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城?衛雲兮皺眉看着面前自己畫的地圖,把目光投向了那一點。舒嘜鎷灞癹這穎城是誰攻陷的呢?是衛國公的義軍還是衛雲衝呢?.
    一場與幾位將軍的軍情會議終於結束。蕭世行臉上露出些微的倦色,他一回頭,看着帳中低頭不語的衛雲兮,心中微暖,人已不知不覺走了到了她的身邊。
    “衛小姐覺得方纔之議如何?可行麼?”蕭世行坐在她旁邊的氈墊上,問道。
    衛雲兮抬頭看了他一眼,意外地看到他漆黑眼眸中的認真。
    蕭世行當真是來詢問她的意見,而不是隨口敷衍。她心中思緒湧動,纖纖玉指點上那地圖上的穎城,美眸中湧動着淡淡複雜神色:“蕭王殿下先告訴我,這穎城守着的是誰?”
    蕭世行注視着她的指尖那一點,半晌才慢慢道:“是你的兄長衛雲衝。”
    “還有呢?”衛雲兮緊緊盯着蕭世行的臉色,彷彿要看出個所以然來。衛雲衝纔剛回到南楚不到一兩年,他怎麼懂得這穎城是進攻楚京的絕好位置?而這晝夜行軍突襲的計策又是誰爲他出的?
    帳中沉默半晌,蕭世行別開頭,淡淡地道:“沒有了。誄”
    “當真沒有了?”衛雲兮不信,急忙追問:“是不是”
    “本王不知道。”蕭世行打斷她的話,抿了抿薄脣,清朗俊美的面上已帶了堅毅之色:“衛小姐又何必知道太多?你只要知道在本王身邊纔是最安全的!”
    話音畢,衛雲兮眼中猛一黯,而蕭世行也已失去了再與她交談下去的興致,起身轉身就要走。他纔剛跨出一步,胳膊上已被衛雲兮緊緊揪住。
    蕭世行回頭,眼神漸漸褪去柔色,帶了幾許征戰沙場養成的威儀,冷聲道:“衛小姐你若還是執着與他,就看不清楚全局。現在所有的人都在抓住這最後的時機。你若添亂,本王立刻把你送到雲倉城!”
    他言語中已經帶了不容質疑的嚴厲。衛雲兮頹然放開手,蕭世行知她甚深,已洞悉了她所有的想法。
    “我”衛雲兮眼眶微微一紅,眼底的黯然令人於心不忍:“我不回去。殿下千萬不要把我送回去。”
    她千方百計才求得他帶她前來泗水邊城,即使依然不知道殷凌瀾在哪裏,但是這已是離他最近的地方。衛雲兮眼中泫然欲泣,低着頭,露出後頸一小片楚楚雪肌,令人憐惜。蕭世行眼中掠過不忍,伸手想要輕拍她的肩頭安慰,終是轉身就走。
    帳中又一片寂靜。衛雲兮想怔怔看着地圖上穎城一點,心中的不安與憂慮越發漫無邊際
    前方戰事膠着,無法打開大的局面,接連的大雪紛飛更是讓北漢的攻城難度加大。落霞嶺的城牆上被南楚士兵抬來井水澆上,不到一夜城牆牆面上凍了一層厚厚滑滑的冰凌,搭上的攻城梯子時常因爲這個而滑落,北漢接連幾次攻城損失慘重。
    蕭世行與將軍們徹夜商議如何攻破這落霞嶺,商討半天都毫無建樹。衛雲兮時常聽着聽着,就按耐不住疲倦昏昏沉沉地依着軟氈睡着。可每次她醒來總是發現自己在柔軟的牀榻上,而一旁的案幾邊總是有一抹英挺的身影在伏案疾書。
    人的心不是鐵打的。蕭世行待她已是極好的,百忙之中還要照拂她。衛雲兮即使性子冷清依然心中深深動容。
    前方戰事不利的消息越來越多,北漢軍隊終究是勞師遠征,地形不熟,又加上了大雪封山,把原先的地貌都遮掩在了皚皚白雪之下分辨不清。蕭世行日夜絞盡腦汁,可依然想不出好的辦法,只盼着整個戰局會有不一樣的契機。
    夜色寂靜,北漢軍營中早就人馬聲皆無。只有那一方主帥帳篷中依然透出亮光。衛雲兮從睡夢中醒來,睜眼微微一掃不期然就看見蕭世行已伏在案前,衣衫未脫沉沉入睡。炭火已熄,他睡得似乎並不舒適,劍眉微皺,清俊的臉上帶着連日的倦色沉沉。
    衛雲兮心中一軟,起身悄然把毯子披在他的身上。蕭世行忽地一驚,猛的扣住她的手腕翻身一覆把她壓在了身下。他烏黑眼瞳中的厲色一掠而過,等看清身下人的面容,他才長長舒一口氣。
    他摸了一把額上的汗,倦然道:“原來是你。”
    衛雲兮被他壓在身下,又驚又羞,想要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開,不禁急道:“蕭王殿下,你你快起來啊。”
    蕭世行這才醒悟過來,正要起身卻大腿一麻,酸脹的感覺頓時瀰漫了半邊身子,動彈一下骨頭都痠軟難受。他苦笑:“本王如果說我的腿坐麻了,衛小姐信還是不信?”
