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得從她晚來的例假說起。
高中的生活說繁忙,倒也不見得,每天都有做不完的習題,聽不完的課,日子千篇一律,日復一日的過着。
顧城這人雖然壞,可她卻不得不承認他的思路比學校的老師要清晰,有他教導自己,她進步得很快,按照這個勢頭,再過幾個月她想要考上顧清指定的大學,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事。
明月非常嚮往大學的生活,畢竟顧清答應過,到那時候就會允許她住校,如果離了家,只要不是節假日,她就能找到藉口不回來,而後順理成章的躲開顧城的糾纏。
她把一切都想得很好,進一個好的大學,學好了專業,等到羽翼豐滿了,不需要依靠顧家的時候,她就離開,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找一個喜歡的人交往,結婚,過上一個普通女孩的生活
她將一切都想得太好,在她的心目中,她的將來應該是美好的,應該是沒有顧城的,卻萬萬沒想到
剛入秋的天氣透着一絲沁涼,隨着絲絲冷風往裏灌,淺黃色的窗簾翻飛,而房門緊閉着,從門縫中隱隱的射出了一道光線
明月虛弱的坐在馬桶旁,看着尿液滑過檢測區,拿着驗孕棒的手隱隱的發着抖。
隨着第一根紅線出來的時候她緊張的倒抽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還沒能緩過來,第二根線隨即映入眼簾
深紅色的線,與第一根相同,並排着膝蓋一軟,女孩趴跪在地上,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前段時間,她的月經一直沒來,起初她也沒太在意,畢竟在周圍也有不少女同學是經期不準的,可當例假推遲了一個月,甚至一直沒有要來的跡象時,明月真的慌了。
她上網查了查,越往下看便越發的心慌,最後趁着放學,紅着臉買來驗孕棒
看着上頭的紅線還有說明,明月抖着脣瓣,腦袋裏有片刻的空白。
捂着耳朵,她只覺得那裏正“嗡嗡”作響着,敲得她的頭殼快要裂開了。
冷意一下子從腳心往上躥,一路蔓延到了背脊,她發着抖跟見鬼似的扔掉了手裏的驗孕棒,而後捂着臉蹲□,從教科書裏看到的胎盤突然在腦海中浮出,伴隨着一陣嬰兒的哭聲,盤旋不去。
明月掩着耳朵害怕的看着自己扁平的小腹,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可一種未知的惶恐正逐漸在心中成形。
她不敢置信。
顧城居然在自己的肚子裏,存了種。
“明月?明月!”晚上喫飯,顧清叫了自己好幾次,直到明月反應過來,便直接驚掉了手裏的筷子。
躲過顧城探究的目光,她吶吶的應了一聲:
“大伯”
“想什麼?這麼入神。”
明月縮起肩膀,搖了搖頭道:
“想明天考試的事。”
顧清瞭然:“你一會給明月猜個題,小考而已,應該不會太難。”
“我知道了。”顧城的語速很慢,在別過臉的時候,狀似無意的瞥了她一眼,在看到她比以往更顯蒼白的臉色時,微微的擰起了眉。
她今晚的古怪,別說顧城,就連顧母也瞧了出來。
可她卻沒說話,只是沉默的看着兩人,黑眸裏藏着深思。
飯後顧城帶着明月上了書房,隨意的往課本上勾勾畫畫了一陣,便交給了她。
“你今天怎麼了?”話裏透着點關心。
明月卻不領情,咬着脣,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眼他,而後冷着臉將目光移開:
“沒什麼。”她話裏雖然平靜,可顧城還是聽得出來,這丫頭好像在不滿着什麼。
“都多久了,你還疼?”顧城想了想,難道那天撞得太重,把她給弄傷了?
