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雲兮纔剛出了長明宮的殿外就看見青王領着一幫人浩浩蕩蕩前來。舒嘜鎷灞癹高高的玉階之下,衛雲兮看到那侍衛當中兩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僧人和一個宮女,他們臉上通紅,身上衣衫凌亂,像是真的被人捉姦在牀的樣子。.
    青王見衛雲兮面上神色冰冷,美眸中隱隱含威,氣度自如不露一點慌亂,心中不由怔了怔。那想要踏上玉階的步子怎麼也邁不上。
    衛雲兮心中冷冷一笑,開口曼聲問道:“青皇叔如此急匆匆前來所爲何事?”
    青王被她清越的聲音喚回神來,有些惱火自己的失態,冷聲怒道:“皇後孃娘,宮中出了天大的醜事,如今這事該怎麼辦還請皇後孃娘多多考量!”
    他說着命侍衛把宮女押上,推到了階前,那宮女被捆得猶如糉子一般,口中堵着破布,依依呀呀也說不出個什麼來,只拿那惶急羞愧的神色一直盯着衛雲兮。
    衛雲兮慢慢步下玉階,神色不驚,低頭看了她一眼才道:“不錯,這是長明宮中的宮女。她到底犯了何罪?惹得青皇叔如此大動肝火?”
    青王見衛雲兮神色平靜,怒道:“皇後孃娘難道不知?這宮女gou引外來的高僧淫亂後宮!此時聖上在前方浴血禦敵,高僧入京本來就是爲皇上祈福,爲南楚祈福,如今這一切都被這賤人破壞了!皇後孃娘身爲六宮之首,衆妃的典範,如今這事皇後孃娘罪責難逃!”
    衛雲兮聽着他義正言辭,不由心中冷笑連連。原本她以爲這青王不過是無用的人,沒想到那副恭謹諂媚的面孔通通是假的。而哄得自己招了高僧入宮做法事竟是爲了這個後招誄!
    她眼中的冷色如冰雪,盯着青王那雙老眼,絲毫不避讓:“那青皇叔的意思是本宮也要爲這事擔了罪責?!”
    青王嘿嘿冷笑,對天一拱手:“我慕容家列祖列宗在上,本王爲宗務府的族首,難道沒有權力對慕容氏的兒媳有半分處置之權?雖然皇後孃娘貴爲一國之母,但是這事不是國事!是家事!”
    他言語激昂,一頂頂大帽扣了下來,令人一時無法爭辯。
    衛雲兮似笑非笑:“青皇叔說得不對,既然知道本宮是一國之母,這就不是家事,是國事!本宮是爲皇後,青皇叔是爲臣子!哪有臣子責罰皇後的道理?!”
    她頓了頓,面上一冷,柳眉豎起,冷喝:“通通給本宮滾出去長明宮!”
    她說罷頭也不回的冷然回了殿中,只留下青王一幹人等氣得七竅生煙。
    衛雲兮回到了殿中,陳福這才匆匆回來。他長吁一口氣:“皇後孃娘,那人總算送出宮去了。幸好這只是宮女與高僧淫亂,不至於被人瞧見了皇後孃娘私自見了高僧。這謠言要傳也傳不到皇後孃孃的身上!”
    衛雲兮眉頭緊皺,搖頭道:“陳公公想得太簡單了,如今皇上在外征戰無法顧及後宮。青王蓄謀已久,突然發難,不會這麼輕易讓本宮就這樣輕易過了關。”
    “陳公公你”她頓了頓,正要發話讓陳福請了衛國公進宮商議。忽地有宮人匆匆前來,臉色驚慌:“娘娘,不好了,青王殿下帶着宗務府的幾位老王爺趕來了!他們說他們說”
    衛雲兮心中一沉,不由拍了桌案驚怒道:“他們說什麼了?”
    “幾位老王爺說,長明宮敗壞祖宗規矩,娘娘徇私”宮人戰戰兢兢說道。
    衛雲兮聽完與陳福對視一眼,纔不過片刻,青王竟然請動了宗務府的幾位老王爺!而且罪名越發含糊越發容易引人歧義,不知道的還以爲她衛雲兮纔是那敗壞後宮的罪人!
    這明擺的就是一個圈套!
    殿中安靜下來,氣氛陡然冷凝。衛雲兮皺着眉心看着那殿外燦爛的天光,頭一次覺得巨大的脅迫迎面而來。
    陳福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沉聲問道:“娘娘怎麼辦?”
