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他電話嗎?”任晴翻了翻,突然停住轉頭問吳有才。
“我?”吳有才滿頭是汗看着任晴,特麼氣得都快要爆炸了,你孃的詐老子啊,姐姐會不知道弟弟的電話。
“你不會連縣長的電話,也不知道吧?”沒想到任晴居然倒打一耙了,指着吳有才朝餘鄂說,“餘鄂,你這同學不是騙子吧,居然沒他們縣長的電話?”
“呃……”餘鄂看着這對活寶,真不知道怎麼說纔好,只好朝她拋了個白眼,然後朝戚影聳了聳肩,引來戚影也朝他聳了聳肩,兩人如唱木偶戲一般。
吳有才今天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了,如果要是換一個醜點的女人,他絕對就會當場發飆,可這女人這麼漂亮,他真的不忍心發飆破壞自己的形象,萬一這美女能喜歡自己呢。
“我看八成是騙子。”任晴見餘鄂不接腔,自言自語的說,“居然連自己領導的電話,都能不知道,要我的下屬,老早滾蛋了!”
“你,你……”叔叔可忍,嬸嬸不能忍了,吳有才被徹底激怒了,拿着手機伸手指向任晴,可任晴比他還要高幾釐米,又穿着十來釐米的高跟鞋,有才哥的都夠不到她的鼻子。
“他電話是190000000吧?”就在吳大局長怒罵的時候,任晴報出了一個電話號碼,隨着那一個個的數字,從任晴脣紅齒白的嘴裏吐出後,吳大局長突然不敢罵了。
縣長大人的電話他倒背如流,只是他不敢打而已,當然也更不敢告訴別人,只盼望這這個號碼能給他打那麼一次,那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當初這個電話號碼,自己不但存在手機裏,而且自從當上副局長後,每天就是記了又記背了又背,直到倒背如流他纔沒每天都背,不過隔個幾天他還是會翻出電話,將這個號碼溫習一番。
當然了,吳有才並不是就背這個電話號碼。
自從他當上建設局副局長,辦公室給他發了一本陽山縣機要電話本後,他就開始連夜背上面第一頁第二頁的十多個電話號碼。
排在第一個要記住的號碼,當然是縣委書記的辦公室座機、家裏座機和手機號碼。接着自然就是縣長的電話號碼,然後纔是幾個副書記、以及幾個常委的電話號碼。
吳有才背這些號碼,並不是他和這些領導認識,只是他害怕領導們萬一給他打電話,一旦他不知道是誰,說不定就有可能要錯過什麼。
這個情況,在陽山還有個真實的故事,所以陽山的局長們,對縣領導們的電話,背得比自己老爹的名字還熟。
話說某年某月某日,一天晚上縣委書記想起了一件事情,就給招商局局長打電話。半夜三更的,局長大人正和妹子顛鸞倒鳳,雖然他按要求將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但看了一眼手機號碼,發現這個號碼並不熟悉,也就沒當一回事了。
誰知道,這個電話一連打了三次。
在緊要關頭的局長大人,煩躁了之後將電話掐掉了。
也活該這名局長倒黴,第二天正好縣裏開全縣作風建設大會。
這位局長大人又不是書記一條線上的人,最近因爲兩件事情的處理,書記大人不太滿意,因爲他是縣長的人所以一直忍着沒說什麼。關鍵是書記大人剛上任不久,但和縣長大人之間在施政理念上,相互有些矛盾卻是已經初露端倪了。
縣長是本地幹部,在陽山底蘊深厚,上面也有人罩着。對於和書記大人之間不同的理念,縣長自然是不會輕易更改,所以兩位老大救開始暗中較勁,各自拉着市裏的領導來當虎皮,搞的整個陽山不亦樂乎。
其實這兩套施政理念,都不能說不好,也都不能說很好。實際上具體內容也都差不多,甚至還有些是重合在一起的,畢竟一個縣的情況也就這些,怎麼折騰也鬧不出太多新花樣來。
但這畢竟是理念之爭,代表着兩位領導的施政綱領,和工作政策執行能力,兩位老大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一來二去兩人明着你好我好大家好,實際上卻開始暗中較勁起來。
縣裏不少幹部,還沒弄清風向或者是還沒看清書記的實力,所以對於書記和縣長的指示,除了少數早已經站好隊的人,其他大部分人都是能糊弄就糊弄,能兩邊不得罪就兩邊都不得罪。
