,再加上上海灘那些看客,全世界覺得的我在意圖吞併上海灘。”

“可我不信。”

“說不定多了就信了。”

“我永遠不會信。”安培生堅決的,“你盡全力救我,南北,這情,我一輩子都記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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