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網遊小說 > 洛臨 > 第一卷 嫡仙出世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史前級別的(140及160)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史前級別的(140及160)

朱雀城內,只有唯一的一個幫派逐鹿天下。與青龍城的三足鼎立、玄武城的平分天下,白虎城的戰國時代相比較起來,這裏的逐鹿天下本應該是發展最順利的一個幫派。

……本應該!

是的,偌大的一個主國內,只有一個幫派,那麼這個幫派“本應該”就像是當初重生僅建的不冥之域那樣,在沒有其他競爭勢力的優渥環境中茁壯成長,發展開來。然後呢?!主城也就會在這個幫派的帶領下繁榮起來,如同青龍城在當初玄靈的帶領下呈現出的空前盛況一樣……

可是,這個本來順理成章的局面卻沒有出現。甚至這個主國不僅沒有因此壯大,立場還變得異常尷尬。

不爲其他,就因爲朱雀主城開創了一連串恥辱的先河——第一個被攻陷、第一個淪爲戰敗主城、第一個附屬入其他主城名下的主城……這一切的一切,匯聚起來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

“真TMD丟臉!”

逐鹿天下的城戰會議中,有位外城來的生活技能大師拍案而起,橫眉怒目看着逐鹿天下幫主:“我們當初來,是爲了幫你們幫派奪得屬於‘自己的’主城的,現在你們卻抱上了玄靈的粗大腿,連主城都是人給的,哪還用得着我們?!”

主城屬於誰這一點,和你一個受僱傭的外人有個毛的關係啊!……逐鹿天下本來也爲朱雀城的第一行政長官不是自己這事而糾結得不行,這會兒一聽對方直擊中他內心的傷痛要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幾乎當場就想要衝動的跳起來罵人。

屬於逐鹿天下這個幫派裏的其他成員有心想反駁個一兩句,可也覺得這話到嘴邊之後,實在是有些難以開口。

本來嘛,城主的位置雖然拿到手了,但突然空降了一個頂頭長官,而且自己主城這名義還是“淪陷城市”,這怎麼聽都讓人覺得不是滋味啊。

“前陣子不冥之域的人不是在這裏鬧騰,還殺了不少別城的玩家嗎!”那個生活大師消息倒是挺靈通的,繼續把才發生過不久的事情揪出來做文章:“雖然我們只專攻生活技能,但主城榮譽感還是不缺的,我們的同伴在這裏被對方殺得落花流水,你們投靠了過去,居然還要我們繼續幫忙製作裝備武器,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是過分,太過分了!這主城榮譽感出現的時機太過分了……早有這覺悟,當初就不該接受外城幫派的邀請來着,現在提起榮譽感來做文章,還把矛頭直指跟他們沒有糾葛的不冥之域,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逐鹿天下的人都有些憋屈,感覺那正在拍桌子咆哮的小子純屬喫飽了撐的。問題是人家現在拿着輿論做武器,一副熱血衝頭樣兒的站在正義那一方,他們即使再怎麼不滿,也不敢腦殘的回過去一句“老子就是喜歡抱人大腿,淪陷城也比沒有的好。”這種疑似沒出息的話來惹人鄙視。

逐鹿天下狠狠的揉了揉額角,想了想,一臉狐疑不解的抬起頭來詢問道:“這位是不是和不冥之域之間有什麼恩怨?!”怎麼感覺這人看玄靈和不冥之域帶着點兒勢不兩立的味道啊?!

“沒有!”該玩家回答得大義凜然。半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我只是不願意幫殺了自己主城同伴的人。更瞧不起你們投靠玄靈的行爲!”

TMD!你有本事裝得再無恥點兒嗎!……逐鹿天下被噎了噎,恨恨的在心裏暗罵了一聲,氣結的說不出話來。

下面的玩家們都是生活技能師,他們這種會受人僱傭的人,實際上對幫派強弱、主城歸屬這一類的問題並不怎麼感冒,只是,話被人說到這份上了,眼看着逐鹿天下這幫派都要被歸納成一幫窩囊廢了,他們要還是能心無芥蒂的去幫忙,似乎顯得也忒掉價了點兒啊。

