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不知,在項逸俊朗的外表下,卻有着一顆與旁人完全不同的心思。他自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但是心中想法卻極其乾淨利落,報完恩報完仇之後,便與人再無瓜葛。
項逸並未將蕭影影話語放在心上,此時正行走在湖邊沙灘上,心中揣摩着顛倒衆生妙法中法門妙處。
忽地一到聲音,自一旁傳來:“道友請留步!”
轉身看去,只見着一道明黃色聲音,穿着華麗的衣袍,正站在遠處,項逸運轉神通兇神之目,仔細一瞧,發現此人乃是天宮當代大弟子孔若海,正踏着輕快的步子,超此處走來。
“道友有禮了,在下孔若海,想必道友記得在下。”微微一躬身,孔若海依舊是當初那一副濁世佳公子的打扮,挺拔如同標槍站立的身材,卻在舉手投足之間,不知不覺散發出陣陣傲氣。
而項逸只是微微拱手做是還禮,並未答話。
“道友的名號,可是叫做項逸?”孔若海依舊臉上帶着笑容,輕言問道。
項逸點點頭,依舊沒有開口說話。
並非是他自視甚高,在孔若海面前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乃是自從這孔若海出現之後,在項逸心底,便生出陣陣危機之感,等待孔若海走進施禮之後,這種危機感覺,變得越發強烈。項逸已是能夠肯定,今夜湖邊這孔若海,來者不善。
等走進了之後,兩人之間相隔三米,孔若海便又道:“今夜天音鈴出世,在下在此逗留了許久,卻不料機緣巧合,能遇見項逸道友。此番前來與道友見禮,卻是有一事相求,還請道友答應在下。”
“何事?”項逸終於開口,他面色如常,可心中警惕,暴增十倍。
對於項逸如此冷淡回應,孔若海似是不以爲意,言道:“當初在星漢之內,在下與道友曾經有數面之緣。道友乃是無邊血域中高手,又是我師妹嚴妍的未婚夫婿,今夜你我有緣再度相見。即便是爲了考較一番我師妹的審查夫婿的眼光,也想要與項逸道友一戰!”
他嘴角依舊是帶着淡淡笑容,饒有興趣的看着項逸,等待他如何回答。
“荒謬!”
項逸依舊是惜字如金,他早已察覺危險,得知孔若海來者不善。自是半個字都不肯多說,只是如今修爲只是道丹初期,雖就要突破至道丹中期,但依舊難是孔若海的對手,當初孔若海在四年以前,就能一擊逼退君賢道大弟子輕風子。與那濯劍亭的秦書一樣,是神宮第四相屍解期高手,在後輩修士當中,這個境界的修士,被稱作是屍解仙人。
“你既然不肯出手,那在下就得罪了!”
漫天金光,自孔若海頭頂散發出來,一隻鬥狀的金色如玉,懸在孔若海頭頂。他只是伸手在胸前一動,便已打出幾道法訣,只聽到轟隆一聲雷響,便有數道水桶粗細的電光從天而降。好在項逸閃避得快,不然但是這一道雷電,就難以承受。不過他先前站立之處,湖邊那一處沙岸上,直徑三尺左右沙灘,已被雷電擊成一片焦黑。
當初在輪迴河牀,項逸藏在河沙內,被秦書一劍逼出來,而當時破軍石紅光大作,散出漫天血氣。讓秦書與孔若海都以爲他是無邊血域中高手,從而邀請他一同進入星漢中。
項逸知道,以孔若海這種桀傲驕狂的性格,心中對他奪取了一泉萬載空青必有不爽,但絕不會以此爲藉口要與他打殺一場。而孔若海最爲忌恨的,便是認爲項逸冒充無邊血域中高手,將他玩弄於鼓掌之中,心底將之引以爲恥,若不讓項逸識得他厲害,便難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