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夜絕將地上的女兒抱起來放在腿上,自己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設計圖一眨不眨的,只是眼底的震驚這麼也掩飾不了,“寶貝兒,這是你畫的?”
攬着絕爺脖子的茉歌點了點頭,一臉爹地我畫得好吧,快誇獎我吧的表情讓絕爺哭笑不得,她撅着小嘴親了親絕爺的嘴,“爹地,我厲害嗎?”
絕爺毫不吝嗇的點頭,一邊掏出電話拍下一張照片發給傅司颺,茉歌很好奇,眨巴着大眼,略微思考片刻問道,“爹地,我餓。”
“想喫什麼?”捨不得寶貝餓着,絕爺抱着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茉歌從小到大的飲食,都是他親力親爲,女兒的口味偏淡,跟安陌倒是很像,茉歌將腦袋靠在絕爺的肩膀上,“喫酸辣蓮藕。”
“爲什麼要喫那個,你忘記了,你生病纔好。”絕爺表示不贊同,“做意大利麪好不好?”
茉歌點了點頭,“好吧,但是爹地,剛纔你將圖片發給傅叔叔幹嘛?”
“傅叔叔是槍支改造的鼻祖,你要是感興趣,可以跟他學,這方面,他非常厲害。”
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他不願意自己的女兒接觸太過黑暗的世界,但是又因爲習茉歌是他習夜絕的女兒,不可能不被人盯上,別人不會因爲她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而放過她,因爲她姓習,私心也希望茉歌接觸他的世界。
將小丫頭抱在沙發上,他絕爺自顧自的走進廚房,輕車熟路的從冰箱裏拿出食材,將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健碩的小手臂,嫺熟的洗菜,切。
小茉歌跳下沙發站在廚房門口,斜倚在門框上,矮矮小小的身子這樣看上去帶着幾分滑稽。
絕爺樂了,“看什麼?”
“爹地,要是媽咪不回來了,我代替媽咪愛你好不好。”她睜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絕爺,清澈的眸底寫滿認真,她在認認真真的告訴習夜絕,她沒在開玩笑。
習夜絕的動作一頓,以爲女兒的這句話,也因爲她的小心翼翼心疼。
他承認,他一直不信安陌死了,也一直活在自我欺騙裏面,要是沒有習茉歌,他早就一槍崩了自己,絕不苟活,現在茉歌長大,他便琢磨着,自己能離開。
可是那個小丫頭卻站在他身邊,義正言辭的告訴他,我代替媽咪愛你好不好?
他到底做了什麼給女兒透露出自己已經累極的恐慌,讓女兒這麼去安慰他?
嘴角揚起好看的邪笑,他走到茉歌身前蹲下身子,茉歌還小,臉蛋粉嫩嫩的,放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眼睛一眨不眨的跟絕爺對視,企圖讓他聽進去自己的話。
“寶貝,爲什麼這麼說。”
茉歌一笑,“爹地,你會拋棄我嗎?就算你十分想念媽咪,你會拋棄我嗎?我只是個孩子,沒錯,可是我感到了你不快樂,你想着我長大的日子,這樣計算着我長大,爹地你想做什麼呢?我是習茉歌,你習夜絕的女兒,難道不能跟我說嗎?”
眼睛似蒙上一層水霧,她半揚着小腦袋,不讓淚水掉下來。
她年紀小,但是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
其實一段時間裏,她是怨安陌的,也是怨習夜絕的。
她們相愛,有了她,卻將她照顧好,她沒享受到家庭的溫暖,有父母呵護的日子。
可是冷決叔叔說,茉歌的身份不同,因爲不同,所以不能懦弱,幾個叔叔都喜歡他,爹地更是將她的事情親力親爲。
可是…
可是他卻在算計着離開她的那一天。
她的表情太委屈了,一張精緻的小臉淚眼朦朧,絕爺心臟一疼,也顧不得手上站滿了水,而是將她抱在懷中,不明被怎麼突然就討論這件事情,抱着她回到客廳,小丫頭卷着身子窩在他懷中,手緊緊的抓着他的襯衣衣襟。
整張臉埋在他的頸窩,大滴大滴的淚水嘩嘩的往下掉。
冷決和莫晨回來就看到這樣的情況,兩人一驚,冷決已經走到絕爺身邊,“絕爺,茉歌怎麼了?”
“心情不好。”絕爺回答,“那邊怎麼樣了?有沒有動靜,準備了這麼多年,不能一網打盡我也可以退位讓賢了。”
“放心絕爺,這次一定一網打盡,只是那個複製品,絕爺打算怎麼辦?”
