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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3-44 他的意中……

吻到深處, 情難自禁。

陸西林一把抱起塗雪微進了臥室,兩個人滾在牀上,不一會兒衣物便散落一地, 曖昧的聲音從錦被之下溢出,勾起無限春色。

陸西林埋首吻着塗雪微,一下又一下地佔有她, 似乎要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擁有了她。塗雪微抬手緊緊地抱住陸西林, 承受着他的重量, 回吻着他,給予他情緒和行動上的反饋。

四方牀在夜色中又變成了一片波盪的海域,今晚海面更加洶湧,波濤起伏不定, 久久沒有平息。

等浪潮退去, 一切止息, 已經是午夜時分。

主臥的牀沒辦法睡了,陸西林抱着塗雪微去衝了個澡, 之後便抱着人去了客臥,掀開被子將自己和塗雪微裹得嚴嚴實實的。

陸西林把房間的空調開了,擁着塗雪微, 輕聲問道:“還要不要我給你說醫院裏的八卦了?”

塗雪微撩了下眼皮, 有氣無力道:“你看我還有精力聽嗎?”

陸西林笑了一聲,低頭在塗雪微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收緊了手臂, 哄道:“睡吧, 八卦我給你留着,改天再講。”

“嗯。”塗雪微實在是累極,此時什麼睡眠障礙都沒有了, 靠在陸西林懷裏,不一會兒就呼吸平緩地睡着了。

藉着不甚明亮的牀頭燈,陸西林垂眸注視着塗雪微的睡顏,內心深處隱藏着的情感不斷翻湧着襲上心頭。在黑暗中,他的眼神愈加深邃,像是不可見底的漩渦,困住的卻是他自己。

今晚離開沈家之前,沈成淵和他說,他不會就這麼放棄塗雪微的。

是危機感嗎?

陸西林都不敢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不安,就在幾個月前,塗雪微還是沈成淵的女朋友,即使塗雪微現在是他的妻子,陸西林也沒信心說她已經完完全全屬於他了。

他想起沈成淵今天在蘇弗雲生日宴上說的話,他是那麼的自信、篤定,他和塗雪微過去幾年的感情會比任何人的都深刻、難以忘懷。

陸西林並不質疑沈成淵這話的真實性,因爲在過去幾年裏,他作爲一個旁觀者,親眼見證了塗雪微和沈成淵相愛的過程。

他們曾經是人人豔羨的一對,沈成淵是愛塗雪微的。他追了她一年,曾經爲了能見她一面,翻山越海,全心全意地付出過。而以塗雪微的性子,會和沈成淵交往那麼久,對他自然不會毫無感情。

雖然今天在生日宴上,陸西林說自己不在乎,但那一刻他的確被刺痛了。塗雪微愛別人的樣子,他看過,所以現在纔會患得患失。

塗雪微是因爲自尊纔會選擇和沈成淵分手的,那麼她對沈成淵是不是還有未盡的感情?

他們年少時候僅僅相識一個月的情誼能抵得過她和沈成淵幾年的情感羈絆嗎?

刻骨銘心的愛情當真一輩子只有一次,遇到之後就再也不會發生了嗎?

人真是一種貪得無厭的動物,得一望十得隴望蜀。以前陸西林想只要能看着塗雪微幸福就好了,後來又想有機會靠近她,待在她身邊就滿足了,但現在,他又渴望她能愛他,心裏只有他。

儘管塗雪微現在就躺在他的懷裏,但陸西林卻仍是覺得空虛,不踏實,他生怕這是一場夢,一睜眼,她又會回到沈成淵的身邊。

永不醒來是個詛咒,但對他來說,也許是個祝福。

……

新的一年如期而至。

除夕那天,陸西林和塗雪微中午在禧園陪曾玉蓉還有陳嘉懿喫了個飯,因爲陸西林上回的提醒,塗雪微這次並沒有和陳嘉懿起爭執,還生硬地勸她身體要是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

面對塗雪微彆扭的關心,陳嘉懿也表現得很不自在,不習慣似的。她的態度柔和了些,但還是嘴硬地說塗雪微嫁了個醫生,跟着疑神疑鬼的,還保證自己的身體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好着呢。

她們這對母女嘴硬心軟,性格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陸西林和曾玉蓉都習慣了,相視一眼,無奈地笑了。

午飯後,陸西林開車,和塗雪微一起回瞭望遠鎮。宋麗英看到陸西林帶着塗雪微回來,十分高興,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晚上喫飯的時候,陸西林和宋麗英坦白了自己和塗雪微已經領了證的事,把宋麗英駭了一跳,數落了陸西林好一陣,說他沒商沒量的就帶姑娘領了證,她要是女方的媽媽,非得狠狠揍他一頓不可。

