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待的一線希望,被他漠然忽視,我等待的一絲回應,被他拒之門外。
坐在回去的的士上,眼淚悄悄滑落,我開始迷茫,我做的這一切值嗎?一年多以前他那樣悄無聲息的闖入我的世界,帥氣溫柔像午後的陽光溫暖着我的心,我以爲我找到了那個視我如寶的唯一。
但到頭來不過是笑話一場。
我以爲的愛,不過是他在困惑之際抓住的一個防護板而已,卸下愛,剩下的只是虛僞;
我以爲的情,不過是他在母親之命的影響下找到的*,傷了情,剩下的只有敷衍;
任何美好的愛情都經不起一場虛情假意的演戲,但是偏偏在我發現真相時已經深陷其中。
抽離是唯一解決的方法,但是我卻在這場戲劇裏遺失了勇氣。
回到家,裏面空無一人,打開了點,我坐沙發上,等待着寧琛的歸來,此時此刻我需要的是一個明確的回覆。
茶幾上的鬧鐘滴答滴答的提醒着我時間的流逝,當分鐘落在6上,時鐘介乎7和8之間的時候,寧琛心情沮喪的回來了。
沒有吭聲,也沒有先前的無視,只是安靜的坐在了跟我談判的位置上,半晌才緩緩開口,說着出乎我意料的道歉,“對不起,我知道在慈善活動上,我讓你受委屈了。但是我的出發點確實是爲了你好……”
“什麼是好,你心目中認爲的好是什麼樣的,能告訴我嗎?”打斷了寧琛的話,反問道。
我已經沒有力氣跟他歇斯底裏了,我需要的是一場安靜的談心,斂去從路上帶回來的傷感,注視着他,等待回應。
寧琛沉默了許久,嘆息道,“也許在這一刻我跟你重提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可能無法接受,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繼續傷害你。”我的手開始顫抖了起來,已經似乎預感到他即將要說出的話,“米陽,離婚吧。”
不再是先前激烈的抵抗,而是語氣平和的訴說着,“寧琛,在此之前我可不可你問你一個問題,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一絲一毫,發自內心的那種?”
他沉着聲不說話,我努力將眼淚嚥了回去,“好,你可以不回答,但是爲什麼明知這麼做會讓我無法接受,還是要選擇這麼做。爲什麼連最後兩個月的時間都不肯給我,婚禮馬上就要到了不是嗎?”
“米陽……”寧琛終於抬起頭正視我的存在,“我知道這一年多以來,我一直在欺騙你的感情,對你虛情假意,以達到我所期望的目的。直到被你撞破了真相,你不肯跟我離婚,我還抱着傷害你的心思去對待你,這樣一個對你做着無恥行徑的我,爲何你還執迷不悟呢。”
寧琛不惜自我檢討也要勸說我跟他離婚,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就這麼放棄了,哽咽道,“因爲我全部的心意都花在了你的身上,在我沒有完全收拾起來前,你卻要我撒手離開,你認爲我做的到嗎?”
他沒有再說話。
稍稍收拾下情緒,繼續,“阿琛,我也知道,你是真的疲倦了這樣的日子,一方面處在跟谷霖無法公開的感情中煎藥着,一方面又要跟我周旋然後敷衍你的母親。如果……你能說服你的母親承認你們之間的感情的話,那麼我就不用等到婚禮那天,我會主動離開的。”
發表完內心最後的妥協,回到了客房裏,洗漱完畢,我掙扎在孤獨靜謐的空間裏,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
看了眼手機,已是夜半,睡意全無,肚子反而餓了。於是輕聲輕腳的去了廚房,打開冰箱開始尋找喫的東西。
裏面什麼也沒有,這才意識到這個家的竈臺開火的次數已經逐漸減少到幾乎沒有了,失落的關上了冰箱門,準備去倒杯水,當作暫時緩解一下餓意。
卻在我要轉身之際,一碗泡麪擺在了我的面前,寧琛的話隨即在耳邊響起,“在回來的路上順便買的,裏面已經沒有墊底的食物了,今天破例讓你喫一次吧。”
意外中帶着點久違的溫暖,剛準備伸手去接,他已經拿着面開始動作了起來,“以前我也有過喫泡麪的時光,但是已經很多年都沒有碰了,現在想想還是挺懷念的。”
見他有些生疏的手法,我忍不住想要自己動作,“還是我來吧。”話一說完就被他推出了廚房,“交給我就行了,你坐一會兒吧,馬上就好。”
他此刻熱衷於沖泡方便麪的固執,我也沒繼續跟他爭的意願,退到了餐桌前,看着他在廚房裏的身影,我的心又開始動搖了起來。
幾分鐘後,他端着兩杯的泡麪出來,一碗放在了我的面前,一碗留給了自己,“泡麪要等幾分鐘纔可以喫?”