    衛雲兮一聽,心中更急,難道他就只能這樣覆着她了?她只覺得臉上火燒火燎,板着臉惱道:“那也可以起身!難道蕭王殿下想要賴着不動嗎?”
    蕭世行本來想要想辦法起身,聽得這一句,忽地俊美的面上一笑,乾脆軟綿綿地把全身的重力壓在她身上,慵懶道:“本王當真起不來了,要不衛小姐幫忙推一把?”
    衛雲兮臉色頓時黑了一片。她還真的沒見過如蕭世行這般厚臉皮的男人。可偏偏看着這樣的蕭世行,她還無法真正對他生氣。
    求人不如求己。衛雲兮咬着牙使勁地推着他,可難道是她的錯覺不成?身上的他不但沒有動的跡象還越發沉了幾分,壓得她蒼白的臉上飛起兩朵緋紅。
    蕭世行看着她徒勞無功的舉動,撐了手,懶洋洋一笑:“看來只能委屈衛小姐一會了,等本王的腿不麻了再說吧。”
    “你你無恥!”衛雲兮不知他耍起無賴的時候竟是那麼可惡,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惱道:“蕭王殿下就算是不爲自己,也要爲我的名聲着想。”
    蕭世行聞言不禁哈哈一笑,燈下,他俊顏生動如許,烏黑璀璨的深眸中蘊着一絲捉弄:“名聲?你我的名聲在這些日子裏所剩無幾了,軍營中早就傳遍了本王金屋藏嬌的風|流之名。”
    前幾天他深夜出去散步還抓到了幾個在他帳底下偷聽“聲響”的小兵痞,不得不說,他的“一世英名”可是因爲衛雲兮的到來而毀得徹徹底底了。
    衛雲兮驚訝瞪大美眸,片刻回過神來鬧得滿臉通紅,不由狠狠捶了他一把:“都是你!”.
    兩人近在咫尺,呼吸可聞。燈下看美人如隔雲端,她的嬌呼聲清脆悅耳,帶着尋常不曾見過的嬌憨。身下是軟玉溫香,而眼前正是傾國傾城心儀之人。蕭世行的深眸中漸漸恍惚,不由低頭
    衛雲兮被他的深眸中的神採所懾,只覺得他雙眼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漩渦,多看一眼都會被他眼底的洶湧所溺斃。她期期艾艾,不知要說什麼。只覺得眼前陰影蓋下,脣上已覆上了兩片薄薄的脣。
    她猛的回神,大驚失色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蕭世行,同時又向後縮去,警惕地看着他。蕭世行被推翻在一旁,怔了怔,這才輕撫自己的脣邊,自嘲一笑道:“唉,就差那麼一點點了。”
    衛雲兮不知是氣惱還是憤怒,拼命擦了自己脣一把,冷聲道:“蕭王殿下自重!你和我是不可能的!”
    她這一句說得決絕,一字一頓滿滿都是冰冷。蕭世行聽了,看着那跳躍的燭光,半晌才淡淡道:“好的,以後這事不會再發生了。”
    他俊朗的面上掛着清淺笑意,說的話也滿不在乎,只是不經意中,衛雲兮看到了他眼中的蕭索。她心中忽地覺得愧疚。她不是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情意,當日他答應殷凌瀾的託付,若是他不動心,何必攬了她這個麻煩?可是,情之一字最是傷人,她怎麼可能再對他動心?因爲她的一顆心早就丟失在了那人身上。
    “我我不值得。”衛雲兮緩和了語氣,苦笑:“雲兮何德何能能夠讓蕭王殿下如此厚愛呢?我不過是廢國公主,如今的身份又是南楚逃出的皇後。”
    蕭世行怔怔看着帳頂,忽地輕笑:“好了,不提這個。衛小姐說得對,你我是不可能的。是本王僭越了。”
    他說着按了按腿,起身披上披風,頭也不回道:“衛小姐好生去歇息吧。本王出去巡查一番。天寒地凍的,可別被南楚派了兵偷襲軍營。”
    他說着撩起帳子,消失在黑暗中。寒風隨着帳子的撩開而灌了進來。衛雲兮看着那黑漆漆的風雪夜色,忽地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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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親們祝冰藍我生日快樂吧!永遠開心歐也(雖然我寫的比較虐,但是虐虐更健康你們懂滴儘量下一兩章讓雲兮和小殷筒子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