塗雪微解釋領證結婚是她提出來的,宋麗英這纔不再斥責陸西林,回過味來又覺得高興。她喜歡塗雪微,今天陸西林把人帶回家,她就覺得有戲,還尋思着來年就有兒媳婦了,萬萬沒想到塗雪微早就是她兒媳婦了。

中午和晚上的兩頓飯喫得十分融洽,曾玉蓉和宋麗英都提了年後兩家人要一起喫個飯,商量商量婚禮的事,把陸西林和塗雪微遺漏的流程都補上。陸西林和塗雪微沒有意見,承諾說年後就安排。

除夕那晚,塗雪微和陸西林留在瞭望遠鎮,這天晚上宋麗英就沒另外幫塗雪微收拾一間房出來,塗雪微是和陸西林一起睡的。

上回來望遠鎮,塗雪微都沒進過陸西林的房間,這次進來,忍不住細細打量。和白城的臥室不同,鎮上的房間裏有很多他少年時期的痕跡。

高中之前,陸西林都是在鎮上生活的,塗雪微看着房間書架上擺着的各種獎狀、獎盃、證書,誇道:“陸醫生,你挺厲害的,參加那麼多比賽,每一年都有獎拿。”

陸西林一邊鋪電熱毯,一邊說道:“小時候愛出風頭,有比賽就參加,很多獎都是小比賽拿的,沒什麼含金量。”

塗雪微覺得陸西林謙虛了,就算是小比賽也得有實力才能拿獎,何況她看那些獎狀獎盃,很多都是市級省級的比賽頒發的,拿的都是一等獎,含金量足足的。

塗雪微掃視了一圈,疑惑地蹙了下眉,問:“怎麼都是小學初中的,你讀高中的時候沒參加比賽嗎?”

她記得白城家裏擺的獎盃證書,全都是陸西林上了大學,以及當了醫生後拿的,倒是從來沒看過他高中時期的獎狀。

陸西林動作一頓,直起腰來,稀鬆平常地說:“高中學習壓力大,沒什麼時間參加比賽。”

塗雪微想起周薈寧說過,陸西林高中的時候成績很好,即使學習壓力大,他也不太可能連參加一個比賽的時間都擠不出來,除非他不想出風頭。

塗雪微看了陸西林好一會兒,忽而笑道:“沒關係,高中沒拿獎也不妨礙你現在成爲一名出色的醫生。”

陸西林的心口處如有一股暖流湧入,在這個冬夜裏格外的熨帖。他什麼都不需要說明,塗雪微好像就能懂。

他忍不住走過去,抱住塗雪微,低下頭去親吻她。

這一刻,過往的遺憾如煙散去,塗雪微就是命運給他的最好的獎勵。

……

年初一,陸西林和塗雪微喫了午飯後就離開了望遠鎮,回到白城。那天他們一起去了墓園,給他們的父親掃了墓,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帶彼此見家長。

初二那天,陸西林去醫院值班,塗雪微閒着沒事,就去找周薈寧聊天。周薈寧的日料店年節期間都沒有閉店,用她的話說,就是能賺多賺,過年更要大賺特賺,她要抱着一顆愛國的心,將家傳的日料店發揚光大。

知道塗雪微要來,周薈寧特意在板前給她留了個位置,見人來了,便把準備好的懷石料理端上桌,再問道:“你自己開車來的?”

塗雪微點頭。

“那不能喝酒了。”

“能喝。”塗雪微示意周薈寧給她一瓶清酒,“陸西林下了班會過來接我。”

“喲,有老公就是不一樣哈,瞧給你幸福的,臉色都紅潤了。”周薈寧拿了一瓶清酒放上桌,對着塗雪微一通調侃。

“有嗎?”塗雪微抬手摸了下臉,曾玉蓉之前也說她看着健康了很多,但她自己每天看自己,並沒覺得有很大的不同。

“有啊,瞧着氣血很足的樣子,眼睛都是亮的。”周薈寧的目光在塗雪微臉上轉了轉,嘖嘖讚歎了兩句,忍不住問道:“你們家陸醫生是不是有什麼美容養顏的獨家祕方啊,喫的還是用的,快,分享分享。”

塗雪微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沒什麼獨家祕方,他是西醫,拿手術刀的,頂多會做幾道藥膳。”

“真的沒有嗎?”周薈寧開了個玩笑,“雪微,我把你當姐們兒,有祕藥你可不能藏着掖着不給我。”

