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石碑呈現古銅色,邊緣部分鐫刻着一些細細的花紋,四個蒼穹大字旁邊,似乎還有金光遊走,仔細一看,原來是一些類似梵文的咒語。微風吹動,那些古老的咒語低沉,忽明忽滅,彷佛脫離了石碑,遊蕩在天際,遠遠地望去,竟然有些許的飄渺了。
古銅色石碑,不知在孤寒中,守護着這個地方,多少歲月?
蒼穹淒寒,碑面上,長出了細細的青苔,添了些許碧綠,同時,也多了一縷孤莫,歲月無情,那便是痕跡。
冰美人止步不前,停留在石碑前,望着石碑,眼神是那麼的落寞,彷佛聽到了什麼呼喊,卻又不明白這呼喊來自哪裏?
石碑孤單的矗立,飽經歲月的滄桑,此刻,冰美人望着那石碑,彷佛自己與石碑融爲了一體,兩個同樣孤單、悽楚、落寞的影子,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着。
冰美人面色灰敗之極,但口中微微張大,兀自正在喘息,彷佛是耗力過度所致,那風低低嘶吼,撕扯着誰的心?
突然,她動了,轉過身去,揹着石碑,朝着平臺中央一步步的走去,只留下一座孤零零的石碑,停留在荒涼的平臺邊緣,繼續矗立,默默地度過一個又一個的年頭。
細雨密如牛毛,在天空中拉扯着一條條的晶瑩細線,“啪,啪”,一滴滴的,打溼了她的衣衫,她卻彷佛沒有感覺到一般,仍然一步步的朝着平臺中央走去。
終於,瀟瀟雨中,冰美人停下了腳步,前方,奇異的氣息,彷彿在這個風雨之秋的平臺中,輕輕地喘息着……
‘嗚……嗚……’
似風雨呼嘯,又似野獸咆哮,可是猛然驚心處,卻發現彷彿自己心跳。
那心,竟似跳的越來越快了!
驚雷,閃電,狂風,暴雨,似乎一直都在耳邊呼嘯不停,腦海中那般的混亂,渾渾噩噩,似乎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
身前,平臺的中央之處,竟然有着一盞明燈在風雨中搖曳,忽明忽滅,閃爍不定,彷佛來自地獄的一抹鬼火,陰森中帶着些許淒寒。
狂風怒號,暴雨瀟瀟,可就是無法將那張暴露與風雨中的燈火熄滅,反而,在風雨中,那燈火越加的飄渺起來了。
半空之中,似乎頓時有萬獸齊聲憤怒吼叫,但隨即絕耳,火焰消失,火光搖曳中,只有那一團微末燭火,慢慢從半空中飄落下來。
冰美人駐足凝望,漆黑明亮的眼眸裏,倒影着那一簇慘淡的火苗,深深的凝思着,彷佛心中有萬千心結無法打開。
風蕭蕭兮,彷佛誰在狂怒呼喊!
這一次,冰美人沒有停留多久,身體便有了動作,朝着平臺中央,燈光搖曳的地方,緩步走去。
雨,淅瀝的下着,天氣不見轉晴,反而愈下愈大了,她的容顏,她的背影,在雨水中模糊。
冰美人面無表情,只是眼中卻似乎有光芒閃過,走進了,看清了,卻又不禁的愕然起來了。
面前,中央竟然出現了一個大約一米高的圓臺,圓臺平整光滑,與平臺沒有接縫,居然渾然一天,可能存在的歲月不短了,上面長滿了青苔,依稀還有些許的裂紋,顯然飽經了歲月的風霜。
圓臺上,表面竟然出奇的乾淨,沒有遍佈的青苔,甚至沒有一點灰塵,彷佛不時有人打掃一般。
極目望去,圓臺上,除了一盞油燈外,竟然空無一物,那一盞油燈,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沒有出奇的地方,只是模樣稍顯古拙,好似已經存在了很長的時間了。
冰美人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光芒閃爍,有茫然、愕然、更有索然。那油燈竟然沒有燈芯,昏暗明滅不定的火焰直接從油瓶中竄出。
悽慘的火焰,發出了暗淡的光芒,彷佛一個風燭殘年的古稀老者在燃燒着自己最後的生命,用生命書寫一種別樣的悲壯與蒼涼。
寒風呼呼,暴雨瀟瀟,那一簇僅有拇指粗細的火苗,在風雨中搖擺着,忽明忽滅,步步維艱,渺小而偉岸的抗爭着。
孤苦的火苗,隨風搖曳,而然,無論風雨如何摧殘,都無法將之湮滅,反而,風雨中,那簇孤單的火苗,散發出悲涼的光芒,照亮了一片昏暗的區域。
冰美人眼中光芒閃爍,好像那在風雨中搖曳着的微弱火光。陰風幢幢,驟雨疊疊,彷佛天地間一片安寧,又彷佛風雨中,漫天妖魔肆意狂舞、怒號,想要湮滅那簇微不足道的火光。
不知不覺,夜幕落下,無邊的黑暗,好像猙獰的妖獸,無盡的暗潮紛沓疊至,將天地間一切的光芒吞噬,包括那簇風雨中苟延殘喘的微末之火。
漆黑的夜幕,彷佛沉重的大石,壓迫天地,衆人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來,甚至竟然有些瀕臨絕望。突兀的,天地間,那一簇火苗,飄舞着、搖曳着、綻放着慘淡的光芒。
昏暗、悽慘的光芒,在無邊的黑暗中,撕開那一層夜幕,彷佛璀璨的烈日,蒸蒸升騰,驅走了恐怖的黑暗,也驅走了令人發狂的絕望、恐懼。
一簇火苗,照亮的範圍並不大,但卻彷佛一盞點亮整個世界的明燈,在這個被黑暗死死包裹的世界中,給人以希望。
抬頭,看天。
夜幕猶如一張巨大無比的黑布,掩蓋了整個天際,濃密的烏雲漂浮,偶爾,厚厚雲層中,會有一絲蒼白無力的光芒脫圍而出,原來是不甘寂寞的明月,拼命揮灑擠出的光亮。
黑暗中,冰美人的背影被那簇火光拉的修長,漆黑透亮的眼眸裏,依然倒影着那一簇抗爭不休的微末之光,一時間,萬千思緒湧上腦海,竟然望癡了,呆呆的,彷佛無邊的黑暗,怒號的風雨,搖曳的火光,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和諧的沒有引起她一絲的注意。
良久,黑暗中,傳出了一聲悠遠綿長的嘆息,風雨飄搖中,是誰在嘆息,又是爲了誰而嘆息?
