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大廈老總說話，張雪曼直接吩咐道：“我給兩位侄女和一個侄子買點衣物，你給幫助做個參謀。我告訴你，他們都是體制中人，不要挑那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這就是張雪曼爲人老到之處。雖說是給方曉蕾買衣服，她不但帶上了袁語夢，還帶上了林有成，讓人橫豎挑不出理兒來。
就連衣物的挑選，張雪曼也提出了明確的要求，不能挑選過分花哨的樣子。
這樣的任務，對大廈經理來說是駕輕就熟的事情。不管是到了哪一個層面，都會有領班上前幫助進行介紹。
衣服一件件的試，鞋子一雙雙的換，就連挎包的樣式也挑了不少。
陪女人逛商場，那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尤其是陪一個有錢的女人逛街，那根本就是一種折磨。
雖說不是給自己買衣服，張雪曼還是表現出了異常的瘋狂。
方、袁二女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林有成也是一個標準的帥哥，試什麼衣服能說不合適呢？
“美女，這件衣服穿在你的身上，真的是太有氣質啦。”
“美女，這雙鞋子太配您了，我還沒有看過能比您穿的更有氣質的人哩。”
“先生，有了這套衣服一穿，大街上的美女可就要迷路啦。”
……每當聽到這樣的好話，張雪曼就會豪爽的一揮手：“打包，打包，統統都要了。”
瘋狂的採購進行了整整一個小時。
原來說林有成和羅之謙各司其職的指令，此時也成了一句空話，全部落到了羅之謙的雙手上。
眨眼功夫，羅之謙的手上就多了十幾個包。衣服、帽子、鞋子……
還好，方曉蕾堅決不肯買什麼首飾，這才少了一些負擔。
看到羅家大少爺悲劇性的成爲一個搬運工，大廈老總連忙歪了一下嘴。頓時就有幾個領班上前，幫助羅之謙解除了負擔。
在這一刻，方曉蕾終於體會到了有錢人的生活。只管是不是合適，根本不去考慮價位的事情。
動輒就是三千、五千一件衣服、一雙鞋子，這是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
方曉蕾嘆息一聲說：“姑媽，你這就叫有錢人的任性吧。”
“曉蕾，這叫什麼任性。不就是買了幾件尋常衣服嘛。既不是國際大品牌，也不是什麼特殊貴重的衣物。”張雪曼淡淡地回答說。
儘管張雪曼沒有把這樣的開支當作一回事，方曉蕾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合適。
她十分堅決的說：“姑媽，你的好意我接受。選擇什麼衣服，選擇多少要由我作主。”
袁語夢也附和道：“姑媽，我們家的規矩是隻能接受爆米花之類的小物品。如果你實在是要送，看在你是姑媽的份兒上，我只能接受一條裙子。”
看到方曉蕾緊抿嘴脣，還有袁語夢那堅決的的樣子，張雪曼只好讓了一步，任由二女自己作主挑選了一件衣服。
由於這樣，這麼一場瘋狂大採購也就提前宣告結束。羅之謙的任務，是負責將方曉蕾和袁語夢送回家。
“羅大少爺，以後喫大餐的時候，要提前打電話哦。”進門的時候，袁語夢戲謔地來了一句。
這話說得羅之謙差點摔倒在地上。
沒有等他再有反應，袁語夢“咯咯”一笑，已經轉身進了家門。
心情大好的方曉蕾，推開家門時，發現家中燈火通明。再一細看，爸爸、媽媽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吶。
“爸爸，媽媽，你們都沒睡啊。”
“我的乖女兒沒有回家，你說爸爸、媽媽哪能睡得着呢？”方傑寧打趣了一句。
羅葉婷趕忙起身，倒了兩杯白開水遞過來：“曉蕾，語夢，喝了酒以後，喝杯涼水解解酒氣。”
說話的時候，順手接過了兩個女兒手中的購物袋。
“曉蕾，說說逛商場的情況。”方傑寧問了起來。
他們等女兒回家，就是擔心女兒不知輕重，收了不該收的禮品。
方曉蕾心神一噤，忙將羅雪曼買衣服的情形說了一遍。
“爸爸，買衣服的時候，我和姑媽僵持了好大一會。語夢也幫助我說了好多不能收的理由。如果不是我的堅持，絕對不會是眼前的這一條裙子和一雙鞋子。不信，你可以問語夢嘛。”
“乾爹，曉蕾姐說得一點也沒有錯。”袁語夢接上口來，把自己與張雪曼爭執的情況也介紹了一遍。
