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凌瀾冷冷一笑,手中折下的一枝海棠把玩。舒嘜鎷灞癹修長白皙的手指若蓮一般秀美,只是那指節上套着的玄鐵指套令人看得不寒而慄。.
    他摘下嬌嫩的花朵,慢慢揉捏在手中,似笑非笑道:“美酒雖好,怎麼比得上這殿外的風光好呢?”
    蘇儀看着他手中的海棠花兒被他揉得花瓣碎落一地,心中忍不住打了顫,勉強笑道:“那殷統領就在這賞景吧,本宮先回宮了。”
    她轉身要走,身後傳來他清冷的聲音:“等等。”
    蘇儀不由頓住腳步,回頭問道:“殷統領還有什麼事?”
    “有事。借一步說話。”殷凌瀾眸如點漆,看定她。
    蘇儀不得不心虛的走到他身邊,她還未開口,殷凌瀾已無聲無息一把擰起她的胳膊。巨大的力道令蘇儀不由痛呼一聲。
    殷凌瀾眸色未動,看着蘇儀痛得煞白的臉,冷冷道:“本司奉勸淑妃娘娘一句話:害人之心不可有。欞”
    蘇儀痛得說不出話來,心底卻冰涼如雪。方纔殷凌瀾果然聽到了她與李芊芊說的話。
    她忍住手腕的劇痛,硬起聲音譏諷一笑:“衛雲兮是殷統領什麼人?殷統領幾次三番地要護着她?該不會她是殷統領的相好吧?”
    殷凌瀾也不怒,只是漆黑的深眸漸漸陰沉,看得蘇儀心中一陣陣發冷。可她知道他此時不敢殺她,也殺不了她。
    她又冷笑:“殷統領就算權勢通天,但是一種地方是連殷統領都無法管的,那就是後宮!”她說着猛的掙開殷凌瀾的手,轉身領着探頭探腦的宮女們氣急敗壞地走了。
    殷凌瀾看着她離開的方向,眸中冷色微閃,狠狠一掌砍上了樹幹,那海棠樹輕顫,頓時灑落了漫天花雨
    
    滿月宴從中午到了日暮還未停歇,衛雲兮不耐酒力從席上退了下來。從喧鬧的泰和殿中到了安靜的長明宮中,她不由大大鬆了一口氣。一大清早就起牀忙碌的疲倦令她頭昏沉沉的。
    她步入內殿中,正要喚來小香幫忙梳洗,忽地不由頓住腳步,微微一怔。只見在內殿的搖籃前,站着一抹瘦削修長的身影。他低頭看着熟睡的大皇子,神色清淡。
    衛雲兮只覺得心大大地跳了跳。她慢慢上前,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問道:“你怎麼來了?”
    殷凌瀾並不回頭,看着那搖籃中熟睡的稚子,忽地道:“這個孩子與你毫無關係。他是慕容家的孩子。”
    衛雲兮心口一緊,上前抱起了大皇子,緊緊抱在懷中半晌才道:“我知道。”
    殷凌瀾看着她眉間的澀然,一番勸誡的話都統統化成了無影蹤。他岔開話題,淡淡道:“你給我的名冊我命人去查了。總之定不會讓蘇泉如願便是。”
    衛雲兮點了點頭。如今慕容修朝堂中還需依仗蘇泉,所以對蘇泉的任人唯親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蘇泉不太過分,慕容修都不會反對。只是這局勢長久以往下去對衛國公他們將來必沒有好處。所以她才把名冊給了殷凌瀾,讓他幫忙想個辦法把蘇泉的親信剔除出這朝堂。
    “多謝。”衛雲兮道謝道。
    忽地他想起了什麼頓了頓,淡淡提了一句:“要小心蘇儀。”
    衛雲兮眼底一緩:“我明白。”
    殷凌瀾看着眉眼如昔的她,忽地沉默。自那一夜之後她越來越與他生疏,像是一層殼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這樣也好。他眼底的黯然一掠而過。內殿中燃着清雅的沉水香,兩人一時沉默無言。衛雲兮懷中的孩子動了動,閉着眼揮了揮小手,那樣子憨態可掬,衛雲兮臉上露出淺淺笑意,輕聲地哄着。
    殷凌瀾看着她就坐在牀前,還未來得及換下的十二幅宮裙在腳下鋪展開來,沉重的金步搖盪漾在臉頰邊,燦爛明晃,傾城的容光因這笑意而越發美得不勝收。
    她,向來不是那心狠手辣的女人。可是在這深宮中,卻只能憑她一個人獨立支撐。她身上的尊榮越多,越是危機四伏,她可真正明白?
    衛雲兮抬頭看着他孤冷的身影,忽地道:“你不抱抱他嗎?”
    殷凌瀾看了一眼她懷中熟睡的孩子,收回思緒淡淡道:“不了,我身上殺氣太重。”他從懷中掏出一方瑩潤的白玉,放在她的手中,輕聲道:“恭喜。”
    他說罷,轉身悄然離開。他躲開重重護衛來到這裏原來只爲對她道一聲恭喜。恭喜她初爲他人母。衛雲兮抱着大皇子,微微一笑,眼中卻漸漸湧動了水光。
    
