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道歉誠意
得了馮奶奶肯定答覆,傅媽媽滿意點點頭,“那馮大娘咱們就說定了啊,一個月內你們家給湊齊八千塊,買房子是大事兒,容不得一點差錯，這可不是我反悔逼你們提前掏錢！”
當初馮家承諾五年內拿出房款,可現形勢變了，馮家都沒好好對待佩嵐,那她把五年縮成一個月也情有可原，對吧？
“媽,奶奶都答應了您就別擔心了！”傅佩嵐挽住傅媽媽胳膊，不忍心她繼續刺激馮奶奶，“不是說有事兒找我嗎？我送您回去，咱們邊走邊說。”
傅媽媽想了想，覺得自己今天目基本都已經達到，於是決定見好就收，起身準備離開。
“我出去給你們叫出租車。”馮霄連忙說道，丈母孃怒氣衝衝趕來，他好歹得恭恭敬敬送走。
“用不着，就那麼幾步道兒我走回去得了。”傅媽媽又瞅了瞅女兒，“你月份還小，稍微走走路不影響，咱們溜達回去！”
傅佩嵐應了一聲，出門後偷偷對馮霄說道，“我自己送媽走就行，你回去吧，家裏還一堆事兒呢。”
她指是馮媽媽和趙慧嫺。傅媽媽今日做法確實激烈暴力甚至粗俗了一些，可卻是爲了自己，她自然不能不知好歹反過來讓護着自己人沒臉，何況有人替自己出氣，她心裏還是有些開心，只是馮媽媽那邊就需要馮霄費心解決了。
“那我晚上去柳樹巷接你。”馮霄明白妻子擔憂，將他們送到路口便轉身回了馮家，此時馮奶奶已經進了裏屋，正和馮媽媽一起勸慰哭泣趙慧嫺。
馮霄門口向裏望瞭望，見趙慧嫺只是臉頰微腫並沒有大礙，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猶豫了一會兒，終還是回到客廳，不論對錯和原由，他嶽母把嫂子打了是不可改變事實，作爲小叔子他現進去只能讓趙慧嫺加激動，哪怕他誠心誠意道歉對方也會認爲是推脫責任偏袒自己媳婦，馮霄疲憊閉上眼睛，還是等大哥回來，大嫂情緒徹底發泄出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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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屋哭聲剛剛減弱，馮斌就慌慌張張跑進來，順利聲音直接衝進內室，隨後便響起趙慧嫺加淒厲和委屈哭喊聲以及馮斌安慰勸哄。
馮媽媽走出來，攏了攏凌亂髮絲，幽怨看着二兒子，小聲埋怨道，“你那個丈母孃就是隻護犢子母老虎，根本講不明白道理，一言不合就動手還有佩嵐，她嫁來這麼長時間我有虧待過她嗎？我連刷個碗都捨不得她做，結果她就讓孃家媽來這麼欺侮我和你嫂子，早知道這樣我說什麼都不能讓你娶她進門”
馮媽媽聲音已經哽咽，她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被人指着鼻子罵，打了慧嫺不算還將自己當成破布一樣連拖帶拽，只要想到當時自己哭着向傅媽媽求饒憋屈樣，馮媽媽便覺得丟臉和羞臊，她這一輩子臉面都沒了，出了這樣事情，兩家以後還怎麼打交道？她佩嵐面前還哪有一丁點兒婆婆威嚴？馮媽媽無法控制痛哭出聲。
馮霄見母親哭得傷心，也不好計較她話中懷疑和指責，只能心疼摟過她肩膀道歉，“媽，您別哭了，都是我不好。”
馮媽媽性格溫順體貼又不善言辭，她根本不是傅媽媽對手，想必今日受了不少委屈。他雖然喜愛小嵐，可也是敬愛馮媽媽這位母親，他一直希望母親和妻子和睦相處，哪怕不能親如母女，也不要生出嫌隙，可是今日傅媽媽這一鬧，母親心裏定會對小嵐產生怨懟。