寒風中,暴雨中,她猶如九天仙子,一身潔白長衫,瑟瑟作響,她的美,在此刻依然詮釋,風雨也無法將之淹沒。
動了,身子在風中,艱難的前進着,彷佛每一步都會耗費很大的氣力,一步、兩步……
昏暗的燈火的微光,卻似乎只是爲了襯托這裏更深的陰暗而存在的一般,根本無法讓圓臺上,擺脫陰暗乃至陰森的感覺。
距離燈火不到一尺,冰美人清晰的感覺到了,來自燈火的孤獨與悽楚,彷佛那不是一簇火光,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生靈,一簇弱小無法與命運抗爭的生靈。
可能是因爲天性使然吧?冰美人內心深處,一個聲音在嘶喊,竟然不自主的想去呵護這個弱小的生命,保護她,遠離風雨,遠離世間的紛擾,永遠的祥和寧靜。白皙的手掌,緩緩伸出,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弓形,一個可以爲她遮風避雨的圖案。
遠遠地,靠近了……
風,更狂了;雨,更急了。
突然,一個急促而又清脆的聲音,劃破無邊的夜幕,扯碎狂急的風雨,宛如風雨中呼喊嘶吼的魔靈,四面八方,壓迫而來,“不要碰她……”
聲音既尖而急,其中更是彷佛蘊涵了不可思議的魔力,聽入耳中,猶如千軍萬馬奔騰,猶如頭頂上萬丈**,一波波的潮湧壓迫而來,這種壓迫,不可抗拒,天地一切,都彷佛軟化在這一聲呼喊之中,停滯不前。
這麼一瞬間,風不再吹了,雨不再下了,世間也彷佛停滯不前了,冰美人那種伸出的白皙手掌,也隨着時間,凝固了下來,只剩下眼眸中閃爍着的光芒,迷惑,茫然,還有些許的恐懼。
整個平臺說不出的詭異,唯有古燈周圍的空間開始緩緩地盪漾了起來,不可捉摸的空間,此刻,宛如水波,流淌婉轉,彷佛萬年玄冰上,出現了一個缺口,爆發出了難以估摸的滄桑。
片刻,空間停滯了波動,彷佛詭異的一幕從未出現過一般,而宛如被冰凍而沉默的世界,也開始緩緩地解封融化起來。
風又開始了一如既往的怒號,雨也開始了不跌不休的淅瀝。
只是,冰美人伸出的那隻手,卻彷佛還在冰凍塵封之中,良久沒有動作,滯留在了半空之中,依然擺着那個呵護風雨的姿勢,宛如一尊雕像,承受着,千萬載歲月的洗禮。
雖然沒有動作,冰美人漆黑深邃的眼眸裏,還是倒影出了三個原本不屬於這個平臺的身影,這三個人影,就彷佛憑空出現了一般,又彷佛沒有出現過一般,因爲,他們明明站在那裏,卻和整個平臺,整個世界,徹底的融合到了一起。
淒清夜裏,荒涼平臺,古燈之後殘留的一塊空地上,有一個女子一身白衣,揹負雙手,站立於平臺之上,臨風而立,衣裳徐徐飄動。
雪一般的肌膚在月光清輝之下,甚至讓人覺得有些蒼白顏色的絕美女子。
這夜色,這風雨,原來是因爲她才這般幽美瘋狂的嗎?
女子身後,兩個灰衣老者,白髮紫髯,低沉的戰力在風雨中,任狂風暴雨嘶喊,身子好似黏在地上,紋絲不動。
冰美人愣住了,在黑暗中,她靜靜眺望着那彷彿出塵一般的女子,整個塵世的風霜,無數的歲月,卻彷彿根本不曾沾染她絲毫。所以讓人望去,第一眼的,便是她在風雨中,那彷彿清冷仙子一般的身姿。
明眸中,倒映着那個身姿容貌不亞於自己的女子,冰美人心中竟然有了些許不甘,嗔怒,道:“爲何不能碰,我想怎樣就怎樣!”
天際,彷佛因爲這個突然出現了清冷仙子,方纔還狂怒嘶吼的風雨居然緩緩停歇了,烏雲滾滾翻湧,打開了天際,一縷月光亟不可待的揮灑出來,打在她的臉上,清冷中多了一縷嫵媚。
那個女子冷冷道:“這是世界之燈,一旦熄滅,整個世界也到了盡頭了……
”
這一更是昨天的,不好意思,晚了,寫出誅仙的風格的確有點難了,經典不可超越呀!
若塵整整耗時六個小時,才搞定的!累呀!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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