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中,勁氣縱橫,草木崩碎。

  

  恐怖的威勢,以爆炸之處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瘋狂溢散而去。

  

  那狂風所及之處,萬千樹木崩裂,甚至就連遠處那山嶽的山頭,都被生生的掀起了。

  

  入目之處,盡是沙發石走。此間大地,都在劇烈顫抖着,水桶般粗細的裂縫卻是像蜘蛛網一般輻射出去。

  

  這一刻,整個景州市的東郊地動山搖。

  

  那巨大的震感,哪怕隔着上百裏的中元市中心,都能那般鮮明的感知到。

  

  原本平靜的中元市,近乎瞬間便喧譁了起來。

  

  無數市民從家中跑了出來,驚恐的遠望。

  

  只見東郊之地,赤焰如火,那耀眼的光芒,有如熾陽一般,光耀一方。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外出勞累了一天的人們正在歸家途中。

  

  當那股震感傳來之時,無疑驚顫了衆人。

  

  “老天,發生了什麼?”

  

  “地震了嗎?”

  

  “快跑啊!”

  

  整個街頭近乎亂成一片,成千上萬的人都驚恐的從房間之中跑了出來。

  

  然而,當全市之人看到那東郊之地,一股赤色焰火有如出海之龍,直衝九天之時,所有人卻是盡皆呆滯當場。

  

  眉眼之中,盡是震撼。

  

  那一晚,中元市上空竟然出現了兩個太陽。

  

  一個居於東,一個居於西。

  

  一個赤焰如火,一個血紅如霞。

  

  中元市市主府。

  

  此時紀凡正在大擺筵席。

  

  賓客席上,此時卻是坐着一花白老者,以及一中年男子。

  

  這兩人,盡皆虎目含威,儼然一副久居高位的樣子。

  

  而中元市市主紀凡,在這兩人面前,也只能坐在偏座上,並且滿臉陪笑,一副恭敬之容。

  

  由此也可見,這兩人的身份,該有何其尊貴。

  

  “兩位省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這杯酒,我紀凡敬兩位,以爲兩位省主,接風洗塵!”

  

  紀凡恭敬笑着,端起酒杯。

  

  仰首,一飲而...

  

  轟~

  

  就在紀凡敬酒之時,九天之外,突然一聲轟響。

  

  紀凡等人當即大驚,旋即仰首望去。

  

  只見東郊之地,有赤焰如火,劍芒滔天。

  

  那沖天威勢,竟亮如耀眼。

  

  見到如此一幕,在座幾人頓時大驚,紛紛失聲驚歎:“這...這威勢...”

  

  “怕是可比渡劫了吧!”

  

  “難道我東州域,又出現了一個渡劫強者不成?”

  

  紀凡等人當即駭然,隨後也顧不得喫飯了,原本受邀入宴的兩位一省之主盡皆暴起,紛紛趕往那紛亂之地。

  

  而紀凡卻是猶豫了一下,沒有追了上去。

  

  “市主,你不過去看看嗎?”手下人好奇問道。

  

  紀凡搖了搖頭:“我還是別去了。”

  

  他實力有限,遠不能跟木省主他們相比。這種場面,他還是不要參與的好。免得被殃及池魚。

  

  ————

  

  ————

  

  在整個中元市都因爲那東郊之地的刀芒而喧譁之時,而那處紛亂之地,風暴卻是已經漸漸休止。

  

  待煙消雲散,此間景象,方纔逐漸明朗。

  

  入眼之處,皆是溝壑縱橫。

  

  整片大地,仿若被人生生掀起了似得,樹木倒塌,山石崩碎,遠處的山嶽,也只剩下了一半。

  

  而且,更令人感到可怖的是,在那縱橫的溝壑之間去,卻是有鮮血浸染,碎掉的四肢散落一地。

  

  破掉的衣服,只剩下一半的手臂,還有斷掉四肢的軀體,此間所有的一切,都在預示着,剛纔的戰鬥,究竟何其激烈。

  

  雲青青早已嚇攤在再地,整個人縮在一處巨石後面,嬌軀顫抖着,面色蒼白。卻是根本不敢看眼前的恐怖場景。

  

  她不過一個琴女,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她整個人都呆在那裏,剛纔的一幕,卻是一遍遍的在她眼前迴轉。

  

  雲青青估計這輩子也不會忘記,就在幾分鐘之前,一清秀少年,琴宮聖子,一用琴的琴師,卻連斬數劍。

  

  在他的劍威之下,那些享譽一方的強者,在他的劍下就仿若土雞瓦狗一般。

  