難就難在這裏,複製品曾經也算是安陌的救命恩人,但是也是絕爺的複製品,他的心態很好猜,絕爺邪惡,他會更邪惡,絕爺要是強大,他會更強大。
那個人,就像是絕爺憤怒之後的爆發狀態。
“幫我聯繫他。”
“絕爺的意思是?”莫晨問道,目光也掃向他懷中的小丫頭,這丫頭以往見到人都是笑眯眯的,今天好像特別沉默,“那個研究組織好像跟FBI裏面一個特工隊合體,那個特工隊負責保護研究人員的安全,現在FBI的主席是一個叫離殤的。我們並不熟悉,四年前,他只是一個高級主管,現在倒是基本上架空了FBI內部,權利自然他要大一些,聽說他跟夏琂有交情,這件事情要不要…”
莫晨從旁敲擊,這件事畢竟有點複雜,牽扯的人太多。
即便離殤是FBI主席,夏琂跟他關係再好,FBI不是離殤一個人說了算,離殤也不可能不考慮FBI的利益關係,他們FBI也有一個決策層。
就像洪門,也有一個決策層。
雖然站在最高位置,但是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無數雙眼睛看着你。
這件事看似簡單,實際上很棘手。
“不可能,別煩墨焱,這件事有待商榷,現在只需要找出科研實驗室在哪裏就好,我親自去。”
“絕爺,可能不用你去,人家已經找上門來了。”冷決說道,“今天我收到消息,特工隊的隊長裴影已經抵達了大馬,不知道是衝着誰來的,我已經叫人盯着了。”
習夜絕目光一暗,隱約看見眉間怒氣滲出,“晚點去會會她,看看她想幹什麼。”
“是。”莫晨低語,將一張請柬遞上來,“這是皇家的邀請卡,小公主成人禮,邀請絕爺你去參加,你看…”
其實莫晨拿出請柬就做好了被罵的準備,可是習夜絕卻伸手接過,看着燙金的請柬,扯了扯脣,妖冶的笑容溢出嘴角,“國王這是什麼意思?招駙馬?”
眼底難掩譏諷,“我去,可是不同的是,茉歌這回跟我一起。”
冷決和莫晨顯然嚇了一跳,一直以來,茉歌都不曾暴露在人前,因爲他們確保任何意外發生,茉歌沒出現在人前,也就沒人知道,絕爺是個已婚男人,而且更不知道他有一個五歲的女兒,小茉歌毛茸茸的腦袋在絕爺懷裏拱了拱,這才爬起來,“冷決叔叔,我要去,我要給爹地做女伴。”
冷決笑了一下,接着點頭,看着茉歌的眼神裏滿是寵溺,“好,叔叔知道了。”
茉歌滿意的點了點頭。
皇家舞會,重在奢華。
城堡外,名車遍佈,城堡內,熱鬧奢靡。
這是一個攀比展示財富的場合,也是一個身份象徵的場地,小茉歌穿着白色的蓬蓬裙,被絕爺抱在懷裏像個放大版的洋娃娃,特別是那雙像及了綠寶石的眼睛。
進場便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很多商界經營,被封皇室的成功商人,看見他都朝他笑了笑,有的上前詢問小茉歌是誰。
就在大殿鬨鬧成片,猜測聲聲時,絕爺妖孽一笑,那瞬間傾世絕豔,足矣讓大廳變得安靜,這個男人長得太妖魅妖邪,像個天生磁體,吸引愛好美好事物的人的眼睛,更何況今天他懷裏還有一個絕版娃娃,且不說那孩子是誰的,在他懷裏,就足以令人震撼。
公主看見他抱着一個娃娃,臉色一變,求救的眼神盯着父親,國王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揮手讓下屬下去問問,那人走到絕爺身邊,靠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絕爺冷哼,還沒說什麼,小茉歌便開口說道,“國王伯伯的招待我們很榮幸,可是抱着我的是我爹地,現在我爹地還沒有結婚的打算,就算我媽咪不回來了,我爹地也不會結婚。”
明明那麼一個可愛的小姑娘,說話奶聲奶氣的,卻擲地有聲,鏗鏘有力,宣佈着自己的自主權,宣佈,絕爺是她的,誰也搶不走,就算要搶,她爹地也不會看一眼。
她對這個公主其實有點印象,她是小,但是不傻。
茉歌說,“我不要後媽,我有媽咪。”話畢還笑眯眯的湊上小嘴吻了吻絕爺的臉,“爹地,寶貝說的對嗎?”
公主站在大廳的高臺上,攥緊了裙襬,眼神惡毒的盯着絕爺懷裏的小姑娘,恨不得掐死她,這場酒會,就是爲了她能得到習夜絕準備的,現在,倒是變成了一場笑話。
人羣中的不遠處,一個女人靠在那裏,貪婪的注視着前面的男人和孩子,淚水不自覺的順着眼角留下,身邊不知何時站着一個男人,微微彎下身子,“隊長,準備完畢。”
她點頭,手一揚,“動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