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甘司一怒

濃烈的寒意從心底迸發而出，直讓人冷的發抖，但身體卻又完全無法動彈，林秦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股寒意絕不是什麼異能的效果，它僅僅是壓迫力的產物。

“是你剛剛說即使是本使出現，也奈何不了你的嗎？”

定身的效果只是持續了一小會兒，林秦再次聽到甘司聲音的時候，已經可以退回到小妍的身邊，只是那些看守和守衛就沒有這麼好受了，即使解開了束縛，仍舊被死死的壓在地上爬不起來。

“聖使大人！”

看清來人是甘司，小妍面上一喜，恭敬的低下了頭，而甘司的目光已經是鎖定了剛剛囂張跋扈的蘭起。

林秦能夠稍稍感覺到，甘司的怒氣似乎不僅僅是針對剛剛的事件，不然不會憑空曲解蘭起的話，但這個傢伙既然撞在了槍口上，林秦自然是樂得旁觀的。

“聖使大人息怒，小人沒有這麼說過的，只是，確實分不清那位大人的身份啊！”

蘭起哪會想到甘司真的會出現在這裏，不經意間對林秦的稱呼都變了過來，戰戰兢兢的趴在地上解釋着，也顧不上濺起的灰塵會不會迸進嘴裏。

只不過，本就被大主教挑起了心火的甘司，此時再看到這些連狗腿子都算不上的小人物也敢明目張膽的褻瀆自己的威嚴，哪還會理會他說些什麼。

“哼，我的印牌你都不放在眼裏，估計我這個聖使你也看不上吧，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什麼底牌讓你狂妄到這個地步？”

嘴裏說着，甘司已經是一掌拍向了蘭起，看氣勢這是下了死手，林秦不禁心中有些凜然，再怎麼生氣，甘司應該也犯不着在這神院門口對這麼個小人動手，他其實只要表明態度，自會有人去收拾蘭起，沒必要像現在這樣自降身份，到底是誰，惹得他如此大的怒火？

“聖使大人，小人也只是公事公辦，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

林秦都能夠感覺的到這股殺意，就更不必說正面對上的蘭起，他兩股顫顫的趴在地上，萬萬想不到甘司一出手就要殺人，就像林秦當初威脅過他的那樣，對於這些大人物來說，他的生死根本就沒有什麼影響。

然而，這幅求饒的姿態根本就沒有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蘭起沒想到甘司如此決絕，再顧不得其它，大喊大叫起來。

“不能，你不能殺我，我是……”

驚懼交加的喊聲反而是加重了甘司眼中的兇狠，他當然知道站在幕後的人是誰，但不是什麼貓貓狗狗都能跳到他身前嘚瑟的，有些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永遠都別說好了。

蘭起的聲音戛然而止，甘司的手掌拍在他的頭骨上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而那被驚懼擠在一起的五官看起來仍舊那樣的鮮明，就像詭異的蠟像一樣，在場的衆人，除了曾經體驗過甘司異能的林秦，都被徹骨的涼意籠罩心頭，小妍更是微微顫抖着往林秦的身後挪了一步。

殺人泄憤後的甘司似乎仍舊沒有平復過來，無形的視線掃過餘下的看守和守衛，讓那些身影全身的汗毛都炸裂開來，卻又不敢發出一絲聲音，驚悚的趴在那裏。

“嘖嘖，這又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惹怒聖使大人了，你們還趴着幹什麼，還不快把那個東西處理一下，放在神院門口曬太陽嗎？”

猝然出現的陌生聲音讓僵硬的氣氛一下子緩解了許多，眼見甘司沒有表示什麼反對，趴在地上的守衛如蒙大赦，趕緊七手八腳的抬起那不知死因的屍體開溜，有方司教出面，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了。只不過心中暗暗慶幸之餘也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今後再不敢摻和這些大人物的爭端。

沒見過的人物出現，林秦的注意力自然也是放在了這邊，看這高挑的中年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將人都放走而甘司也沒有反應，估計又是神院裏某個大人物吧。

“呵呵，我道是誰，原來是方司教，稍微動手教訓了條沒有分寸的狗，沒驚着你吧？”

甘司皮笑肉不笑的客套着，眼睛卻是悄悄眯起，配合着他的語氣，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效果。

“聖使大人說的哪裏話，一個小小的守衛隊副隊長對神院長者毫無恭敬之意，這是他該有的下場。”

中年人倒不在意，仍舊和善的笑着，這份和善甚至還將林秦和小妍籠罩在內，只是聽着他的意思，應該早就在一旁看清了一切，既沒有早些出來阻止蘭起欺凌林秦和小妍，也沒有在甘司動手之前出手救下蘭起，可見用心絲毫不單純，況且蘭起很可能和他屬於同一陣營，仍舊被當做一個功能耗盡的棋子直接拋棄，這更是讓林秦暗暗警惕着這個表面和善的方司教。

“這位就是聖使大人新收的弟子嗎？果然是俊朗秀逸，一表人才，三天後的長老會可就看你的表演了。”

林秦不想招惹，方司教卻是先一步用視線鎖定了他，上上下下的巡使着，眼神中也帶着一股莫名的警惕，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窺探，誰也無法預料它下一秒會不會突然伸出獠牙。

好在甘司應該對這人很熟悉，完全不顧及那笑眯眯的表象，仍舊是冷着臉，袖袍輕甩下，不經意的將林秦遮擋在了側後。

“沒有給方司教造成困擾就好，你應該也有很多事要忙，長老們對於神眷之地這幾年的財政情況還是很關心的，我們就不打擾方司教了，走吧！”

根本就不擔心這樣明顯的甩臉子行爲會不會讓對方惱羞成怒，甘司直接示意林秦往神院而去，而中年人既不阻攔，也沒有露出絲毫的不快，反而是笑吟吟的看着這邊，只是視線，卻牢牢的鎖定在林秦身上，彷彿在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趣味十足的物件。

這還是林秦第一次被人看的渾身不自在，待走的遠些了，才發現甘司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看來非常忌憚這個行爲古怪的方司教。

俄而林秦又想起了方司教說起的話，皺着眉頭停住腳步。

“長老會又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我沒和你說過嗎？你調查的那件事長老院也很關注，三天後長老會上，你要當衆公佈你的調查結果。”

林秦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他可從沒聽說過還有這樣一件事。

“那萬一我沒有調查出來呢？”

甘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會直接引爆你體內的毒素，所以，你最好現在已經有了頭緒，還有，這幾天離剛剛那個傢伙遠一點，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林秦沒有掩飾自己徹底黑下去的臉色，沉默着再次朝神院內邁開了步伐，小妍看了一眼甘司後謹慎又小心的跟在了林秦的身後，也不知是不是交換了什麼信息。

而在他們都看不到的角度，林秦臉色迅速的恢復正常，只是眉頭又悄悄皺了起來。

不知道這個消息，周卓知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