於是乎,被這麼一煽動,倒有不少人猶豫了起來。

幫誰做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幫的人名聲要是太不好的話,可是會嚴重影響他們日後接生意的底酬啊!這年頭的生活技能師也不是好混的,要自重身價,挑選合作對象的時候,選擇性也就顯得尤爲重要。

下面的騷動,逐鹿天下的人當然也發現了,卻又無計可施,就在逐鹿天下都忍不住想要自暴自棄的拼着得罪人也要罵上一句兩句過癮的時候。下面的生活技能師中有一個人嗤笑了一聲,毫不客氣的開口諷刺了一句出來:“不就是你們團和原來騙十字荊棘埋汰洛洛的那些人聯手了嗎!結果這邊的行動失敗了,殺不了洛洛,你們團就想給人逐鹿天下搗亂,順便也給玄靈他們添堵,還說那麼冠冕堂皇的做什麼啊!”

誒?!還有這種事啊?!生活技能師們愣了愣神,然後一起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說話那人正坐在工匠們聚集的小堆裏,看起來是負責配飾製作的。

“你、你污衊我!”最先說話的技能師憋得滿臉通紅,說話都大舌頭了。

“我污衊你?!有本事你把自己團的徽章勾選出來讓大家看看你有沒有所屬勢力?!有本事你當着大家的面把通訊器打開,在團隊頻道吼一聲‘任務完成’,大家一起來聽聽有沒有接頭人跟你聯繫?!”剛說話的工匠信心滿滿,幾句話又給人堵了回去,其詞鋒之犀利,讓逐鹿天下歎爲觀止的佩服不已。

可是一轉念,逐鹿天下又重新憂慮了起來——這小子怎麼知道這些的?!難不成他也是從同伴那裏得到的消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哪怕人家現在正在幫自己說着話,逐鹿天下也依舊是對這些已經隸屬於某個勢力、且又正在受僱傭期間和自己勢力樂此不疲的保持着聯絡的技能師們,產生了畏怯的的心思。

在這種情況下,逐鹿天下和手下衆人聰明的保持了沉默,放任人家去吵吵鬧鬧的辯個不休,而周圍的技能師們也早被繞迷糊了,現在哪還記得研究給逐鹿天下賣命是不是掉自己身價的問題,只記得看熱鬧,將觀察重心迅速轉移到了關於這兩個技能師的所屬勢力這一完全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上面去了。

就在會議室內吵吵嚷嚷,鬧騰得正厲害的時候,“咣鐺”一聲,大門被人踹開。衆人一時都靜了靜,一起將視線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只見大門外,一個全身火紅裝束的女玩家正站在那裏,身後還帶着十幾個鶯鶯燕燕,將門口堵了個嚴實。

火紅裝束的女玩家將視線往房間中一掃,突然皺了皺眉大喝:“吵毛啊吵!不是說在開會嗎?!涮我們哪?!”

這、這姑娘……真夠彪悍的……

房間裏的除了逐鹿天下等人以外,可都是正兒八經的專攻生活技能的玩家們,這幫人最不擅長的就是逞兇鬥狠,相當於就是遊戲世界中的宅男及宅女一黨。

冷不丁的聽到這麼一聲河東獅吼,讓這些信奉和平的孩子們都忍不住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被驚得不行。

“這不是十字荊棘從青龍城來的的火色隊長嗎!”逐鹿天下看清門口站的人,慌忙站了起來,笑得就跟朵風中搖曳的菊花似的,臉色燦爛的迎了上去:“你怎麼會突然來了?!身後還帶這麼些姑娘,難道都是想來幫我們忙的?!”

火色隊長?!那就是火色荊棘咯?!

下面坐着的技能師們個個面面相覷,滿臉疑惑。

雖然說這些人一直沒怎麼出門動彈,但多少也從身邊的其他玩家、尤其是從逐鹿天下的幫派成員們口中聽說過一點兒外面最近發生的事情,青龍城的火色荊棘趕來這裏的消息,當然也早不再是新聞,只是沒多少人認識她而已。

“廢話!”火色荊棘白了一眼,一點兒不客氣的回了兩個字過去,讓逐鹿天下都噎了一把。

自從自己的堂妹也被拿走了地水之後,這姑孃的情緒就一直不大穩定。看誰都不順眼,逮誰都想埋汰兩句,反正那張嘴現在可是欠抽得很。誰叫逐鹿天下運氣不好,正好在這時候頂槍口上,還主動出面和她套近乎呢。

