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堂對蘇曜文這種神神祕祕的做派很是不解。

咋回事啊,以前蘇曜文跟她不是無話不談麼,怎麼現在有話都憋肚子裏,遮遮掩掩的?

她也沒去少年班多久啊,才分開這麼點時間,之前小半年的感情難道就生疏了?

還是說小胖子長大了,開始有自己的小心思?

不管怎樣,肯主動學習這種行爲還是值得鼓勵的。

林小堂寫下二十六個字母的大小寫,教着蘇曜文讀了一遍。

“你想學英語,先把字母表學會。”

蘇曜文新奇地看着一排排形狀熟悉但讀音陌生的字母,“學會了之後呢?”

“學會之後你就開始學單詞唄。”林小堂指點道,“你要真想自己學英語,找找初中的英語教材就行,最好把課本後附帶的磁帶也找來。”

“你家裏不是有收音機麼,磁帶放進收音機,你跟着裏面的讀音慢慢讀,拼單詞,記含義,背課文,自學英語也不是什麼難事。”

“覺得教材枯燥的話,你還可以去買點外語音樂磁帶聽一聽。”

相比於喻子晉,蘇曜文家裏的條件顯然更具備自學的優勢。

這小胖子是家裏一根獨苗苗,他想要買點磁帶,全家還能反對不成?

“好, 我都記住了。”蘇曜文把林小堂的話??刻在心裏。

他捏着林小堂寫下的字母表,猶豫片刻後,鼓足勇氣道:“你聽我念一遍,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給我及時指出來,好不好?”

“可以啊。”林小堂往木椅上一坐,擺出一副檢查作業的姿態。

蘇曜文站在她面前,彷彿一個等着受訓的學生,輕輕開口唸道:“abcd......”

奇怪的音節從房間裏飄出來,吸引蘇廠長全部的目光。

他起身悄悄走到房間門口,從半掩住的房門中窺見房間裏的光景。

小孫子蘇曜文老老實實站在林小堂面前,嘴巴裏嘰裏咕嚕念着他聽不懂的話。

雖然聽不懂,蘇廠長卻知道這是英文。

嘿,自打林小堂去了少年班,自家這個孫娃娃不知哪根筋搭錯,一改之前頑劣的做派,變成愛學習的三好學生。

以前一放學,連家也不回,和一堆小朋友玩得連晚餐時間都不肯回來。

現在嘛,一放學就窩在房間裏做作業,小夥伴們來邀他出門,他很是堅定地擺手,表示自己要學習。

這翻天覆地的變化嚇呆兒子兒媳,以爲自家娃受了什麼刺激。蘇廠長倒是很淡定。

他知道其中內情。

畢竟當時蘇曜文吵着鬧着要去市三中少年班看望林小堂,他作爲陪同者,目睹了全過程。

這孩子,大概只是想追上林小堂的腳步而已。

好,這樣很好,和優秀的學生看齊,自己也會變得越來越優秀。

蘇廠長收回目光,從客廳桌子上拿了兩個蘋果洗乾淨,打算給房間裏兩個小娃娃送去。

剛要跨進房間,正好撞見林小堂從裏面出來。

“喲,要回去啦?怎麼不多玩會兒?”

林小堂擺手,“不了,我大嫂在家等我喫飯呢。”

“那行,那你把這兩個蘋果揣回去。”蘇廠長不由分說將蘋果塞到林小堂手中,慈愛地摸摸她圓滾滾的小腦袋。

他現在對這個小姑娘喜愛得很,自家孫子能努力上進,多虧了這個小娃娃呢!

“以後有空多來玩玩哈。”

“好嘞。”林小堂揣着兩個蘋果回了家。

蘋果清脆多汁,酸甜可口,味道很是不錯。

林小堂啃着蘋果跨進家門時,她大嫂韋驪娟神神祕祕湊過來,一臉壞笑地審問:“老實交代,你去哪兒了?”