說到買衣服時，想到當時的情景，她有些心有餘悸地說：“乾爹，你沒有看到姑媽的瘋狂啊。如果不是曉蕾姐的堅持，恨不得要讓我們把櫃檯都給搬回家哩。”
“有意思，有點意思。曉蕾，語夢，你們做得對。這涉及到財物的事情，一定得要堅持自己的原則。”
方傑寧有些凝重的說：“今天晚上，我在這兒正式告誡你們二人。不管是什麼樣的關係，都不能接受超出友誼的禮品。”
在方曉蕾的印象之中，從未見過爸爸用這種語氣說話。
儘管不知道是爲了什麼原因，她還是凜然回答說：“爸爸，你儘管放心，女兒不會貪圖別人的財物。”
“乾爹，你放心，我和曉蕾姐都不是貪財之人。至於那個羅之謙嘛，送一包爆米花可以商量。其他的禮物，一概都是拜拜。”
袁語夢說話的態度，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
看到兩個女兒都是如此的善解人意，方傑寧臉上露出笑容說：“你們也累了一天，那就早點休息吧。”
“晚安，乾爹，乾媽。”袁語夢迫不及待的就回了房間。
等到方曉蕾跟蹤而來的時候，袁語夢已經打起了手機。
下午打的時候，可能是葉小龍那邊有事。剛說了沒有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現在有了空檔，袁語夢可不會放過。要知道，再是這樣的沒有收穫，自己這個副隊長也就太沒有面子啦。
“表哥，我碰上麻煩啦。”袁語夢開口就是在求援。
見到袁語夢果真是在向表哥求援，方曉蕾淺淺一笑，安靜的坐在旁邊聽着二人之間的通話。
“有困難，找表哥，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嘛。其實，麻煩也不是很大，就是我在全隊當了個墊底。
就連曹洋洋那丫頭都有了收穫，只有我這個小組交了白卷。表哥，你說我能高興得起來嗎？”袁語夢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
“你笑，你還笑。不管，我不管這些。反正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你就是得要給我想辦法。”袁語夢在電話中大發嬌嗔。
看她的表情，大有隨時都能流淚的可能。看來，這倒數第一的成績確實是把她給壓得不輕。
這也難怪，畢竟是纔剛剛走馬上任的副隊長，成績再是如何的差，也不能墊底耶！
更何況，袁語夢又是這麼一種心高氣傲的性格。
也不知表哥在電話中答應了什麼，這才眉開眼笑的說：“行，那我們就這麼說定啦。”
“什麼！讓我表達謝意。嘿嘿，除了一包爆米花，什麼都沒有。”袁語夢得意的大笑起來。
袁語夢口中所說的表哥，當然就是葉小龍。
接完電話的葉小龍，有些無可奈何的抱怨說：“這丫頭，竟然賴上了我。”
“龍哥，你說的是袁語夢吧。其實，我覺得這姑娘不錯。別看她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子，心中卻是明白得很。”王成讚了一句說。
專門趕過來交換情況的翁偉才，眯了一下眼睛說：“龍哥，小成說得錯。袁語夢在小事上有點懶得動腦筋，在大事上那是一點也不糊塗。我看那，你們走到一起也是一個很不錯的組合。”
說完這話，他開心的朝王成擠了一下眼睛。
看到這樣的眼色，王成哪能還不明白，連忙接口說：“龍哥，我舉雙手贊成。袁語夢不錯，心地好，人也長得漂亮。不象有些丫頭，表面聰明，實際上是個糊塗蟲。”
“贊成你個頭耶！”葉小龍伸手在王成腦殼上敲了一把，這才搖頭說：“方曉蕾那丫頭是固執，並不是糊塗。再說她們二人怎麼樣，關我什麼事呀。我可警告你，不要瞎扯淡。”
說到婚姻的事情，葉小龍有點心煩意亂。那天晚上陪陶芳在江邊遊逛了一下，他真的做了一個沒有素質的人。
不但是一親芳澤，而且是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對女人身體的探索，讓自己成了陶芳的男人。
那天晚上完事之後，葉小龍直接提出了求婚。娶陶芳爲妻，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絲毫的心理障礙。
自從救過陶芳的那一刻起，這位大姐的形象，就留在了葉小龍的心中。
只是因爲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他只能是把這種朦朧的愛放在心上。