鄙視了逐鹿天下一眼之後,火色荊棘走進門去,她身後帶着的姑娘們也一聲不吭的跟進。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後,火色荊棘抬起視線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所到之處,無人敢與之交鋒,莫不趕緊別開臉去。生怕會被這母老虎記住長相。

火色荊棘一看這幫人這副德性,忍不住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人家勢力之間的事情你們管得倒是寬,還想做幕後執掌者啊?!乖乖的做你們的裝備就是了,誰再唧唧歪歪的小心老孃抽他!”

“……”靠!老孃你狠!

這女人話是說得理直氣壯,一點都不怯場,好象自己多有理似的。可說這話的同時,她卻想都沒想過自己等人也曾經有過一段更囂張的歲月,尤其是她的堂妹,還曾經利用手下姑娘們的手藝去找過外援,進行過一場參與人員囊括四國的、高手雲集的、轟轟烈烈的……最終慘敗收場的“洛洛絞殺戰役”。

逐鹿天下擦了擦汗,在幫派頻道裏偷偷問了一句:“她怎麼知道這邊剛在吵架的事兒?!還特意帶了這麼多人過來?!”

“我們說的。十字荊棘的人前陣子就主動說的要幫忙,還說有事找她們。至於怎麼會是火色來的,我們也不知道……”兜裏有糖跟哥走和兜裏有棗跟哥走這兩個人羞愧的乖乖在頻道裏自首坦白,同時已經做好了會被罵一句多管閒事的心理準備,說不定還能順便被教育一下諸如家醜不可外揚等大道理。

沒想到的是,他們剛一說完,就立刻贏得了逐鹿天下的大力讚揚:“通知的好,夠及時!看這幫不安份的孫子還怎麼鬧!”

這位幫主此時纔不管事情會不會鬧得被外面知道,只覺得看着那幫技能師們瞬間熄火又唯唯諾諾的樣子,剛纔憋的一口氣終於發泄了出來,讓他全身舒爽,痛快得不行。

火色荊棘剛纔那一番話說出,大部分人都不吭聲了。畢竟十字荊棘是整個遊戲中規模最大的,同時也聚集了最多生活技能大師的勢力組織,就相當於手工業行會一樣。他們這些私人作坊式的小手工業主,怎麼也得賣人家點兒面子不是。

更何況,十字荊棘都派出那麼多人蔘加了的行動,他們加入進去也絕沒有掉價的說法。

可是,其他人沒有意見了,最開始說話那位卻不肯就這麼作罷,不依不饒的又繼續挑事:“反正我覺得逐鹿天下的人很……”

“不用覺得,直接滾蛋吧!”火色荊棘現在就跟開了無敵狀態似的,水火不進,誰的帳也不買,不等聽完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斷人家說道:“別委屈您了,想滾就滾,十字荊棘這麼多人。老孃不怕找不到替換你的人!”

這就是財大氣粗啊,紅果果的一副暴發戶嘴臉。不過,若要說起生活技能師這一資源的話,還真沒人敢和十字荊棘叫板的。

“呃……”那玩家語塞了,想了想,最後還是悻悻然的坐了回去。畢竟逐鹿天下給開的日薪挺高的,既然事端已經被人強勢鎮壓下去了,再糾纏下去也不過是白賠上自己的工作而已,何必賠了夫人又折兵呢,又不是腦缺了。

“不滾?!”人家已經熄火了,火色荊棘卻還轉過頭來詫異的看着人問了一句,直盯得那玩家面紅耳赤,一臉羞愧的連咬舌自盡的心都有了——TNND!死女人你別太過分啊!

逐鹿天下一看,連忙上來打圓場:“火色小隊長,你們的人想負責哪一部分?!”

“如果缺人的話,哪一部分都行。”火色荊棘豪氣的放話,還意有所指的往周圍又看了一圈,轉過頭來之後,口氣卻是忽然一轉:“不過,我們更想負責裝備製作的部分,就是準備拿給洛洛去鑲嵌飛行功能的那批。”

“飛行裝備?!”逐鹿天下怔了怔,一時之間沒有說話。火色荊棘一看就不樂意了,還以爲是對方不答應,氣呼呼的又開口:“怎麼?!逐鹿幫主覺得我們沒資格做那批裝備?!”

