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當年父皇的失敗,是敗在蘇泉的手中的!.
    衛雲兮臉上的笑意越發溫和,她伸手握住蘇儀的手,誠摯地道:“蘇小姐,若你我能成爲真正的姐妹便好了,時常來王府中談心聊天,這日子也不會無趣。舒嘜鎷灞癹”
    蘇儀心中微動,笑了:“難得衛姐姐喜歡,那今後妹妹我就多叨擾了。”
    
    慕容雲清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只有不遠處有一點昏黃的光亮,他喫力的從柔軟的草鋪上爬起來,靠在牆上。那豆大的一點光亮對他來說依然很刺眼。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日子,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什麼地方,可是直覺告訴他,他被人囚禁了傀。
    囚禁而不殺。這到底是爲了什麼?他喘息着想要理清楚這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卻怎麼也理不清楚。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頭頂的某個地方傳來“啪嗒”幾聲,一道強烈的光線從掀開的窖口射了進來。
    慕容雲連忙閉上眼睛,等到那窖口又關嚴實,他的面前出現了一位嬌俏的婢女。他就着昏黃的燭光,終於看清楚了她的面容。
    慕容雲頹然閉上眼,長嘆一口氣:“原來是你們”
    挽真放下手中的食盒,跪坐在慕容雲的身邊,嘆了一口氣:“太子殿下,既然你知道了,那還是保命要緊。”
    慕容雲苦笑,自己渾身上下的傷已經被清理過了,比起剛到這裏來的時候好了不止幾百倍,想必是自己發燒燒得奄奄一息讓殷凌瀾重新重視了他的生死,所以才把貼身婢女派來照顧他詁。
    他動了動,挽真警惕地向後縮了縮。慕容雲苦笑,現在的他連劍都提不起來。
    挽真也許是看到了他自嘲的笑容,眼中流露同情:“對不住了,太子殿下。公子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他,太子殿下現在早就死了。”
    慕容雲脣角露出嘲諷:“那這麼說,我能活到現在,還要感謝殷統領的救命之恩?”
    他口氣中的嘲諷之意令挽真頓時臉上火燒火燎起來。她不由沉默下來。
    “說吧,是誰想要我死?”慕容雲試着想要挪動自己的四肢,但是流血過多和發燒已經耗掉了他身上不少的體力,現在的他連動一動都渾身冒出虛汗來。
    挽真同情地看着他,嘆了一口氣:“太子殿下別問了,問了又能如何呢?”
    慕容雲喫喫笑了起來:“你不說我也知道了,我知道是誰”
    還能有誰呢?還能有誰要他的性命呢?
    “傘可以讓,女人可以讓,皇帝位他肯讓嗎?”
    “他不是你的二哥,只要他想要搶你的太子之位,他就不是你的二哥!”
    “雲兒,母後該拿你怎麼辦啊”
    他的笑聲漸漸大起來,其狀癲狂。挽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着他:“太子殿下,你怎麼了?”
    一滴淚從他瘦削的臉龐滑落,滴在了她的手背上,一滴一滴,他終於嗚咽出聲:“我是把他真正當成自己的二哥的”
    “是真的”他的哭聲在狹小的地牢中迴盪,聽起來令人無比心酸。
    挽真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連忙扶着他靠在牆邊,手足無措地安慰:“太子殿下”
    慕容雲忽地一把抓住她的手,他的力道大得令挽真出其不意。她心中一突,忽地頸邊一痛,眼前黑暗襲來,她不由軟軟昏倒在了地上。
    慕容雲來不及擦乾眼淚,伸手拽下挽真腰邊的鑰匙,喫力地站起身來踉蹌向出口處跑去去。
    “對不起了,挽真姑娘。我不能讓父皇母後傷心我要阻止他”他低聲說了一聲,拉下窖口的軟梯,爬了上去
    
    “殿下在想什麼?”書房中,衛雲兮上前,按下慕容修手中看了許久不動的冊子。慕容修回過神來,揉了揉酸脹的眼角。
    “沒什麼。”慕容修遮掩眼中的神色,閉上眼道。
    “殿下可是累了?”衛雲兮笑道。
    “不累。”慕容修再睜開眼,眼中已恢復了素日的冷峻與深沉。他看着收拾整理書桌的衛雲兮,忽地一把把她圈在懷中。不論什麼時候,他看見她,心中的不安便能沉澱下來。
    “殿下”衛雲兮一動不動由他抱着,他的臉貼着她的脖頸邊,只是沉默。雖然她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卻能感覺到了他心中的痛苦和糾結。
    她的目光落在了書案上攤開的一本奏摺,上面寫着一行字“未尋得太子下落,恐或遭賊手”
    將近一個月了。自從錦州城變亂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月了。太子平日在深宮中養尊處優,如今在外突逢變亂,亂軍中能保住性命的機會已經更少了。
    慕容雲她的心猛地擰痛,眼中漸漸泛起了水霧。
    慕容修察覺到了她的顫抖,想要看她的臉,衛雲兮已飛快擦乾眼角的淚痕,笑道:“殿下歇一會吧。妾身給殿下燉了蔘湯。”
    她話音剛落,書房外有下人氣喘吁吁地跑來,說道:“不好了!殿下,那邊李側妃娘娘見了紅”
    衛雲兮心頭一跳,慕容雲更是拍案而起怒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好的怎麼會見紅了?!”
    那下人不知慕容修竟如此生氣,結結巴巴地道:“奴婢也不知,好像是昨天李側妃喫了什麼,所以今日一早起來見了紅”
    “大夫可曾派去看了嗎?”衛雲兮連忙問道。
    “去了。”下人連忙道。
    衛雲兮心中依然不安,連忙拉着慕容修向外走去:“殿下趕緊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