每年一回的探親假，每年一回的接風酒，既是陶芳想要見一見自己的小龍弟弟，也是葉小龍聊慰相思的時間。
儘管如此，葉小龍並未產生過任何的非分之想。因爲，陶芳有了家，有了孩子。
如今，這一切的障礙都已經不復存在。那一刻的歡樂，不就等於是進了洞房嘛。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飯。說到婚姻之事那還不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的事情，根本用不着多加討論。
沒想到，陶芳卻用手指頭點着葉小龍的額頭說：“小龍誒，姐姐只是讓你體驗一個真正男人的快樂，你幹嘛要往婚姻上去想呢？”
“芳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難道說我葉小龍就是一個敢做不敢當的小人嗎？”葉小龍有些生氣的說。
“知道，芳姐知道。我的小龍兄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一個不欺暗室的好丈夫。”陶芳將自己的螓首歪靠在葉小龍的大腿上。
聽到這話，葉小龍的面色稍許一些。
“小龍，姐姐知道你的心，姐姐的心中也有你。可是這該死的世俗禮儀，就是不能讓我們走到一起。”
陶芳拉過葉小龍的手，按在了自己那波濤之處。
葉小龍心中一蕩，用力揉搓了一下，口中倔強的說：“芳姐，我不管別人怎麼說，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就行。”
“小龍，你說得不錯，只要我們肯堅持，誰也擋不住我們。可你想過沒有，我的父母親會怎麼樣想？你的父母親會怎麼想？還有我的孩子又怎麼面對社會，又怎麼能夠得到健康的成長？”
陶芳這一連串的問話，把葉小龍給問了一個瞠目結舌，無話可說。
當初不肯答應參加特勤警察隊伍的原因，不就是擔心對父母親的打擊嗎？
倘若自己一意孤行，娶了陶芳的話，社會上的那些長舌婦又得要生出許多的流言蜚語。
到了那時，父母親又將會是什麼樣的態度？
別說葉家二老不能接受一個二婚的媳婦，就連陶家也不可能會願意接受葉小龍這樣的女婿。
最爲要命的一條，就是芳姐的孩子。
即使雙方長輩能夠忍受社會上的流言蜚語，即使自己與芳姐能夠忍受別人的背後嘲笑，孩子怎麼辦？
“小傻瓜，春宵一刻值千金。在這種美好的時間裏，爲什麼要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哩。來，再給芳姐一次。”
那天晚上，二人也不知瘋狂了幾次。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葉小龍還覺得有些腰痠背痛。
起牀以後，他給陶芳打了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陶芳還懶洋洋的睡在牀上，呵欠連天的說：“累死啦，有事明天再說。”
這麼一說，幾天時間過去了，陶芳也沒有來過電話。葉小龍急着想要討個說法，又打了幾次電話。
陶芳要麼是不接，要麼就是說過上幾天再說這事。很顯然，陶芳也正煩着哩。
沒辦法，葉小龍除了等，還只能是等。
此時聽到王成和翁偉才說到袁語夢的事，正好就是捅到了葉小龍的痛處。要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對王成加以斥責。
對袁語夢的感覺，葉小龍確實是很好。聰明伶俐，天真活潑，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小妹妹。
對，就是一個好妹妹的感覺。
至於說其他什麼感覺，葉小龍沒有，是真的沒有。儘管沒有那種男女之間的感覺，他還是十分樂意幫袁語夢的忙。
什麼事情只要是開了頭，接下來也就變得順暢得很。
就象這幫忙的事情吧，自從玉鐲案件開了頭以後，葉小龍就一直都在暗中爲袁語夢使勁。
王文澤的案件，是葉小龍把線索送給了袁語夢。保護紀委書記周建國的家人不被劫持，也是葉小龍給提前透露的消息。
這到底是出自於一種什麼樣的心理，是由於袁語夢的可愛，還是想看到方曉蕾的喫憋？葉小龍也有一些想不明白。
既然不明白，那就不明白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