這、這可不能亂栽贓啊!逐鹿天下嚇得滿頭大汗,只差沒喊出一聲冤枉來了。這種話要是傳出去了的話,以後他幫派裏的人可別想再順順當當從玩家那裏買到好東西了。

眼看火色荊棘身後那些姑娘們的眼神都變得不咋友善起來,逐鹿天下連忙解釋:“不是我不願意,可是從幫裏一個剛放出牢的兄弟口裏聽說,洛洛在前不久又回青龍城去了,還趕不趕得及回來鑲嵌法寶都說不一定啊!”

“又回去了?!”火色荊棘差點沒失聲尖叫,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而逐鹿天下也只能無奈的點頭。

火色荊棘愣了愣,低頭就想翻翻自己的好友列表確認一道。可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又一次被“咣鐺”一聲踹開,逐鹿天下愣了下神的同時,心碎得都快哭出來了,內心也悲憤得不行——怎麼了這是?!他們幫派的事務所大門是誰想踹就能踹的嗎?!

包括火色荊棘在內的衆人又一次轉頭,齊齊看向大門的方向。這回,踹門的不再是人,而是一隻站起來幾乎能到人腰間的大白虎。

白虎的一隻前爪還保持着剛剛把門拍開的抬起姿勢,而虎背上正坐着一個逐鹿天下和火色荊棘都挺臉熟的漂亮小姑娘。

“啊……”小姑娘驚訝的微微張開小嘴兒,好象就連她自己也被突然拍開的門給嚇了一跳似的。

和看向自己的衆人愣愣的對視了好一會兒,小姑娘臉上終於慢慢的浮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低下頭去訥訥道:“不好意思,本來應該是敲門的,可是它力氣太大了……”

“……”

不怪你!真的!這門天生的就是木賤欠砸,這一會兒工夫都被砸了兩道了……

所有人一起無語了。

玄靈等人當然也是一起到了朱雀城裏的,只是他剛一到城主府,就剛好碰到了系統在他們走後刷新出的執事NPC,一看到幾人,這執事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嚎上了,聲稱現在的城池岌岌可危,隨時會受到怪物侵襲,希望大人能佈置城防準備應戰雲雲。

雖然玄靈的冷氣輸出功率很強,雖然舞者等人一再強調現在已經有了正經城主,讓他去找那人嚎去,可這執事就像是一根筋似的,執着的認準了玄靈,死賴着就是不肯走。

無奈之下,大家只有默認了這是一個被攻陷城池的特殊點,在有最高長官在場的情況下,該城城主對NPC的管理權限等級就要下調一級。

洛洛姑娘心腸多好啊,當然也不排除她是怕人把鼻涕順手擦到自己披風或白虎身上,眼看那NPC哭得氣都喘不勻了,肢體動作還異常的大,這小姑娘連忙主動的幫着勸了玄靈兩句,這才把這位大爺哄進了城主府書房去“議事”,自己則先行離開,去找逐鹿天下……

聽洛洛解釋了一道之後,火色荊棘和其他人這才解開了迷惑,明白爲毛玄靈那死****居然會沒跟在小姑娘身邊了。而對於小姑娘回青龍城去做了些什麼,這就多少有點不是他們該問的問題範圍了,畢竟大家沒熟到那份兒上去。

其他技能師們明顯不是能參與這個討論的級別,他們只管着做裝備武器就行,那小姑娘大家都沒怎麼和人說過話,也套不上那份近乎。所以,在洛洛說話的時間段裏,他們只能幹聽着,沒辦法發表意見並表達感想。

不過,在這一圈人中,卻還有一個比較介意洛洛動向的,裝做漫不經心的樣子四處打量的同時,這人手底下也悄悄的發了幾條文字信息出去——“洛洛到朱雀城了……”

“……那現在就開始準備吧!再晚怕會來不及了。”似乎是敘完舊了,洛洛用最後這麼一句做了總結髮言,讓火色荊棘等人趕快動手。

逐鹿天下點頭,火色荊棘等人附議,一衆人終於又忙了起來。至於剛開會是想討論什麼?!切,現在哪還有時間慢慢回想主題啊!