塗雪微失笑,託着腮道:“沒有祕藥,可能是最近睡眠質量好,人看着就有精神。”

“睡眠質量好啊……”周薈寧拖長音,一臉的揶揄,曖昧道:“那這個祕藥你敢給,我都不敢要,你還是獨享吧。”

塗雪微本意是和陸西林在一起後,每天睡前有他的醫院八卦助眠,她的睡眠障礙減輕了很多,每天不再輾轉反側。但周薈寧顯然想歪了,以爲陸西林是用別的方法助眠的,塗雪微也不澄清,畢竟的確有那一方面的原因。

陸西林沒有說大話,的確很行。

周薈寧看塗雪微眉目帶笑,整個人都是柔軟的,完全沒了之前渾身是刺,時時防備的狀態。再低頭去看她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已經不是當初她們一起去挑的那一枚了。

她心裏動容,感慨道:“你和陸西林領證的時候,我當鬧着玩的呢,還覺得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們就得紅本換綠本,就算你和那誰不複合,也不可能和陸西林在一起。”

“沒想到啊,這才過多久,你倆弄成真的了,我還輸給吳霄一萬塊!”周薈寧想到這兒,捂着心口一陣肉痛。

塗雪微揚脣一笑:“心疼的話,我把錢補給你啊。”

“你要是過得幸福,一萬塊算什麼。”周薈寧看着塗雪微,收起調笑的表情,非常認真地問道:“雪微,和陸西林在一起,你幸福嗎?”

塗雪微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轉了轉手中的戒指,回想起過去這幾年的時光,快樂當然是有的,但鮮少感到平和。她一直在對抗,和這個世界、家人、戀人以及自己對抗,她沒有輸過,但也撞得遍體鱗傷。

可是和陸西林在一起以來,她的內心竟然十分的安寧,或許是曾經那段相互依靠的歲月給予的力量,在陸西林面前,她可以盡情地袒露自己。他就像是一個修補師,總是在她受傷的時候出現,爲她治病療傷,無限地包容着她。

他看過她最卑劣低等的模樣,但仍然愛她。

陸西林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她不想去對抗的人。

想到這兒,塗雪微牽起嘴角,施施然一笑,篤定地回道:“至少此時此刻,我是幸福的。”

醫生即使過年也難有完整的假期,畢竟人生病是不挑時間的,醫院的病人不會因爲年節而減少,一到這種時候,院裏人手不夠,醫生會更加繁忙。

陸西林在病房裏跟車軲轆似的轉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和同事交接了工作,這纔開車去了周薈寧的日料店。

進了店裏,入眼就看到塗雪微坐在板前,身旁還坐着一個男人,定睛一瞧,是之前和塗雪微一起去醫院的那個人。

陸西林心頭警鈴大作,還以爲塗雪微的追求者都跟到這兒來了,立刻正了正神色,抬腳走過去。到了塗雪微身邊,他抬手搭上她的肩,端的一副正宮的氣勢,睨着那男的,清了下嗓問:“老婆,這是誰啊?”

塗雪微回頭,看陸西林醋罈子打翻,裝腔作勢的模樣,忍俊不禁,介紹道:“周進,我的拳擊教練。”

陸西林拉長音“哦”了聲,陰陽怪氣的:“拳擊教練啊,大過年的,怎麼還追着學員不放啊,要續卡啊?”

周進看了眼陸西林搭在塗雪微肩上的手,再看他一臉宣誓主權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懂的。他哈哈一笑,點頭應道:“對,拳擊館新年活動,一對一私教課,面對特定對象,課程免費,終身有效。”

陸西林一聽,嘿,這個周進當着他的面撬他牆角,妥妥的挑釁啊。他正要發作,周進一扭頭,看向在廚臺忙活的周薈寧,問:“周小姐考慮續卡嗎?”

陸西林:“……”

他低下頭看向塗雪微,拿眼睛詢問,塗雪微笑得肩膀都在顫動,過了會兒才解釋道:“周進是薈寧的男朋友。”

周薈寧在那頭看熱鬧,此時也是笑得不行,衝陸西林擠了擠眼睛,揶揄道:“陸醫生,我這可不是餃子館,你怎麼帶着醋就來了?”

陸西林知道誤會了,鬧了個烏龍,表情微微一窘,心口卻一鬆,朝周進致歉:“抱歉啊哥們兒,誤傷了。”

“多大事兒啊。”周進擺擺手,打量着着陸西林,說:“我聽說雪微結婚了,敢情她老公是你啊,上一回在醫院,我就覺得你們倆的氣氛不太對,那會兒鬧彆扭呢吧?”