“3~5分鐘。”我總是在試着改變泡麪的時間,但是無論是多久,總歸還是沒有煮的來得好喫,“不過口感沒有煮的好。”
寧琛笑了,“明知不好喫,卻還是癡迷於泡麪,你也算是挺糾結的。”
“我喜歡,你管不着。”
就這樣在我們等待泡麪的這一小段時間裏,我們之間的談話就因爲泡麪的事兒而展開了話閘子。
同樣是久違了的場景和氣氛,談話的心情也變得不一樣了,褪下了所有的顧慮與羈絆,此刻只是簡簡單單的我跟他。
“可以開始了嗎?”寧琛摸了摸泡麪的蓋子問道,我點點頭,“可以喫了。”
早已經飢腸轆轆的我,不顧形象,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嚥了起來,寧琛的笑聲迴盪在耳邊。
不知怎麼話題一下又跳轉到了谷峯的身上,“那天之後我找谷峯談過,也許是我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所以只是聽到他對你的印象還可以就鼓勵他追求你。”
“你就那麼希望我跟他在一起?”難怪他會那麼積極,還三句不離寧琛的意思。
他頓了頓喫麪的動作,看着我說,“也不是我希望,只不夠想讓你多一些選擇,我不能給你想要的幸福,但也不想再繼續傷害你了。”
腦海中忽然閃現那天他在電梯裏跟我說過的話,隨口問道,“你在電梯裏對我說的那份心思,可不是這樣的,當時你是怎麼說來着?”
寧琛摸摸鼻子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跟處處跟我針鋒相對的那個他很不一樣,“我當初說有說過讓你後悔留在我的身邊,讓你主動退出,然後自己再裝遭受很大的打擊,得了恐婚症,躲過我媽催婚的姿態。”
“那現在呢,不想啦。”我泡麪喫的不亦樂乎,但還是不忘反擊他的話。
“人總有情緒波動的時候嘛。”
“是啊,沒準你今天的改變沒過多久又換回來了。”
午夜的深談,隨着泡麪被喫空後也隨之結束了,回到房間,躺在牀上睡的很香。
第二天醒來,寧琛已經不在了,只是餐桌上多了一份早餐和一張紙條:喫了早餐再去店裏吧。琛。
這是一個全新的早上,至少在我看見谷峯之前是這麼覺得的,出了小區就看見他等在那兒,“小米,我送你上班吧。”
不大想搭理他,徑自的往前走着,他卻一把拉住了我,“上車吧。”也不顧及我的反抗,拽着我就往他的車裏塞。
躲閃不及,車子已經開始行駛了起來,悶悶不爽,“你還來糾纏我做什麼?”
“追求你啊。”一樣的對白,他說的竟是那樣的自然,那麼的理所應當。
我反感的回絕,“我不需要你的追求,也不想你追求,所以請你從我的世界裏消失吧。”因爲你的那張臉實在讓我……
“讓我消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有能力讓谷霖從你的生活圈子裏消失嗎?”見我不說話,他繼續道,“既然無法讓他淡出你的世界,那麼我也會跟着他一同存在。”
拜託,你們雖然是雙胞胎兄弟,但還是兩個不同的個體,不用這麼緊密的栓在一起吧。
知道了他的固執,我也沒在反駁,安分的讓我送我到了小店,用話激走了他,但是我才一進店,唐小默和茗茗狐疑的湊了過來問:小米姐那個人是谷霖嗎?爲什麼最近他來我們店這麼勤啊,還專程送你上班。
“他是谷霖的哥哥,叫谷峯,最近我有一些事情找他幫忙,所以走的近了些。”不想讓她們知道太多,於是扯了個謊。
畢竟唐唐小默還喜歡着谷霖。
她們也沒再過問什麼,只是唐小默跟着我不停的說着一些關於唐小然和林白的事兒,還特意給我看了他們的婚紗照,也順便給我帶了一份我們之間的大合照。
“唐小默,你都成我們小米姐的快遞小妹了。”茗茗打趣的逗她。
唐小默不以爲的反駁,“我樂意。”然後話題一轉把注意力放在了谷峯身上,“對了,小米姐,谷霖什麼時候多了個一模一樣的哥哥啊,你跟他這麼熟,不如找個機會讓我們認識一下。”
“誒,千萬別扯上我,我可沒興趣。”茗茗趕緊的撇清。
我忽然覺得既然唐小默跟谷霖不可能有結果,不如就幫她跟谷峯拉拉線,沒準還真能碰觸點火花呢,於是很歡快的答應了:好啊,有機會通知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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