“我去曜文家裏啊。”林小堂不明所以。

“我就知道!”韋驪娟臉上神情一振,拉着小姑子的胳膊,小聲問詢:“說吧,你是不是故意去蘇曜文家裏?"

林小堂:?

她沒聽懂。

“大嫂,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爲什麼要故意去蘇曜文家裏?”

這筒子樓裏,蘇曜文是唯一和她有點交情的人,她出去串門,除了蘇曜文家,還能去哪裏呢?

這不能算作故意吧?

“瞎,你就別瞞着我了。”韋驪娟將小姑子扯到房間,小聲問道:“你先告訴我,你去蘇曜文家裏幹啥去了?”

林小堂盯着自家不對勁的大嫂,如實相告:“教了他一點英語知識。”

“看吧!”韋驪娟激動得一拍大腿,扯着在房間裏疊衣服的林二玉道:“我就說嘛,咱們這個家裏,就屬小堂最聰明,二玉啊,你瞧小堂已經開始行動了。”

林小堂一頭霧水。

“什麼什麼行動?”

怎麼感覺有一件大事正在悄悄發生,而她完全被蒙在鼓中。

“大嫂,你把話說清楚,我去找蘇曜文,單純只是敘舊,順道教了他一點英文知識,怎麼在你口中就成了刻意爲之?”

“啊?難道不是刻意的嗎?”看着林小堂一臉嚴肅不似撒謊的模樣,韋驪娟有點懵。

她蹲下身,狐疑地看向自家聰明的小姑子,“難道你不是故意去廠長家裏和蘇曜文走動,給廠長留好印象,讓廠長更有機會把大房子分給我們?”

林小堂:“......不是。”

“哦,那是我想多了。”韋驪娟神色沉重地挨着林玉坐下,斟酌道:“二妹啊,你說咱們該不該去給廠長送點禮?不然肯定分不到大房子。”

廠裏新建的宿舍樓已經竣工,現在正進行火熱的分房。

這分房子也有講究,自然是領導幹部們先分,然後是廠裏資歷老的員工先分,最後才輪到普通員工。

當然,這普通員工之間也是要看情況的。

家裏人口越多,分到的房子會越大。

像林家這樣,一家四個兄弟姐妹都擠在一居室,老大還結了婚的情況,毫無疑問得分個三居室才能緩解空間壓力。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70平米左右的三居室只剩下一套,其餘都是45平米左右的兩居室。

兩居室勉強也能住得下,畢竟在這樣擁擠的筒子樓裏都湊合過了這麼長時間,還有什麼是不能忍受的?

可是兩居室的空間要小得多。

如果有得選,誰不想要面積更大的房子?

“二玉啊,我看不少人去給廠長送禮,咱們要不要也買些禮物送過去?”

“不用。”林二玉靠着牀沿疊衣服,想也不想地說:“廠長不喫這一套。”

蘇廠長向來是個大公無私的,又十分愛惜自己名譽,不會在分房這件事上出現偏頗。

林二玉是在廠里長大的孩子,對蘇廠長的秉性有所瞭解,但韋驪娟不瞭解。

“不是我多心,我是瞧見好多人都送了,你說廠長要是不喫這套,他們幹嘛上趕着做這種事情?”

韋驪娟滿臉擔憂,“最關鍵的是,我瞧見顧露也去送禮了,你說廠長有沒有可能把剩下的唯一一套三房分給顧家?”

“是嗎?”林二玉有點意外,望向自家大嫂,質問:“你親眼看見了,她真是去送禮?”

韋驪娟眉頭一皺,思索片刻道:“反正我是瞧見她提着一袋蘋果往蘇廠長家裏去了,出來的時候手裏什麼都沒有,這不是送禮是什麼?”

正啃着蘋果的林小堂動作一頓。

她低頭望向手中的蘋果,一時沒了繼續啃下去的念頭。

難不成這是顧露送給蘇廠長的?