這種情況多了、時間長了,兩位老大特別是書記自然就不高興了,一直在找機會想整整風,只可惜陽山的幹部都很精明,在這方面也很有經驗,所以書記大人一直沒能找着機會,這才準備從作風方面下手,組織召開了這個作風建設大會。
現在居然有了這個鮮活的案例,而且要求全縣公費配備手機,必須全天候二十四小時開機的要求,是縣長在常委會上親自提出的要求,這下算是讓書記給抓着典型了,就算是再怎麼折騰,縣長大人也沒話好說。
所以,在作風建設大會最後作重要講話時,書記就讓縣電信局局長,宣讀了一份通話記錄名單。原來,昨晚書記大人和縣委常委、紀委書記在商量事情,有個書記要問一下招商局局長,當祕書說給局長打電話沒人接,而且還是打了好幾次都沒接後,書記就靈機一動立馬有了主意。
隨後縣委常委、縣委祕書長就將電信局長以及電視臺臺長,還有幾名記者叫到到了縣委常委會辦公室。當攝像機等打開後,三位縣委常委,和兩位局長再加幾名記者,就開始了半夜雞叫的工作。
第一個電話依然還是打給招商局長,這老小子剛妹子結束盤腸大戰,已經累得一頭栽倒在妹子懷裏,打着震天的呼嚕聲睡着了。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電話響了,就算是戰鬥打響了,也叫不醒局長大人啊。
沒接書記電話的結果自然是很慘了,不但在第二天的大會上被點名批評,而且還要這位局長大人,全額退還當年全年的電話費,並且在第三天的常委會上,紀委書記議題,對於這種對縣委要求陰奉陽違的幹部,一定要嚴懲不怠。
嚴懲的結果,那就是免去這小子的局長職務,被調到文聯去當一個正科級副主席,雖然這老小子寫文章狗屁不通,但他就在這個位置上做了5年。
有了這個事情後,陽山的局長們,開完會後第一個反應,不是馬上改變作風,而是馬上將縣領導的電話,全部存入手機裏面,然後在像小學生背書一樣,挨個兒背得滾瓜爛熟。
“啊呀,縣長大人電話很難打嘛。”打通了電話後,任晴電話裏調侃着吳有才的縣長大人,“沒事,我和朋友遇着一個陽山建設局局長,我怎麼記得陽山建設局局長是湯文三啊,我怕被騙了就給你打個電話問問……”
“呃,任總,是副局長,副局長……”吳有才聽任晴這樣一說,撞牆的衝動都有了,最後這句話啊那可是減分的話啊,果然女人不能得罪,剛纔自己也就態度輕浮了那麼一丁點,這女人現在開始背後捅刀子了。
見任晴似乎是真的打通了縣長的電話,吳有才連忙更正自己的職務,那個副字是吳敏特意忽略了的,但他現在可不敢忽略,還必須得再三說明纔行,否則被有心人聽到了,回局裏他日子不會好過。
“你姓什麼啊?”不知道縣長大人說了什麼,任晴轉頭問吳有才。
“吳,吳,口頭吳,吳有才……”吳有才發現自己剛纔是在作死,要是剛纔自己客氣點,讓這位女人高興開心的話,那現在這個電話絕對能給自己加分,可現在這樣子……
想到這裏吳有才哭的心都有了。
“是嘛,你都不太清楚啊,你這縣長怎麼當的啊。”任晴意味深長的看着吳有才,這眼神裏的意味不好說啊,雖然是寒冬臘月,可吳有才突然之間汗流浹背。
“好吧,讓你祕書和他說兩句確認一下,行,行……”說着任晴將電話給了吳有才,吳有纔有些傻了,如果說是縣長大人和他通電話,那他自然是高興得要跳起來,可現在只是縣長祕書和他通電話,那也就是確認身份的事情。
果然,電話那頭傳來縣長祕書熟悉的聲音,吳有才只得和對方說了幾句,但對方聽到吳有才的聲音後,就沒在繼續說什麼,只是讓他將電話給任晴。任晴拿過電話後,打着哈哈笑着走開了,到不遠處去打電話了……
“餘鄂,你這位朋友是?”這時候,吳有才纔想起了餘鄂了。
“任總是廣都集團總經理。”餘鄂知道這鳥人要說什麼,想做什麼,就連忙將他後面的話堵住,“我和她也不怎麼熟,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你要有想法的話,那得趕緊抓住啊。”
“呃……我……”吳有才見餘鄂這時候還調笑他,想起最開始時自己的話語,吳大局長看了看在不遠處巧笑倩兮,很親密的樣子和電話裏說話的任晴,他覺得今天他孃的就是太歲日了,怎麼遇着啥人啥事都不順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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