馮媽媽聽見兒子道歉後搖搖頭，拿過毛巾擦乾眼淚，她可以生親家母和二兒媳氣，卻不會責怪自已兒子，“和你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你把林玉平招來！”
“媽，我可以和您保證，小嵐絕對不會回家抱怨大嫂作爲。這麼和您說吧，就算她受了再多委屈，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說給嶽母聽，她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已媽媽簡單粗暴性格，怎麼會希望她來找您麻煩呢？這樣只會惹您厭惡，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今天事情絕對是意外。”雖然馮媽媽未必會因爲他話而消除芥蒂，但他還是忍不住爲妻子辯駁。
馮媽媽擦乾眼淚，抿抿脣仔細想了想傅媽媽話，也知道自家附近這些老太太愛八卦，或許真可能只是一場巧合，但若那天佩嵐沒有執意拎着行李離開也不會有這些事情，說到底，還是她太任性，而馮霄又過於遷就媳婦！
“你當初就不該聽佩嵐話離開家。”
若是他們不走，鄰居們也不會猜到他們家發生事情，不會引來林玉平那個粗俗暴力女人！
“媽，這樣追究下去沒有一點意義，您說我和小嵐不該離家，可我看來，若是大嫂不暈倒，或許我們全家現正慶賀即將到來寶寶呢！”馮霄無奈看向馮媽媽，這跟雞生蛋蛋生雞問題是一樣，無解！
馮媽媽被兒子一句話噎住，好半天才說，“你大嫂又不是故意暈倒。”
“那我和小嵐也沒想到離家幾天就會引來嶽母呀？”馮霄嘆息，“媽，我們立場不同想問題角度自然也不一樣，當時大嫂和小嵐情緒都不太好，若是天天見面說不定會糟糕，我們避開當時看來是對雙方都好選擇，至於造成今天這樣結果，可以說誰都無辜，同樣，大家也都擺脫不了責任。”
“咱們先不說這個，媽也不是反對你寵媳婦，只是你自己心裏也得有個數，不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好了，你也別再說了，我答應你不怪佩嵐也不會給她穿小鞋讓她沒臉行了吧？！”馮媽媽截住兒子話，她何嘗不懂馮霄意思，只是今天被欺負是她和慧嫺，心裏難免不舒服。
但林玉平可以不講理，她卻不能遷怒佩嵐，否則婆媳不和，自家兒子夾中間是難做，只是該說話她得說明白了，她做婆婆可以不管兒媳婦，但兒子必須能夠約束妻子。馮斌那是沒法子，他從小性格軟弱，慧嫺情況又特殊，只要他們夫妻能好好過日子，她並沒有太多要求，可是馮霄不一樣。
馮媽媽憂慮看了一眼裏屋門，將聲音壓得低，“你大嫂不是有心暈倒讓佩嵐不痛，可林玉平卻是故意跑來打人，我受點委屈沒什麼，可慧嫺卻忍不下這口氣，得想個法子解決，要不然趙家鬧上門可就糟了，你看是不是和佩嵐說說，讓她和她媽一起過來道個歉？”
“媽，我嶽母性格您也知道，小嵐哪裏能說得動她？”馮霄十分詫異母親異想天開，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傅媽媽，怎麼還會有這樣想法。傅媽媽根本不會認爲自已有錯，說不定還會覺得自己剛纔打輕了，讓她道歉結果保準就是再鬧一場！
想了想，馮霄又說，“何況，您真放心她再來一趟？”
馮媽媽頓住，面色有些不好，她還真不敢再把林玉平叫回來，那女人思維邏輯一向和他們不同，天知道招她回來後會不會產生自己想要那個結局。
馮霄見母親不吭聲，這才說道，“媽，無論什麼原因，畢竟是嶽母傷了大嫂，我和小嵐很該去道個歉，只是現大嫂正氣頭上，我怕她讓小嵐難堪影響到胎兒，您看我先去賠禮行嗎？等晚上大嫂消了氣再讓小嵐過去陪個不是。”
