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陽老師分手後,我和小傅順着陽老師所指的路線走去。
我們到了豪豬壠。
豪豬壠這地方,沒有住戶,路的東、西兩邊都是山,兩山相距不過十幾米。路西是小塊小塊的稻田。陰森森的密林從東山腰伸展到小路傍。走在這裏,叫人不寒而慄。
現在,陽老師不在身邊,我走在小傅的後面,心裏更害怕。
真是“越怕鬼越有鬼”。突然,一個可怕的聲音從東邊山腰向我們“襲”了過來。
小傅本能地“呀!”了一聲,猛的一下向我轉過身來,使勁抓住我的胳膊;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怪聲嚇得毛骨聳然。
“急中生智”,我想起小時候大人們教我的,遇到“鬼”時用來“壓邪”的“咒語”。
我急忙用最大的嗓子:“我爹打鬼賣,我娘打鬼喫,燒得糊辣辣,梆榔喫幾隻!”。
我的咒語沒壓住對方,可怕的聲音仍不斷飄了過來。
我想不出辦法,不由自主地,模仿這聲音,跟着叫。沒想到我叫一聲,山腰“叫”一聲,我再叫一聲,山腰又跟着“叫”一聲...就這樣反覆不斷。
小傅緊緊抱住我,嚇得不斷叫“我怕!我怕!”;我實在不知所措,只顧拼命叫喊:“有人嗎?”、“有人嗎?”。
正在我叫喊時,路前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隻昏暗的亮光。亮光還在向我們這邊移動。
“這又是什麼怪物?”我心想,簡直想哭出來。
“是迷路了嗎?”。是個人!
的確是個人:我見他右手扶着右肩上的一把鋤頭,左手提着一盞煤油風雨燈。
來人很快到了我和小傅身邊。他舉起手中的風雨燈,在我和小傅面前晃了晃。
藉着燈光,我也看清了眼前站的這位,是個滿臉鬍子的老人。憑我的經驗,他這時出來是爲自己稻田看水的。
老人聲色具厲:“你倆這是...”。我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我很快就意識到這位老人是在審視我們—他誤會我和小傅了。我急忙將剛纔發生的事簡單告訴了他。
看樣子這位老人不大相信我的話,只是淡淡地說了聲:“那是貓頭鷹!”,就離去了。
不管老人對我們的態度怎樣,但他畢竟爲我們解了圍,給我們壯了膽。我們內心還是感激他。
我再也不敢走後面了,但又不好意思走在前面。我試探地對小傅說:“我倆並排走好嗎?”,她點了點頭。
我讓小傅走在靠稻田的一邊。她的左手一直摟住我的右胳膊,好像怕我跑掉似的;我則心驚肉跳地走在可怕的東邊。
我們走了不到四、五十米,小路來了個急轉彎。這時我纔想起剛纔亮光爲什麼出現得那麼突然。
這路的拐角處有個小村莊,後來我知道這村子名叫張家坳。
遠近村子裏的雄雞開始爭鳴了。
東方發白了。遠處的田畈中有個較大的村子,我猜想那就是楊梓橋。
路傍有個村子名叫抱樹村,離楊梓橋大約只有三、四裏了。
我和小傅商量:我們現在到楊梓,人們還未起牀,決定先在村子裏休息休息,等天大亮以後再走。
我們見一戶人家有燈光,就去敲門。沒想到,屋裏聽到敲門聲,燈光就熄滅了。
我們只好慢慢地,繼續往前走。
楊梓橋是彭澤的一個小鎮。
一條“丁”字形的街。“丁”字的一橫,自北向南,長不過00米;“丁”字的一豎,自東向西,長不過100米。整個鎮上,除了在“丁”字的橫豎交點處,有個極小規模的供銷社,附近有個一間臥室大小的衛生所,“丁”字那一豎的下面有個兩間臥室大小的營業所以外,這裏再也沒有別的單位了。
在“丁”字一橫的落筆處,有座拱背石板橋,這就是“楊梓橋”。楊梓橋由此而得名。
清清河水從橋下緩緩流過。橋上遊的西岸地勢開闊平坦,楊梓中心完小就坐落在這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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