    春日一日日濃了,陽春三月漸漸滑過眼前。朝中的官員春選正等待着皇上的結果。可是慕容修卻是按而不發,令人多了幾分猜測。
    忽地,有一日早朝。御史張翰忽然地出列連連參了幾起貪腐案。正在這節甄選官員的骨眼上,這一彈劾參奏豈不是要命?頓時朝中羣臣連連失色。官官向來相互。更何況張翰參的那幾起貪腐案牽扯巨大,若不是經年累積證據怎麼可能一擊即中?
    張翰在朝堂上侃侃而談,有理有據,令朝堂上一半以上的朝臣們紛紛變色:有備而來的打擊更令人心中惶惶不安。
    蘇相國在朝堂上看着慕容修陰沉的臉色,連連抹着額角的冷汗。
    慕容修看着張翰呈上來的證據,還有那洋洋灑灑的萬言奏章,冷笑連連。其中就有去年修築青河堤壩各級官員貪污的朝廷公款。這青河連連修,卻依然年年氾濫成災。原來不是修不好,是有蛀蟲啃食了這一筆巨大的銀錢。
    慕容修犀利的眼掃過一衆戰戰兢兢的官員,再看看這奏章中犯事的人名,其中一半看起來竟是如此眼熟。
    他冷笑一聲:“張愛卿隨朕到御書房中商議。朕倒要好好聽聽,你們是怎麼敗壞朕的朝綱!退朝!”說罷拂袖而去。
    羣臣連忙跪下恭送,蘇相國跪在地上,精明的眼中掠過強烈的不安。他下了朝,匆匆來到了重華宮中,與蘇儀密商,逗留許久。直到女官們屢次提醒,這才離開了宮中。
    蘇儀看着父親的離開身影,不由深深皺起秀眉。看樣子這幕後藏着什麼人要讓她蘇家漸漸倒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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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到底是誰呢?她最先想到的自然是衛雲兮,可是衛雲兮又有這等本事嗎?難道是衛雲兮果真與那殷凌瀾聯手了?.
    蘇儀想到這,眼中不由掠過了一絲狠色。
    
    長明宮中,衛雲兮看着乳孃餵飽了大皇子,這才含笑接過。大皇子也乖巧,不怎麼哭鬧,是個十分討喜的孩子。秦七悄悄走近內殿中。衛雲兮看着他的神色,心中瞭然,揮退了宮女,問道:“有什麼事?”
    秦七撿了重要的說了。衛雲兮微微一笑,淡淡道:“竟然這麼快。”
    殷凌瀾果然高明,御史案那邊因爲他曾經殺了“前朝餘孽”霍剛,而對他恨之入骨。他偏偏不知怎麼的挑了個人來做這等出頭的事,任誰也懷疑不到他的頭上。
    秦七聽不太明白,但也不敢再問。這朝堂風雲詭異,知道太多下場也許會更慘。到了晚間,慕容修回到了長明宮的時候已是深夜。
    衛雲兮正睡得迷迷糊糊,聽到聲響不由起身。慕容修臉色依然鐵青,宮女們正要爲他解開朝服,他不耐煩地道:“都滾下去!”
    宮女們嚇得戰戰兢兢,連忙退下。衛雲兮披衣起身,柔柔道:“皇上怎麼了?”
    慕容修見她被吵醒,臉上鐵青的神色微微緩和:“沒事。你自睡吧。”
    衛雲兮含笑上前,爲他解開龍袍:“若有天大的事,皇上也別生氣了。”
    慕容修被挑起話頭,冷着臉道:“那些貪官污吏,還妄想能瞞天過海。這一次朕一定要嚴懲!”
    衛雲兮微微一笑,柔聲勸道:“皇上安歇吧。明日的事,明日再煩惱。”後宮不得幹政,她還謹記着。她也知道慕容修的忌諱。
    慕容修看着她燈下的溫婉柔美的面容,這才神色放緩,把她摟在懷中,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不由吻上她柔軟的脣,低聲一嘆:“好,明日再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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