“那你是多心了。”林二玉哂笑一聲,解釋:“前些天是曜文他媽過生日,顧露特意送蘋果過去。”

“你瞧瞧你瞧瞧!”韋驪娟咋舌,“看吧,這顧露心眼子挺多,這個時刻拉關係,未必就沒有一點想要分大房子的意思,哎喲,二玉你咋不提醒我,不然我也買點東西送過去嘛。”

“別了,大嫂,咱蘇廠長不會爲這點小恩小惠動搖原則的,你儘管放心好了,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你不妨問問小妹。”

林二玉算是明白了,這個家裏能讓大嫂聽話的人只有小妹。

“小妹,是這樣嗎?”韋驪娟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林小堂。

“二姐說得沒錯,大嫂你就放心吧,廠長他不會這麼偏心的。”林小堂自然也曉得蘇廠長的脾性,料他不會在分房事情上徇私舞弊。

再說了,萬一蘇廠長在分房事情上做得不公,她二姐也不是個喫素的,肯定會當場鬧起來。

這事沒啥好擔憂的。

聽到林小堂的保證,韋娟才稍稍放下心來。

她看了一眼林小堂手中被咬了大半的蘋果,纔想起爐子上還燉着菜,連忙起身往外走,“小堂你餓了是不是,飯很快就熟了,再等會兒,馬上就能喫飯了。”

人已經走到屋子外面,話音還留在房間裏面。

“沒事,不着急。”林小堂應了一聲,將啃完的蘋果核扔掉,朝着房間裏張望一圈,“對了二姐,你之前做的麪包呢?家裏還有沒有?我想研究一下。’

“沒了。”林二玉頭也沒抬地說。

“啊?都喫完了?”林小堂震驚,“喫這麼快?”

“不是,賣了。”

林二玉抬眸望着自家小妹,得意地揚起一抹微笑,“你猜我賣了多少錢?”

喲,看這樣子收穫頗豐啊。

“多少?”林小堂湊過去,好奇地問。

林二玉笑而不語,只默默伸出五根手指。

“賣了五塊?”林小堂呆住,“這麼掙錢嗎?”

一袋麪包賣五塊,那成本估計連五毛都沒有,淨賺四塊多?

暴利,這是暴利!

看來這生意很有深拓的必要!

“可不是麼!”想起那天的交易,林玉仍舊覺得興奮,“我拿了五塊錢,立即去菜市場扛了十斤麪粉和兩斤豬肉回來。

“你從哪兒找的客戶,賣給誰了,怎麼賣的?”林小堂好奇。

這事說來有些話長。

林玉琢磨片刻,給那個客戶定性:“一個外地的,有錢客戶。”

外地有錢客戶寧紹輝從羊城帶回滬城的那袋麪包獲得家裏人一致好評。

連一向對糕點挑剔的奶奶也讚不絕口,問他是從哪家店裏買的,還想多嚐嚐。

寧紹輝笑笑,只說:“一個當地老師傅手中買的,很地道的羊城特產。”

地不地道他不清楚,不過味道好就足夠了。

他家裏人都愛這口味道,正好給了他一個再次去羊城的藉口。

那次去紡織廠考察,明面上他只是一個陪同採購的小人物,實際上他是採購經理,真正能拿主意的那個人。

他撥通紡織廠電話,“蘇廠長嗎?之前的訂單我想追加兩倍,不知道能不能按期完成?”

接到追加訂單的電話,蘇廠長懵了一瞬,隨後連連答應。

放下話筒後,他滿面春風地找到車間主任。

“這次你們車間立了大功,之前過來考察的滬城服裝公司準備追加兩倍的訂單,一下子完成咱們下半年的額度,這全是你們車間一個員工的功勞!”

蘇廠長說完,目光看向一旁的顧露,“你跟我來一下。”

顧露愕然。

難不成她小妹的夢真的應驗了?

