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厲僕

    殷凌瀾是昭和郡主和殷徵的兒子，按年紀算起來，當時國變宮傾之前，一個是剛剛長成的弱質少年，一個是五六歲的總角稚女。舒嘜鎷灞癹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殷凌瀾和衛雲兮曾經是見過面的。在十年前，在那一年昭和郡主進宮休養的日子裏

    衛國公看着衛雲兮白皙如雪的平靜面容，想要說出殷凌瀾淒涼的身世，想了想終是無言地嘆息。

    朝堂的反應很快影射到了後宮之中。原本以爲衛雲兮被封後不過是柔弱可欺的主，更何況封後之前還曾引得帝王大怒，兵圍長明宮。但是經此一事，整個後宮頓時明白了衛雲兮淡泊面下的盛寵不衰與那不動聲色的智謀。

    靈敏的宮人也發現了衛雲兮身邊多了一位不離左右的陌生內侍。他鷹目高鼻，面容陰沉，行蹤神祕，令人從心底害怕。衛雲兮封了他爲總管內侍公公，掌管後宮事務以及長明宮事務。

    宮人們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短短不到五六日，他已管得井井有條。長明宮中也逐出了幾個平日裏或過於張揚或過於憊懶的宮人，一一發到了浣衣局或者去做了灑掃宮人。長明宮中頓時氣象一新，再也無人敢不把衛雲兮放在眼中。

    衛雲兮看着陳福手段凌厲，不由微笑讚賞道：“陳公公果然是能人。”

    陳福不卑不亢地道：“奴婢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皇後孃娘但凡有吩咐，奴婢照做便是。”

    衛雲兮想了想，慢慢把自己先前對華嬪的疑慮說了出來。

    陳福冷冷一笑：“皇後孃娘放心吧。奴婢會命人看好華嬪的。”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華嬪此人以前是皇上親封的皇後，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如今她被廢，理應在冷宮中度過餘生，如今她卻還能在宮中行走自如。奴婢恐怕她將來是個禍端。不如”

    他眼中掠過殺氣，雖然極淡，但是卻被衛雲兮輕易地捕捉到。衛雲兮搖頭道：“皇上不把她廢入冷宮不過是因爲她身後的華家一門將們虎將。不到萬不得已，你不要輕易動她。”

    陳福聽了，不置可否，但是眼中的不贊同還是被衛雲兮看出來了。她心中不由苦笑，殷凌瀾果然說對，這陳福身上殺氣太重，不是善類。

    天氣越發熱了，白蓮池的一池白蓮花爭先恐後地盛開，連蘇儀也前去觀賞。衛雲兮在在白蓮池碰見她。

    “好幾日不曾見到淑妃了。”衛雲兮客氣道贛。

    蘇儀臉色只作淡淡，施禮道：“是臣妾這幾日身子不適，倒讓皇後孃娘掛心了。”

    衛雲兮心中瞭然一笑，蘇儀哪是身子不適，分明是心裏不舒服。兩人面和心不合地說着話，忽地衛雲兮看到華嬪臉色焦急地走上前來，身後還跟着挺着四個月肚子的王子貞。

    “見過皇後孃娘，淑妃娘娘！兩位娘娘萬福金安。”華嬪施禮道。

    衛雲兮見她神色微微焦急，不由看向王子貞，問道：“兩位行色匆匆，到底是怎麼了？”

    王子貞聞言絞着手中的繡帕，咬了咬牙，這才艱澀道：“是是不見了雲貴嬪。”

    華嬪道：“是啊，今日臣妾還要約雲貴嬪來這裏消暑，沒想到去了雲貴嬪的宮中卻發現她一大早就出來了，也不讓人跟着。不知去了哪裏。”

    衛雲兮聞言微微皺了秀眉，一旁的王子貞卻已慢慢紅了眼，悄悄扯了衛雲兮。衛雲兮知她有話要與自己說，便握了她的手，笑道：“也許是貪看了哪裏的風景，還未回宮呢。又或者回了宮，你們恰好出來了。沒事的。一個人能丟哪裏去呢。”

    華嬪聽得她說話，一雙眼緊緊盯着她，聞言這才笑道：“皇後孃娘說得有道理，方纔臣妾也是這麼跟順充華說的。”

    蘇儀不喜華嬪，冷冷一笑：“既然都這麼想了，又大驚小怪地作什麼。”

    華嬪不由噤聲。

    衛雲兮握了王子貞的手，笑道：“順充華既然來了，陪本宮去前面走一走。”

    王子貞連忙點頭稱是。衛雲兮拉了她慢慢走到遠處，等到離了蘇儀與華嬪的視線，這才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王子貞眼眶一紅，猶豫地看着衛雲兮身後不離左右的陳福，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衛雲兮道：“無妨，若是有難事陳公公也許能幫忙。”

    王子貞聽得這一句知道陳福是她的心腹，連忙道：“皇後孃娘，雲貴嬪有孕了！”

    衛雲兮微微詫異，算了算日子，頓時瞭然。算起來雲貴嬪有孕已兩個月了。華嬪想要代爲隱瞞已無法隱瞞了。兩個月不來月事，是女人都知道自己有孕了。

    衛雲兮聞言淡淡道：“有孕是好事。順充華何必如此驚慌？”

    王子貞咬了牙，拉了衛雲兮到了僻靜之處，看了看無人，這才撲通一聲跪下，哀哀地求道：“皇後孃娘，實不相瞞，雲貴嬪根本不想”

    她話還未說出口，衛雲兮已柔柔地捂住她的嘴：“別說了，本宮都知道。”

    王子貞含淚點頭。衛雲兮放下手，輕嘆一聲：“可是事到如今，已由不得她任性了。”

    就算天之驕女也要長大，被粗糲的現實磨平棱角。並不是人人都能隨心所欲，除非她真的有辦法逃出這牢籠

    王子貞淚水漣漣：“臣妾自小與雲貴嬪情同姐妹，她的心事臣妾也知道，但是如今入了宮還能如何？只是她是個剛烈的性子，臣妾恐怕她會出了意外”

    衛雲兮想起王子貞曾經說過雲貴嬪當初爲了不進宮還曾自盡過一次，如今她懷上自己不喜歡人的孩子，還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

    衛雲兮想着不由皺了眉頭：“這可難辦了。爲今之計只能先找到她在慢慢勸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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