那次塗雪微和陸西林正在鬧離婚,氣氛可不就不太對。

見塗雪微和陸西林都沒有否認,周進對着陸西林玩笑道:“難怪那天雪微拳打得特別生猛,原來是把我當成你了。”

陸西林回想了下,那天上午他和塗雪微在蘇弗雲家裏遇上,下午她就去打拳,結合周進的話,看來那天她的心情確實不好。

想到這兒,陸西林莫名地勾起嘴角。

塗雪微一看他憋不住得意的模樣,就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麼。她輕輕笑了聲,好整以暇地說:“周進可是替你捱了一頓打,你不謝謝他?”

陸西林便朝周進抱了抱拳,周進有樣學樣,也抱了個拳,笑道:“我就替一回,以後你要是再惹雪微生氣,就自己捱揍哈。順便一提,雪微的拳法可是很好的,保證拳拳到肉,絕不含糊。”

陸西林領情:“多謝提醒,我一定避免捱揍。”

四個人說說笑笑,塗雪微把自己面前的壽司推到陸西林的面前,再把筷子遞過去。陸西林忙了一下午,的確是餓了,喫了兩個壽司墊了墊肚子,正要嘗一口周薈寧端上來的生魚片,兜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陸西林作爲醫生,職業病之一就是有電話第一時間接聽,有消息第一時間回複。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機看了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塗雪微現在已經能從陸西林的表情判斷是誰給他發消息了,她的眸色微冷,問:“沈家的人又找你過去?”

陸西林點了下頭說:“沈叔喊我過去坐坐……我還是不過去了。”

他正要回消息婉拒沈承天,塗雪微抬手阻止:“長輩邀請,怎麼能不去?去吧,我和你一起。”

陸西林懵了:“你和我一起去?”

塗雪微一派從容,淡定地說:“就當是過年走親戚了。”

昨天離開望遠鎮前,宋麗英是有交代陸西林,大過年的,要去沈家拜個年。陸西林琢磨着改天抽空過去一趟,象徵性地做個客,但從沒想過帶上塗雪微。她不喜歡沈承天和金鈺,不喜歡沈家,他是知道的。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陸西林問。

塗雪微頷首,示意陸西林多喫兩口:“喫飽了一會兒纔有力氣。”

上門做客要力氣幹嘛?

陸西林看塗雪微摩拳擦掌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去做客,反倒像是要去沈家登門討債?

他囫圇喫了幾個壽司,灌了一碗高湯,喫了個七分飽後,跟着塗雪微離開了周薈寧的日料店,前往沈家。

到了沈家門外,下車前,陸西林看向塗雪微,遲疑了下,開口道:“其實你不用跟我一起來,我能應付。”

“你之前說過,沈叔幫過你們家很多,他是長輩,作爲你的妻子,我當然應該來拜訪一下。”塗雪微解開安全帶,果斷地下了車。

陸西林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勸說,反正上回在蘇弗雲的生日宴上,金鈺已經見過塗雪微了,估計沈承天也知曉他們現在在一起的事,沒什麼好避讓的。

陸西林牽過塗雪微的手,大大方方地走進沈家。

到了客廳,沈承天、金鈺還有沈成淵一家三口都在,看到塗雪微和陸西林牽着手走進來,三個人的表情皆是一變。尤其是沈成淵和金鈺,堪稱精彩。

陸西林客氣地喊了“沈叔”“金姨”,對沈成淵保持着客套,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大過年的上門做客,塗雪微還是保持着基本的禮貌,對着沈承天點頭致意,隨着陸西林喊了聲“沈叔”,不過禮貌不多,她並沒有和金鈺還有沈成淵打招呼。

這都算是挑釁了,金鈺和沈成淵母子倆的表情都不太好,只不過不好的內容不一樣——金鈺是憤怒,沈成淵是心梗。

沈承天不露聲色地打量着塗雪微。

沈成淵和塗雪微交往的時候,兩個人基本是在國外,塗雪微回國後只來過沈家一趟,那一趟剛巧沈承天不在家,所以他並沒有見過塗雪微。

關於兒子的這個前女友,沈承天多是聽金鈺提起。她對塗雪微有諸多的不滿,久而久之,沈承天便也覺得塗雪微不適合嫁進沈家,但他沒想到,人家還不稀罕,主動蹬了他兒子。這下,他反倒對這個塗雪微有點好奇了。

沈承天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這時候並沒有露出什麼明顯的情緒,抬起手,示意陸西林和塗雪微坐下,倒了兩杯茶遞過去,盡顯長輩的體貼。

“西林,不介紹一下?”沈承天臉上笑笑的,看上去像是極其和善的長輩。

陸西林思索了下,坦然說道:“沈叔,您之前和我說過,談了戀愛結了婚一定要把人帶來給您瞧瞧,我今天就把老婆帶過來了。”

他看向塗雪微,握住她的手說:“我和雪微已經領過證了,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夫妻。”

一句話說完,沈承天和金鈺神色驚詫,沈成淵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金鈺看了沈成淵一眼,不可置信地問:“他們結婚了?”