聽蘇廠長的意思,因爲她的緣故,之前來自城的服裝公司打算追加訂單。

不用猜,這其中肯定是寧紹輝在起作用。

至於寧紹輝爲什麼要追加訂單,除了和她看對眼,顧露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

看來一切都如小妹預料的那樣,寧紹輝以後註定是她丈夫!

顧露臉上的表情由驚轉喜。

改開之後,國企也在慢慢改革,以前那套統銷模式不再適應迅速發展的社會,企業得學着慢慢自己去找銷路。

但是以前不愁銷路的日子過慣了,很多工廠並不適應自己找銷路這種方式,上面定下的額度幾乎年年不達標。

作爲廠長,肩上的壓力也比較大。

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她給工廠來一筆大訂單,成功讓工廠提前完成下半年的額度,這樣的功勞,怎麼說也得給她分配一套大房子吧。

現下正是分房的關鍵期,顧露料定一向秉持公平的蘇廠長要對她論功行賞,十有八九是要與她談論分房福利,歡天喜地跟着去了。

等她一走,旁邊的林二玉肉眼可見地垮下臉。

完蛋,這下沒戲了。

這個節骨眼,顧露爲廠裏立下大功,蘇廠長肯定要把最後一套三房分給顧露。

該死的,顧露運氣怎麼這麼好!

這訂單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在這個分房的關鍵時刻過來,難道老天都在幫顧家嗎?

氣死她了!

如果沒有這筆訂單,蘇廠長偏心眼把大房子分給顧露,那她絕對會鬧事,一定不會讓顧家白白討了這個好處。

現在好了,顧露立了這麼一個大功,分得大房子是理由當然的,她沒有理由去鬧啊!

林二玉垂眉又喪氣。

幹活也沒了積極性。

該死的,她已經能料想到顧露從廠長辦公室出來後那張炫耀的嘴臉。

一想到即將要面對顧露得意洋洋的神情,林二玉心裏說不出的抓心撓肺。

出人意料的,從廠長辦公室出來的顧露回到車間,沉着一張臉,一聲不吭。

哦嚯,顧露換風格了?換成扮豬喫老虎了?

還沒從顧露臉上的表情中分析出什麼道道來,林二玉聽得蘇廠長大聲叫她:“二玉,你過來一下。”

“好。”林二玉放下手中的工作,狐疑地朝蘇廠長走去。

路過顧露身邊時,收到顧露一記狠毒的眼神。

林二玉不明所以。

沒得罪顧露吧?

這人怎麼莫名其妙瞪人呢?

林二玉睜大雙眼,惡狠狠地瞪回去:“看什麼看,眼睛不舒服就去看病,別亂看人!”

放完狠話,她也不去理會顧露的神色,快步走向廠長辦公室。

一進門,蘇廠長就迫不及待握住她雙手,“二玉啊,這次你可立大功了。”

林二玉:?

啥意思,立功的人是她?

林二玉像個丈二的和尚,根本摸不清頭腦,“廠長,您把話說明白些,我立啥功了?”

她這幾天不是正常上下班麼,也沒給廠裏額外創收啊。

蘇廠長拍拍她肩膀,笑道:“剛纔不是說了麼,滬城服裝公司追加的訂單,全是你們車間一個員工的功勞,這個員工就是你!”

“我?”林二玉懵懵地指着自己,壓根不敢相信,“對方說是因爲我才追加訂單的嗎?”

“對!”蘇廠長點點頭,“所以我決定了,新宿舍樓那套三房就分給你吧。

“你看你們一家人口也多,你們女人還好,三滿是個男孩子,也跟你們混在一起,多有不方便,何況小堂這孩子也慢慢長大了,該有一間獨立的房間。”

“三房給你們正合適,趕緊把這套房分出去也好,免得不少人總來打歪腦筋。”

......

被分到大房子的喜悅砸中,林玉暫時懶得去想爲什麼是她立功。

她此刻滿腦子都想着要把這個好消息儘快分享給家裏人。

特別是小妹!

