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軒見那一頭向來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看上去有些凌亂,並且一根一根的倒立着,看上去陰冷倨傲,很有幾分放浪不羈的氣息。
黑色西裝被脫了扔在一邊,領帶被扯開,鬆鬆垮垮的掛在脖子上,白色的襯衣底下露出修長的脖子和前胸半截古銅色的性感肌膚。
他居然在喝酒,大白天的在辦公室喝酒,這對一個自制力嚴厲到幾近變態的男人來說,幾乎是一件永遠不會發生的事情。而現在不止發生了,還被她親眼看到。
趙軒見聽到推門的聲音,冷冷的眼神投來,讓謝羽西感覺背脊微微生寒,她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不進去。
“你來幹嗎?”男人低沉的聲音道,他的眼睛看上去有點紅,閃耀着憤怒狂暴的氣息。
謝羽西知道他此時的心情一定不好,懊惱自己選錯了時間。她輕輕關上門,走進辦公室,“我來送午餐給你的,知道你昨晚加班,一定沒喫好。”
“你這麼好心?”趙軒見忽然笑了起來。
謝羽西苦笑,“怎麼說,我也是你的老婆不是嗎?”
上前,將便當放到桌子上,趙軒見看着她,眉毛微微蹙起,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老婆”這兩個字的緣故。不過他的臉色很快又恢復到之前的狀態,仰起脖子將手裏的一瓶酒一口氣灌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緣故,趙軒見腳下一個踉蹌,有點站立不穩。謝羽西連忙伸出一隻手,將他扶住,“怎麼了?喝這麼多?”語氣中帶着一絲責怪。
“你這是在管我嗎?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東西管我……”說到後面,舌頭直打結,連說話都有些不清晰了,“酒……我還要酒……”手裏的酒瓶卻是滑落在地上,再次發出“砰”的清脆的聲音,摔的粉碎。
謝羽西很奇怪的看到趙軒見在對着她咆哮的時候,眼神中隱藏着不易察覺的痛苦和哀傷。她知道男人的暴躁脾氣,所以站着沒動,定定的看着男人。
地上滿地都是酒瓶,不下於二十個,估計辦公室的櫃子裏的啤酒全部被搬出來了,大白天躲在辦公室裏喝悶酒,不由得讓她不好奇,到底是什麼緣故,才讓這個以冷酷著稱的男人,會露出如此罕見的一面。
“萍兒,爲什麼,爲什麼你當初不肯接受我,爲什麼,到底是我哪裏做的不好?”趙軒見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頭歪在一邊,囈語一般的,吐出這一句話。
喝醉了的男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以往的銳利和意氣風發全部消失不見,謝羽西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一面,根本沒想過,趙軒見柔情起來,竟然是這幅模樣。
“萍兒?”她細細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沒由來驚出一聲冷汗,雖然她對社會上的新聞向來不太關注,但是七年前的那件轟動全T市的八卦,卻是十足的家喻戶曉。
萍兒,李萍兒,當時應該還是一個在校的大學生吧,卻意外的得到了趙家兩兄弟的親睞,大哥趙宣明和弟弟趙軒見,幾乎是同一時間對李萍兒產生情愫,並且由此一發不可收拾……後來趙家出現這樣的醜事,趙父暴怒,暗中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逼迫得李萍兒離開。李萍兒後來無故失蹤,不知去向,趙宣明一氣之下和趙家決裂,遠走美國。當時的趙軒見,事業處於上升期,加上被趙父囚禁了一段時間,一度萎靡不振。
這段祕聞,後來隨着趙軒見的重新崛起而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趙軒見不止用自己的實力,打造了一個強大的金錢帝國,而且他身邊也從來沒有缺少過女人,豔麗的清純的應有盡有,當年的事的,所有人都只當已經隨風消逝了,甚至連謝羽西,都從來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裏,卻沒想到,今晚被趙軒見清清淡淡的一句話,在內心掀起軒然大波。
趙軒見說完這話,眼睛沉沉閉上,睡了過去。謝羽西拿起旁邊的一塊毛毯,輕輕蓋在他的身上,正想轉身離開,手臂卻是被男人給抓住了,“不要走?爲什麼要走,到底是我哪裏不夠好?”
悲涼的語氣,讓謝羽西感覺內心也湧起一股淒涼之意來。
她用力掰了幾下,都沒辦法掰開男人的手,只能任他握着,坐在沙發的邊緣,看着男人的側臉。
這是一個天生具有妖孽氣息的男人,即便是睡着了,一張臉上仍舊帶有散漫的桃色邪魅氣息,非常的魅惑人心。
謝羽西一直都沒有瞭解過這個男人,她想她今後也永遠無法瞭解了。他明明看上去那麼冷硬的樣子,爲什麼私底下,不僅柔情,而且長情。
七年,已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了吧,可是他居然還一直惦記着那個女人……趙軒見,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呢?
這樣想着,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也沒休息好的緣故,居然靠着男人,跟着睡了過去。
……
夜晚,星星緩緩升起。
謝羽西擦了擦眼睛,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正想伸手擦擦眼睛,這才發現手還是被男人緊緊的握着。
身子痠痛的厲害,她動了動,試圖再去掰開昨晚很多次都沒能掰開的手,卻沒想到,手臂很快被放開,趙軒見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裏?”趙軒見道,語氣復有恢復到以往的冷漠。
“上午的時候,我過來給你送便當,發現你喝醉了,然後,拉着我的手不讓我離開。”謝羽西簡短的道。
“你的意思是,你在這裏陪了我一個下午?”趙軒見臉色不豫。
雖然並不想承認,但是謝羽西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是你不讓我走的。”
“那你……有沒有聽到我說什麼話?”趙軒見眼神很冷,幾乎可以將人凍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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