這幾天兜兜轉轉的發生了許多事,再加上因時間拖得太長而產生的製作成品中有了小部分的消耗和外借情況,使得逐鹿天下的準備工作進度也一直沒能完成。

既然十字荊棘的人想包下給洛洛的飛行鑲嵌模板裝備的任務,還保證了能在短時間內完成,逐鹿天下也就樂得把原來做好的那一部分填補進其他部隊中去,而把這個任務交給了那些女人。

關於大批裝備武器佩飾等的製作工作和具體分工流程,十字荊棘的人絕對不陌生,在逐鹿天下列出了清單之後,火色荊棘等人一點兒也不羅嗦,直接撈着洛洛就走人了,說是到自己團的辦公室裏效率會更高些。

逐鹿天下眼睜睜的看着火色荊棘牽着小姑娘就走,而本來小姑娘騎着的那隻大白虎也甩甩尾巴,邁着四方步悠閒的跟在洛洛同學的屁股後面離開。一時之間,這位幫主大人還真有些怔住了——這就走了?!真的走了?!還說什麼到她們辦公室的話效率會高些?!

爲毛啊?!那裏風水要好點兒?!

出了城主府,一隊姑娘們一路吸引了無數眼球,很快就到了傭兵公會的大門口,進入十字荊棘的辦公室後,一頭霧水的洛洛就被人二話不說的先牽到一個木櫃旁安置着坐下。

很快,又有人給抬了個裁縫臺搬到她面前。接着,木櫃被打開,從裏面彈出幾格抽屜。另外再來個人,遞給她一根細得只有頭髮絲般的小金針……

洛洛終於明白火色荊棘爲什麼說在她們辦公室做裝備的效率會更高些了。

那木櫃是材料庫,其中的幾格抽屜,是堆放各類材料的空間,類似一個小型的傳送陣和倉庫的結合體。

去採集材料的人帶着傳送陣的另外一半,是個類似採集箱的小盒子,把採集好的材料往裏一放一蓋。這邊白光一閃,材料就從抽屜裏出來了。十分方便,比逐鹿天下他們先採集,後搬運回來,再分配給技能師這一連套的流程要快得多,節省了時間。

而洛洛面前的裁縫臺則是可以讓製作時增加的技能熟練度翻倍的,而且可以增加出極品的機率和高等級合成製作的成功率,小金針也是有附加成功率的,這樣一來,又提高了效率。

在這麼齊全的配備和速度加成之下,她就算想慢也慢不下去來啊。

洛洛偏頭看了看幾乎就挨着自己胳膊的那幾格小抽屜,裏面的白光一閃一閃,不時的就在原本的基礎上又多出一份份材料,讓她想起了從前個世紀就流傳下來的經典動畫哆啦A夢……喵喵的!抽屜,又見神奇的抽屜!

洛洛無意識的摸了摸腳邊乖乖趴着的白虎,又看了看身邊另外幾個已經坐下去開始製作的姑娘們,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終於忍不住開口:“現在就開始做嗎?!”

火色荊棘驚訝的看着洛洛,彷彿對方的問題有多麼不可思議似的:“當然,不然你要什麼時候做?!等城戰結束?!”

“呃……”洛洛又怔了怔,語塞了一會兒才問道:“可是我不是隻負責鑲嵌飛行道具嗎?!”

“那多慢啊!”火色荊棘揮了揮手說道:“有我的天火在,你的製作時間可以再節省20%,成功率和極品率也多了10%,再加上水色的地水,效果還要再翻一番,你現在是這裏效率最高的,不多做點兒不是浪費了?!咱先一起完成所需裝備的1/3,然後再開始鑲嵌……”

“……”這姑娘是在趁機報復嗎?!聽着火色荊棘侃侃而談,洛洛小同學淚眼婆娑的抬頭望過去,小模樣兒可憐得不行。她現在十分懷疑對方的用心和出發點並不全是爲了逐鹿天下着想,起碼她此時覺着,對方應該是爲了自己“着想”纔會特意這麼安排的。

“可是……”聽了好一會兒,眼見火色荊棘講得口沫橫飛,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洛洛小姑娘終於忍不住插嘴打斷了:“天火地水現在都不在我這裏啊……”

“我知道,在你家兩隻小畜生那裏嘛!”被打斷的火色荊棘不爽的撇撇嘴,理所當然的繼續說道:“叫它們召喚出來,然後你就可以用了嘛。”

“可是它們現在也出不來啊!”洛洛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那也沒關係,你……”火色荊棘話說一半,突然噎住了,停滯了片刻之後,她猛的出手抓住小洛洛,驚訝的睜大眼睛看着對方:“你說毛?!”