話落,立即被人颳了一眼,她正恨恨的看着自己,眸中怨氣極重。
顧城微愕的挑眉,他看得出來,今天的她跟往常的不一樣。
“你到底怎麼了。”他眯起眼,這是將要發怒的前兆。
女孩雖然心裏對他有怨,可還是很怕他生氣的樣子,平時跟他鬧脾氣,也只敢跳着他高興的時候,生怕他又爲難自己,只能低下頭把課本翻開,裝作無意的說道:
“沒沒怎麼。”
她打算明天下午請假去一趟醫院,畢竟驗孕棒的準確率並不是百分百,也許只是驗錯了也說不定,顧城不都有戴`套麼,怎麼可能會懷上呢。
明月正用頭頂對着自己,顧城看不到她的臉,想着她明天還要考試,也不打算再爲難,開了電腦也跟着到一旁辦公。
只不過這陣邪火說來就來,怪只怪女孩太過誘人,光是對着什麼也不做便令他心`猿`意`馬。
顧城輕咳了聲轉移注意力,從兜裏掏出煙狠狠的吸了一口,也算是暫時的忍下了,而這能看不能喫的煎熬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房門是別想了,這丫頭自從打a市回來便天天將門給鎖緊,家裏的備用鑰匙又不在他手上
從房裏出來,他爬過陽臺,順路摸進她的臥室。
陽臺上的鎖很好撬,拿着鐵絲輕輕鬆鬆的一扣,顧城推開便擠了進去。
而隨着玻璃窗被打開,一陣陣的冷風往裏頭灌,吹得窗簾嘩嘩的飄着。
顧城瞧着牆壁上的黑影,心中頓時一蕩,有點得意的往牀上走,鎖,你再鎖我還不是進來。
明月睡得正熟,這段日子她覺得自己的身體特別容易累,平時爲了複習能看書看一個通宵,第二天照樣精神奕奕的往學校趕。
可現在不行了,一到整點就犯困,沾了牀沒過一會就能睡着。
當然她也不知道身旁的牀單正緩緩的下陷,那裏正有一頭野獸在悄然靠近。
女孩正側睡着,藉着月光,他能看清楚她的睡顏,皺着眉頭,好像睡得不太安穩。
伸手往她臉上摸去,在感受到那一陣溫熱的觸感時,他開始動手脫身上的衣服。
悉悉索索的聲音將明月從夢中吵醒,隨着一陣黑影罩下,她心頭一顫,險些就要尖叫出聲。
“是我。”顧城眼明手快的捂住她的嘴,低低的警告,“別叫。”
說完,人便跟着貼了過來。
“走開,我不要!”明月愣了愣,而後反抗的用手去推他的嘴,剛一側頭,正好讓他瞧清了粘在她眼角上的,那道未乾的淚痕。
“你哭什麼。”他雖然困惑,卻沒往深裏細想,就她那點力氣哪裏推得動他,手剛伸出去就被人給擒了。
“嗚”明月使勁的往一邊躲,好不容易止住的淚這會兒又被他給逼了出來。
這人除了欺負自己,就不會幹點正經事了嗎?
黑暗中,顧城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嘴,在一陣霸道的碾壓與探索之後,意猶未盡的往下探尋。
他摸了摸她鼓`脹的胸`部,有些驚喜的道:
“你這裏是不是又大了?”女孩發育得還不錯,兩個白團兒即□又柔軟。
“走開走開”明月哭着捶他,反應也越發的大。
她今晚是死了心不讓他碰,又踢又蹬,好幾次甚至想抓起檯燈往他身上砸。
顧城按下她的手,人也跟着惱了,狠狠的扯了下敏`感的`乳`尖,掐着那一點湊近道:
“閉嘴,再吵小心我揍你。”
他的話裏沒有半點要開玩笑的成分,如果還在從前,明月是肯定聽話的不敢動了,可現在不同。
她抓着他的手,用力的往那勒出一道抓痕,而後睜着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生氣的說:
“你打我吧,你把我打死好了。”邊說,人又哭了,而這次的淚跟停不了似的,嘩嘩的往下流。
顧城這會兒也瞧出了點端倪,高大的身體往後退了點,不再壓着她:
“出什麼事了?”
明月只顧着哭,根本沒想過要回答他的話。
“夏明月,你今天最好給我老實回答,否則”威脅的話還沒出口,女孩哭得更大聲,邊哭便控訴道。
“嗚你還有臉問,都都是因爲你!”
顧城皺起眉退開,也沒打算安慰她,反倒抱着胳膊冷颼颼的道: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解釋?
明月抬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在男人的目光下,隨即爬下牀往廁所走,顧城看着她蹲下翻垃圾桶的動作,心底浮出一絲困惑。
正要問,一個用過的驗孕棒便兜頭朝自己砸了過來,“啪”的一聲敲在他的額頭上。
顧城臉色一沉,抓下頭上的東西剛要發火,可在瞧清時,目光一滯,好半晌才壓着嗓音問道:
“這是誰的。”額上滲出了汗,男人雖然已經猜到了一二,可還是忍不住要去確認。
明月扶着牆,這才勉強穩下了自己的身體。
她的睡衣領口正大開着,上面有幾顆口子被他扯蹦了,不知掉到了哪。
瞧着不遠處的男人,她抱着膝蓋坐下,事情都已經成這樣了,他居然還有臉問:
“你滾!滾!”明月哭着大喊,根本不想看到他。
捏着驗孕棒的手越發的緊,顧城看着正蹲在不遠處的女孩,僵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這個消息無疑於晴天霹靂,劈了他個措手不及。
扔掉了手裏的東西,他很快的冷靜下來。
“明天”艱難的走過去,他將她圈進懷裏,“明天,我帶你去一趟醫院,如果真的有了”
後面的話他突然說不出口了,手慢慢的摸上了女孩的小腹那是他的孩子,他也想留,可現實卻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