他能理解傅媽媽爲女兒出氣心理，小嵐懷孕本事喜事，可趙慧嫺暈倒卻讓全家人再不敢表露出一絲高興，甚至必須小心翼翼避免繼續刺激到她，這樣事情落到任何一個孕婦身上都不會開心，而傅媽媽又一向是個護短人，她觀念裏，她兒女只能自己批評，容不得外人欺負。
馮霄想起幾年前傅佩瑤廠裏那個車間主任，當時可是被傅媽媽打鼻青臉腫。只是，同事之間有了矛盾多老死不相往來，可是親戚之間卻不能這樣不管不顧，傅媽媽不允許自己自己女兒喫虧受委屈，可是直接跑到婆家打人，雖然一時爽了，卻留下無後患，那兩巴掌和一腳下去，有理也變沒理了。世人都是同情弱者，趙慧嫺不能生育已經十分可憐，今天又被妯娌媽媽拳打腳踢，別說不明就裏人，就算自家親戚也會認爲是小嵐和傅媽媽欺負人。
事到如今，除了低頭認錯他實想不出好解決方法，畢竟傅媽媽完好無損離開，而趙慧嫺卻灰頭土臉躺牀上。
可是馮媽媽很懷疑大兒媳會接受這樣歉意，這不是擺明了是敷衍嗎？
果然，趙慧嫺認爲這樣道歉方式毫無誠意，她抓着馮斌手吼道，“那隻母老虎不來可以，讓傅佩嵐給我跪下賠禮！”
馮霄當場便撂下臉，姻親之間鬧矛盾甚至動手他們家也不是頭一份兒，可哪個不是互讓一步道個歉握個手就把事情圓過去了，又有誰會讓妯娌下跪？傅媽媽打人不對，可當時趙慧嫺若沒有言辭不忿甚至挑撥，老太太也未必會真動手，原本就是兩頭都有錯事情，何必這樣不依不饒。
一旁站着馮奶奶和馮媽媽面色也有些不好，下跪，這和林玉平打人一樣，都有些過了
可現滿心委屈趙慧嫺卻無心留意其他人神色，“可不只傅佩嵐有孃家人，我也有媽和弟弟，大不了鬧一場，看誰怕誰！”
“慧嫺，你別激動，我和馮霄出去談談。“馮斌拍了拍妻子手背說道。
時隔幾月，兄弟二人再次來到街口長椅上，只是這一次，馮斌自己去小賣店賣了一包香菸，拆開包裝後遞給弟弟一根，“來一根兒吧。”
馮霄接過來點燃，卻並不吸，只是拿手中看着菸頭處半明半闇火光，沉默不語。一旁馮斌也不知如何開口，他心疼妻子受到侮辱和打擊，可是面對從小一起長大弟弟，他也不忍太過爲難。
“其實慧嫺只是想要傅大娘和弟妹過來給她個說法。”良久之後，馮斌纔開口說道，有了事主賠禮，慧嫺臉上好過了，自然也不會再生氣。
“如果我嶽母是個肯輕易服軟人，你覺得還會有今天事情麼？大嫂那邊我和小嵐會去道歉，其他要求卻實無法做到。”馮霄煩躁抓着頭髮，想起剛纔趙慧嫺那句下跪，眼中一冷，“大哥，請你站小嵐媽媽角度想一想，若是你女兒嫁人後遇到大嫂這樣妯娌，你會不會想要打人？而且我們是一家人，寬容一些不行麼？”
馮斌拳頭一緊，“可是我沒有女兒，以後也未必會有，你假設根本不能成立。我們現說是你嫂子，她確實有一些小毛病，可卻沒有傷害任何人，不代表她就活該被欺負，二弟妹媽媽不道歉，你讓她以後怎麼家裏立足，怎麼和二弟妹相處？你也說了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該說兩家話，我爲弟妹考慮，誰爲你嫂子考慮？這件事不圓滿解決，將來我們還怎麼一個屋檐底下共處？”
“那我正式搬走行不行？以後這個家就讓給你和大嫂，免得日後我孩子出生她再暈一次！”馮霄冷冷說道，既然人人都覺得他道歉沒有誠意，那他就搬走好了，小嵐懷孕本是喜事，可如今鬧成這樣，誰還有心思關注他寶貝？誰還把他即將到來孩子放心上？
馮霄突然有些委屈，大哥心疼妻子捱打，他也替自己孩子難過。他期待了許久寶貝剛剛來到這個人世，還沒看到父母親人，便先遭遇了爭寵和冷待。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陌陌和1135542扔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