“呃……”洛洛不好意思的脫下身上一直罩着的披風,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飄逸中又透出大氣華美的服飾說道:“兩隻小狐狸現在都化形了,變成了我身上的這套衣服,還有15個小時才能脫得下來……”

“……”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

火色荊棘和剛纔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其他姑娘們都愣了。

就在十字荊棘的這一夥姑娘們都正圍成一堆,在傭兵團的自家辦公室內和洛洛的衣服較勁的時候,玄靈等人也終於從書房走了出來,直接轉道走向逐鹿天下的幫派事務所,準備領回自家寄放過去的小姑娘。

“她走了?!”舞者不可思議的看着逐鹿天下:“去哪了?!”

逐鹿天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老老實實的回答:“被火色荊棘領去做衣服去了,說是去她們的傭兵公會辦公室。”他等在這裏就是爲了傳個話呢,要不身爲堂堂一介幫主,新任朱雀城城主,居然在手下們都忙着的時候還閒閒的坐着,實在是有點不像話。

這不沒辦法呢嗎!眼前的玄靈同志可比NPC狂潮可怕多了。瞧,那小帥臉兒陰的……呃,看得他都想找個洞鑽進去躲起來了。

“怎麼都不說一聲啊!”舞者撇撇嘴,也沒爲難逐鹿天下,只自言自語的抱怨了一句。說完還瞟了瞟玄靈,充分顯示出他這聲抱怨並不是真心的,而只是象徵性的代表一下譴責立場,以免身邊的同志生氣了拿他來泄火。

從對玄靈的畏懼程度上來說,其實舞者這些人和逐鹿天下等人也並沒有什麼區別,甚至舞者他們還要更危險些。從性格本質上來說,這****根本就是六親不認,不高興的時候看到誰都照殺不誤的。他們這些經常待在他身邊的人,也可以看成是比其他玩家更接近危險源啊!

“又不是小孩子。”玄靈掃了一眼舞者,看似不以爲意的開口,眉間卻微微的皺了皺。

舞者等人一凜,心裏開始有些打鼓了。正在這些人想着要不要偷偷聯繫一下那個被人拐走的小姑娘,讓她回來滅滅火的時候,洛洛的聲音還真就及時的從傭兵頻道裏傳了出來,正是通知這幾人她暫時在十字荊棘辦公室的事情,還加上了怯怯的道歉,說剛纔被拉得太急,一時忘記聯繫了。

玄靈聽完後,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臉色這才真的舒緩了下來。

“大嫂現在在忙,那我們接下來先去做什麼?!”舞者看警報解除,終於鬆下了一口氣。

“剛纔不是都領到任務了嗎,趕緊全部清完!”玄靈的眉間重新因爲這個剛想起來的事情再度皺緊,惹得小九和奶油蛋糕都狠狠的瞪了舞者一眼——這小兔崽子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舞者也委屈得不行。他不這麼說怎麼辦?!沉默下去?萬一玄靈想想覺得小姑娘被帶走,還是心裏不痛快咋辦?!可找話題打岔?!找什麼話題?可不就只有這句了嗎!難不成他還能傻13的湊上去問人家句“喫了沒”?!

這邊的幾人還在鬱悶着玄靈的心情再度突變,那邊給人造成了威脅和恐懼感的此人就已經皺眉思索該從哪個任務解起了。

玄靈喜歡任務,但只喜歡打架多、對手強、有挑戰性的任務。

剛纔執事哭天喊地的嘮叨了一通之後,總結下來只有一個意思。他們的主城快要遭受怪物攻城威脅了,希望幾人能去找到各路強者幫忙守城!