  根本連片刻都沒有撐住。

  

  一劍,便破滅他們合擊之勢。

  

  後面數劍,更是直接斬在他們身體之上。

  

  皮開肉綻,鮮血橫飛。

  

  那一刻,入目都是血紅,到處都是慘叫。

  

  在楚雲的手下,那些往日裏養尊處優之人,一個個都卑微弱小的仿若豬狗,被楚雲毫不留情的斬滅。

  

  楚雲劍威散去之後,之前九人,足足有八人當場身死,只有陽頂天一人,還苟延殘喘,奄奄一息。

  

  但即便活着,卻是也已經被楚雲斬去了半天命。

  

  他的半天身子都被楚雲用刀砍掉了,鮮血像溪流一般不住的流下,全身衣衫都是血色浸染,猩紅滿布。

  

  此時的陽頂天,那滿是鮮血的臉上,只剩下了驚恐與駭然。

  

  他整個人站在那裏。而他的面前,少年依舊傲立。

  

  清風縈繞,衣袍紛飛。

  

  楚雲清秀的面孔,一如之前那般,帶着淡淡的微笑。

  

  從容,淡定,讓人如沐春風。

  

  若是單單看他的面孔,恐怕都會認爲楚雲只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人吧。

  

  可就是這樣一個少年人,就在剛纔,一人數劍連戰九大強者。

  

  八大金丹高手,當場暴斃,死無全屍!

  

  僅存的一人,手臂也被斬去,奄奄一息。

  

  但是陽頂天依舊咬牙站着,帶血的雙眸死死的看向楚雲。他幾乎用盡畢生的力氣,問出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

  

  “告....告...告訴我,你...你的名字。”

  

  陽頂天張着嘴,鮮血不住的流淌。

  

  但是他依舊咬牙堅持着,不讓自己倒下。

  

  因爲,他只想知道,眼前這個少年,究竟是誰?

  

  楚雲笑了笑,紅脣輕啓,含笑輕語:“我乃,雲陽仙尊。”

  

  話語落下,楚雲長刀抬起,而後一斬而下。

  

  刺啦一聲。

  

  刀芒閃過,人頭落地。

  

  楚雲入東州域半月有餘,斬正風堂堂主陽頂天與中元市東郊。

  

  上百斤的身體轟然落地,鮮血噴湧如泉。

  

  雲青青駭然失聲,俏臉蒼白,根本不敢言!

  

  半小時後。

  

  楚雲帶雲青青歸於東玄門。

  

  東玄山外,楚雲一掌破開山門,守山的東玄門千百弟子,盡皆吐血倒退。

  

  於此同時,楚雲雄渾之神,緊接着便迴盪在整個東玄門。

  

  “本尊尋寶歸來,你這農包,還不快速速來拜!”

  

  雄渾之聲,有如悶雷迴響,震顫着整個東玄山都在顫抖。

  

  此時的農塵還在牀上逗鳥,緊接着便有一道悶雷之聲直接從門外灌了進來,嚇得農塵直接從牀上翻了下來。

  

  一旁在煮茶的童子都看愣了:“老師,您小心點...”

  

  農塵一巴掌糊了過去:“小你麻痹啊。”

  

  “雲仙師到了,還不快跟爲師去拜!”

  

  —————

  

  —————

  

  在楚雲行至東玄門外之時,中元市東郊,有兩人,卻是已經趕到了。

  

  這兩人,自然便是紀凡之前在府中設宴款待的兩人。

  

  其中那花白老者,正是之前在同海市中與楚雲有過接觸的北陽省老省主,木清揚。

  

  另一中年男子,則是天陽省省主,盧正天!

  

  此時,這兩位省主,卻是滿臉的凝沉。

  

  即便是他們,在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後,卻是也面目有些蒼白,心中駭然。

  

  入眼之處,到處都是溝壑縱橫,鮮血混着筋骨散落各地。

  

  斷掉的草木,被削去頂的山嶽。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那些死屍,不止殘缺不全,而且各個盡皆被人削去了頭顱。

  

  此處之慘烈,簡直世所罕見,觸目驚心。

  

  兩人在山林中尋找着,妄想找出能證明死者身份的一些東西,但他們最終還是失望了。

  

  這些人不止頭顱被斬下,而且血肉模糊,衣服都被斬成了碎片。

  

  直到,盧正天行至一處溝壑之時,卻是從那溝壑之中,看到一具保存較爲完好的軀體。在他腰間,有一碧玉,卻是佩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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