沈成淵不想承認塗雪微和陸西林的婚姻,但他們實打實地領了證,他也沒法否認,只能臉臭着沉默。

金鈺心裏一時不是滋味,感覺失去了一切主動權和優越感,便陰陽怪氣了句:“你們才認識多久就結婚,糊弄人的吧。”

塗雪微噙着笑,語氣卻毫不委婉:“您倒是還不值得我們費這功夫來糊弄。”

“你——”金鈺落了臉,丟了面子,被氣得沒了理智,口不擇言地刻薄道:“塗小姐,你是沈家的門進不來,乾脆自暴自棄了嗎?”

一旁的沈成淵聽到這話,剛要開口,被陸西林搶了先。

陸西林本來還算和煦的表情倏地變得凜冽了起來,他不再剋制,皺起眉頭,對着金鈺不客氣道:“金姨,您怎麼說我都無所謂,但是對雪微,麻煩您客氣一點兒,別失了長輩的身份。”

金鈺沒想到陸西林會這麼頂撞自己,愣了下,隨即驚怒道:“西林,你爸爸都不敢這麼和我說話,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塗雪微聞言,眼神頓時沉冷了下來,反聲質問金鈺:“您當他是什麼身份,還不能反駁您了?”

金鈺被激怒,指着陸西林尖聲道:“他就是我們家司機的兒子!”

金鈺的話語剛落地,沈承天便一把拍了下桌子,震怒道:“夠了!”

沈承天板起臉,訓斥金鈺:“我從來沒把老陸當司機,西林也不是什麼司機的兒子,你在作踐誰?”

金鈺一個瑟縮,仍是忍不住道:“我說的是實話,沈家幫了陸家多少忙,老陸生病需要錢,還是我們給的,不然他哪裏能住特護病房,早早就——”

“多少錢?”塗雪微開口,聲音冷得都出冰碴子,“你們給了多少錢?我來還。”

陸西林訝然地看向塗雪微,很快說道:“那些錢,我已經還上了。”

金鈺不滿地囔囔:“這是錢的事嗎?我們雪中送炭,這些情分你還得清嗎?你要是沒有感恩的心,就是白眼狼!”

沈承天罵道:“你還不住嘴!”

沈成淵在邊上都聽不下去了,擰着眉制止金鈺:“媽,你別說了。”

陸西林表情寂然,金鈺的話像是一塊塊巨巖,重重地砸在他的背後,像是想壓下他的脊樑骨。突然,他的手被人緊緊一攥,他回過神,看向塗雪微。

塗雪微摩挲了下陸西林的手,給予他無聲的安慰,眼睛卻冷冷地盯着沈家的三口人,輕呵道:“道德綁架?”

沈承天變了臉色,開口肅然道:“老陸和我那麼多年的交情,我幫他是自願的,從來沒想挾恩圖報,要西林記着什麼恩情。”

塗雪微看向沈承天,即使面對頗有權威的長輩,她卻自始至終不懼不怕,從容應對道:“您說的從不挾恩圖報就是讓西林隨叫隨到,隨意地指派他做任何事?”

她冷笑一聲,道:“我不相信您看不出來,這麼多年,沈家一直把西林當作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便宜醫生,還是您覺得,這是他應該做的?”

沈承天被問得啞口無言。

塗雪微諷刺地扯了下嘴角,語氣陡然一變,充滿了嘲意:“我倒希望您能挾恩圖報,勢利一些,也好過嘴上說着不求回報,卻默許西林的報答,要他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一句話落,滿室無聲。

沈承天、沈成淵還有金鈺都被塗雪微的話堵得無話可說,連陸西林都定住了。他感覺壓在自己背上的巖石被塗雪微一塊塊地推翻,那些沉重的負擔沒了,忽而感到一身輕鬆。

這一刻,塗雪微在他眼裏發着光。

她簡直就是踏着七彩祥雲的仙子,是他的意中人,他的蓋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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