這種類型的任務,在玄靈就任青龍城主之後也曾經做過,當時那裏刷出的執事和這裏的這位也是差不多的德性。

總體說起來,這任務就是一個類似於徵兵和建設的任務。在城戰前,如果完成了相應任務的話,城池的防禦度、可參與戰鬥的NPC士兵數量和傷害、攻城器械的攻擊力等等的數值都會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可是,這一套任務中,大部分是屬於趣味智慧型的,這就很不對玄靈大爺的胃口了。

這男人就喜歡那血肉橫飛、殺進殺出的任務,叫他在戰鬥中思索招式,佈局等等都沒有問題,但如果叫他不要動手,耐着性子“陪那些白癡數據流玩他們自以爲高明的猜謎遊戲”(此人的原話)就絕對是要了他的命了。

也許有人會說,那不要做任務就好了啊?!反正玄靈那麼強……

沒錯,玄靈很強,即使沒有這些外援,他也可以在NPC狂潮中殺個十進十出,禁咒一秒一大片。

可問題是,這些任務如果不做掉一些的話,城池的基礎數值就會差上很多,即使保下來了,也沒有太大的實用。

他手裏,怎麼能有這樣的廢物?!哪怕是一座自己根本不會來幾次的城池也一樣。

懷着這樣糾結的心情,玄靈越想越心煩,也越想越沉默。

舞者一看,事情似乎有向消極和負面發展的趨勢,也就顧不上繼續委屈了,連忙再度跳出來,又一次打岔話題,充當萬能消防隊:“別管那麼多了,我們先去做着再說!”這句話是對着小九二人說的,說完之後,他一轉頭,臉上瞬間掛上狗腿的笑容:“老大,大嫂一個人在十字荊棘的辦公室肯定挺無聊的,你去看看她好了!”

“無聊?!”逐鹿天下有些詫異,那麼多十字荊棘的姑娘們陪着洛洛,那姑娘還能覺着無聊?!

他質疑的話還沒來得及脫口而出,就被玄靈陰沉的一眼和舞者着急得將近扭曲的臉給拉得回過了神來,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他還是本能的忙不迭點頭,一臉真誠的表示贊同:“對!肯定很無聊!還是去看看的好啊!”

跟這****打交道,一定會減壽的,這可不比肉體傷害啊,心理壓力是能被帶到現實中去的,自己玩這遊戲可虧大了……逐鹿天下傷心得想哭。

終於送走了那心情被任務攪和得極度不爽的、像是隨時會爆發的行走核子彈,舞者等人和逐鹿天下一起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你們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狀態之下嗎?!”逐鹿天下同情的看着舞者等人開口問道。在這次“同患難”之後,他對這幾人也生起了幾分惺惺相惜的親切之心。

“切,關你什麼事!”舞者覺得挺丟臉的,對對方這麼尖銳的問題嗤之以鼻,半點兒也沒有想回答他的意思。

“……”他錯了,這幫孫子還是早點消失在他面前的好!

滿頭黑線的逐鹿天下瞬間後悔,心裏的那點兒親切在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舞者纔不管身邊的逐鹿天下是什麼想法,徑自招呼着小九和奶油蛋糕,一邊往外走一邊問着他們:“覈對一下,大家都接了哪些任務?!分開做還是一起做?!”

“我接的是找人。”小九首先回答,看着自己的任務面板一臉的不爽。這人也和玄靈一樣,是標準的鷹派,就喜歡打架打架再打架,屠殺屠殺再屠殺……他唯一比玄靈好的地方,就是精神比較正常,不會毫無理由的就突然六親不認。

“看來可以分開做了,我接的是蒐集物資給城防器械的製作工匠,也不用打架。”舞者看了看自己的任務面板,雖然也有點失望沒有用武之地,但卻並不鬱悶。畢竟他只是出於炫耀心思纔想要打架,並不是單純的享受戰鬥的樂趣。

“不能分開啊!”唯一還沒來得及報任務的奶油蛋糕一聽舞者這麼提議,再看看小九已經不耐煩的想趕緊閃人了,連忙委屈的嚎了出來,一手一個把兩人的衣服都抓住,小樣兒可憐得不行:“我的任務是要從殺手喬克手裏奪回被盜走的火石啊!”