這丫頭住進大房子,以後應該再也不會嫌棄下雨時家裏漏雨睡不着覺了吧?

對了,還要通知大哥,讓大哥在港城那邊也跟着樂呵樂呵。

週一早晨,坐在教室早讀的林小堂左眼皮突然開始瘋狂跳動。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也跳財。

看來這是有好事要發生哇!

林小堂喜滋滋捧着課本,對接下來的一天充滿期待。

瞧瞧,人就是這麼容易滿足。

她滿心期待着,沒迎來好消息,倒是迎來一個不太妙的消息。

上午第一節英語課,洛克站在講臺上,宣佈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

“還有半個月就是國慶節,學校打算組織全體學生舉辦文藝匯演,每個班級都要參與,你們也要參加。”

國慶節文藝匯演的計劃出來時,學校其實並沒有打算讓少年班參加。

少年班太特殊了,它是全市乃至全省第一個實驗班,理應成績當先。

這種需要提前排練,比較費時間的活動,學校並不想浪費這羣天賦高的孩子的時間,不打算讓他們參加。

是羅主任據理力爭,才迎來這樣的機會。

跟着鄭教授制定開學前那一週的測試活動後,羅主任徹底理解鄭教授的意圖。

在鄭教授的理念中,這一羣天賦高的孩子,不應該只會讀書,也應該像普通學生那樣,擁有豐富的課餘活動,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所以,少年班的學生一定也要參加這次的國慶文藝匯演!

不過少年班的孩子身上光環太多,拿出普通節目不免被其他班級小瞧。

羅主任爭取到這個機會後,與外教洛克商量一通,決定讓少年班的孩子們排一出英文話劇。

洛克找了幾個適合排成戲的故事,對底下的同學們道:“之前你們每次上課都會來講臺演講課本上的故事,所以應該也會這種形式略感熟悉。”

“這次的文藝匯演其實和咱們課堂前的演講差不錯,大家不要害怕,我相信你們可以完成。”

洛克信心挺足,底下的學生卻沒那麼自信。

“排英語話劇嗎?聽起來挺好玩的,可是咱們不是才學過一週的英語嗎?”

“洛克老師對咱們的信心太大了吧,排英語話劇和咱們課前的演講壓根不是一回事吧?”

“當然不是一回事,英語話劇要脫稿背誦,而且比咱們的課文難多了!"

“好了好了。”洛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我知道大家都很有興趣,很想踊躍參加,不過排英語話劇也不需要那麼多同學,我先看看有沒有誰自願參加?"

話音一落,角落裏幾個男同學舉起手來。

“沒有女孩子嗎?”洛克盯着手中的全英文故事集,“這故事裏面有女性角色,需要一個女同學出演。”

班上總共七個女同學,沒人發言。

林小堂一聽,更是把腦袋垂得低低的。

這種事情,她學生時代沒興趣摻和,現在更沒興趣。

“林小堂!”

講臺上突然的一聲,激得林小堂下意識抬起腦袋。

一抬眸,正好對上洛克那雙深邃的眼睛,她瞧見洛克的薄脣緩緩張開:“林小堂,我看你很期待的樣子,那就你來演吧。”

林小堂:?

她哪裏很期待了?

冤枉?!

瞥見小姑娘憎住的神情,洛克高興地收回視線,望向手中的英文故事集。

“先跟大家說一下我選定的故事,咱們要排的故事是《麥琪的禮物》,這是歐亨利很有名的小說。”

“這個故事很簡單,主要是講一對夫妻互相給對方買禮物。

“妻子賣掉一頭漂亮的頭髮給丈夫買了錶鏈,丈夫賣掉金錶給妻子買了一副名貴的梳子,等到互送禮物時,才發現雙方都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捨棄了,換來沒用的東西,一時都傻了眼。”

這這這……………這個故事好熟悉啊!

外教洛克的話音一落,班級裏所有同學,齊刷刷朝顧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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