    衛雲兮心中思緒飛轉,猛的回頭斷然道:“陳公公趕緊派人出宮,替本宮送三份信,一份給皇上,一份給衛國公,另一份給他!”
    她說罷,飛快到了桌案邊,下筆如飛,頃刻寫好了三份信,來不及封好,解開下手中的玉鐲玉佩當成信物統統遞給了陳福。
    “陳公公千萬要見機行事,先送信給衛國公,讓他打聽到底這宗務府是受了何人的指使想要對付本宮!若是事情再嚴重,就送信給皇上。”她還未說完,殿門外就有了喧譁聲。
    青王的聲音傳來:“皇後孃娘,宗務府的老王爺們都來了,皇後孃娘閉門不出,這不是藐視祖宗宗法不成?!”
    衛雲兮咬牙,對陳福道:“陳公公趕緊去,本宮自有應對!”
    陳福看了看殿外越來越響的喧譁聲,點了點頭,轉身又匆匆走了。
    衛雲兮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氣這才走出殿外。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殿外就滿滿當當都是宗務府的人。衛雲兮冷眼掃過,心中皆是冷笑。
    看樣子青王是要揪着這事徹底鬧大了!宗務府!如今慕容修不在京城,除了宗務府還有什麼可以壓制住她堂堂一國皇後?!
    衛雲兮冷笑:“青皇叔看樣子是一定要給本宮討個說法了?”
    青王傲然上前:“宗務府在此,娘娘敗壞了宮中風氣,治下不嚴,理應去跪太廟向列祖列宗謝罪!這個懲罰娘娘以爲如何?”
    衛雲兮看着團團被圍起來的長明宮,心中怒意翻湧,可偏偏此時不是發作的時候。如今青王仗着是宗務府的族首,黑白顛倒,小事化大,也許正等着她再來一個藐視族規的罪名。
    “跪太廟?青王要本宮如何跪?跪多久?”衛雲兮美眸中迸出怒火:“難不成底下宮人們犯錯,本宮也都要一一跪太廟領了他們之罰?”
    幾個老王爺聽了這話,都面上有些尷尬。照理說從來都是法不責主,向來只有主子犯錯,奴婢擔當。哪見過奴婢犯錯主子反而受罰?更何況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可化小,只是青王執意罰了衛雲兮,他又是宗務府之首,若是不力挺他,那宗務府的顏面何在?
    青王見得幾位老王爺氣勢不盛,冷笑一聲:“這底下宮人犯錯,自然也逃不過嚴懲。只是這次不同以往,長明宮的宮女與高僧私通,還有人看見娘娘請了高僧入長明宮久久才離去”
    他話還未說完,幾位老王爺紛紛驚訝,齊刷刷的目光都盯在了衛雲兮的臉上。衛雲兮只覺得氣得指尖微微發抖,原來這青王的後招還在這裏!.
    什麼宮女勾|引高僧,他分明是探得了消息,又恐怕自己最後撲了一場空,故意設計了自己宮中的宮女,好尋了由頭鬧了過來。不知情的還以爲這長明宮中處處納污藏穢,上樑不正下樑歪纔會出了這等醜事!
    衛雲兮臉色煞白,額角也禁不住狂跳,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這莫須有的罪名就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正狠狠的要刺向自己的心口。讓她萬劫不復!
    她緊緊盯着青王噁心的嘴臉,手指顫抖地指着他,冷森森地問道:“你說什麼?你再給本宮說一遍?捉姦成雙,拿賊捉贓,本宮清白之譽怎麼由得你血口噴人。你把皇上置於何地?”
    青王被她駭人的氣勢給逼得背後冷汗冒出。他強撐着哼了一聲:“皇後孃娘不要歪曲了本王的意思,就算娘娘清白,可這宮女被人當場捉住,娘娘治下不嚴之罪也是逃不了的。跪太廟已是最輕的懲罰!”
    衛雲兮冷笑一聲:“跪太廟?本宮無錯,爲何要跪?”
    她冷眼掃過一衆老王爺,長袖一揮:“有本事你們把本宮拿了,親自送到太廟去!”她說着不看衆人一眼,冷笑轉身走了。
    青王未料到衛雲兮如此倔強,連宗務府都不怕,不禁氣得臉色發青,怒道:“反了!反了!來人,把長明宮圍了!皇後一日不肯謝罪,一日不得出宮來!”
    衛雲兮入了長明宮,冷聲對宮人道:“擅闖長明宮的,視同謀逆!誅九族!”
    青王面色一青,只能恨得咬牙。衛雲兮不服罪,他自然沒有辦法把她押入太廟受罰。這局面眼看着就僵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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