想他只是一介弱質牧師,不僅不禁打,技能傷害值也不夠強,要他從一個“殺手”的手裏“奪回”東西,這些關鍵詞明擺着就是要他去殺小BOSS了,沒人幫把手的情況下,僅憑他自己一個人又怎麼可能完成?!

“靠!系統太過分了!”舞者一聽,當場就怒了:“這不明擺着欺負人嗎?!”

“是啊是啊!”奶油蛋糕一聽,當場就激動了。這有人爲他仗義執言的罵系統,感覺還真是不錯,而且這樣看起來,他的任務也有指望了。

誰知道,舞者接下來忿忿的又冒出了一句:“這裏站着兩個高手都不給殺BOSS任務,反而給了蛋糕這菜鳥,這系統還好意思自稱智能?!”

“……”這是在幫他抱不平還是拐着彎罵人呢?!

奶油蛋糕聽着這話,糾結得不行,硬是品不出這素行****的小混球這次說的到底是好話還是壞話,這種情況下,他該不該點頭表示贊同啊?!

小九雖然也很氣憤自己沒能領到對方的任務,但想着自己還是能參加,於是也就調整好了心情安慰了一下奶油蛋糕:“沒關係,這任務哥幫你做!”

一聽這話,奶油蛋糕也顧不上繼續糾結了,連忙死命的點頭,好象生怕慢上一點對方就會反悔了似的。

他也不想想,就憑小九那性格,就算奶油蛋糕不準人跟來,恐怕人也會死皮賴臉的搶他的BOSS打,哪還用擔心任務不能完成啊。

又商討了一番,三人一致決定先去找奶油蛋糕的任務,順路再完成小九和舞者的。

三人一起重新開步往前走,按照任務上標註的提示,打算先去殺手公會探探線索。朱雀城的殺手公會,以前可是被玄靈拿來當做過臨時會議點的,這段路他們都熟得很,三拐兩拐的,沒幾分鐘,三人就抄着近路很快趕到了正對公會門口的街口。

一見熟悉的殺手公會標誌,還沒等小九興奮的往前邁出街口呢,舞者就突然把他拉了回來,另外一隻手豎起食指放在脣邊,示意他噤聲,同時像做賊似的小小聲說道:“等等!”

“怎麼了?!有情況?!”一見這明顯要做見不得人的勾當的代表性動作,小九立刻興奮了,還以爲對方已經發現了目標,一邊問着一邊就要拔劍轉身,看看街上的NPC中有哪個是傳說中的喬克。

“是啊,大情況!”舞者慎重的點點頭,同時偷偷的把身子縮進牆角,接着再探出小半個腦袋盯着外面。

奶油蛋糕一直走在最後面,根本什麼都沒看清就被舞者拉着小九擋了回來。這會兒一看舞者帶頭,小九跟上,兩人都是一副偷窺的樣子往外看去,這孩子也急了,連忙抻着脖子跟着拼命伸出去,想看看是怎麼回事。

三人鬼鬼祟祟的在牆角貓了半天,除了幾個路過的NPC以外,再沒看見什麼可疑的人物,觀察了半天的小九終於忍不住問了起來:“喬克是哪個啊?!長什麼樣兒的?!”

是提着菜籃那姑娘?!還是拎着酒瓶的那個連路都走不穩的醉鬼?!唔……不過這些NPC看起來都不像,貌似公會門口那倆站崗的殺手NPC之一還比較靠譜些。

小九正在心裏猜得起勁,奶油蛋糕也偏過頭來疑惑的等着答案,此時,舞者卻漫不經心的開口了:“毛個,我又沒見過喬克,怎麼可能知道他是什麼樣兒啊!”

一聽這話,小九先是愣了愣,接着立刻就炸毛了,扯着嗓子就吼:“你TMD不知道是誰還拉着老子躲毛啊?!”

舞者一聽,先顧不上解釋,連忙把小九一拉,整個又縮回了牆內,避過一道道向這邊投來的探詢視線。

“小點兒聲!”舞者死命的捂着小九的嘴,想了想後,發動潛行往外走了一步,指着公會門口一個全身黑衣的女玩家向另外兩人解釋道:“看見那妞兒沒?!現在賴在老大家裏住着的就是她。那可是史前恐龍級的,躲着點兒她沒壞處!”

“……”靠!你就沒出息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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