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小長假結束後，股市也照常上班了。
這天中午，喫午飯的時候裴雯雯隨手點開行情軟件看了下，頓時就驚訝了，忙把手機拿給江帆看：“江哥，叔叔買的這個青禾種業跌停了啊！”
江帆不用看都知道，但還是扭頭瞅了眼，說：“跌停就跌停吧！”
裴詩詩也驚訝，連忙看了看，問：“江哥你爲啥不給叔叔找個漲的啊？”
江帆隨口應付：“缺那幾個錢嗎？”
裴雯雯道：“可是，也不能讓叔叔賠錢啊？”
江帆說道：“怎麼就不能賠錢了，不讓他見識一下人間的險惡，怎麼能知道資本的世界有多殘酷，不讓他當一回韭菜，還老以爲自己是股神呢！”
姐妹倆笑死了。
裴雯雯樂不可支道：“要是讓叔叔知道了，肯定會教訓你。”
江帆問道：“你倆會告狀嗎？”
姐妹倆忙搖頭，當然不啊！
江帆說道：“那不就得了。”
姐妹倆一想到江爸信心滿滿的說青禾種業要漲，就覺的不太妙，以後還咋見面啊，不但江爸會很尷尬，姐妹倆也覺的會尷尬，就有點發愁。
裴詩詩說：“江哥，咱們裝不知道啊！”
江帆從善如流：“聽你的。”
裴詩詩就鬆了口氣，裝作不知道是最好的辦法。
不然一旦說破，江爸多半會社死。
那可就尷尬了。
喫過午飯，今天沒去海灘，江帆忽然來了興趣，想學一下種菜，姐妹倆就讓後勤送來了鐵鍬出頭等等工具，把旁邊一塊草坪給剷掉，開了塊菜地。
“江哥，現在種菜得育苗，你那樣種是不行的。”
兩個小祕看他把種子直接埋土裏，都忍俊不禁，忙提醒他。
“誰說的！”
江帆不聽：“我記的以前種菜都是這麼種的。”
裴詩詩道：“那是以前，現在早不這麼種了，現在的種子和以前的不一樣了，這裏的氣候和老家也不一樣，不育苗的話，你那樣種是不長東西的。”
江帆執迷不悟：“瞎說，肯定能長。”
姐妹倆無語了，也不再勸了，陪着他瞎胡弄。
快三點的時候，才洗了下手，繼續去臨時辦公點熟悉業務。
資產盤點財務清算什麼的有專人負責，也不用姐妹倆操心，她倆現在的重要工作是熟悉島上經營業務，具體怎麼做不需要她倆親歷親爲，但至少要知道個大概。
至少也要心裏有數，纔不會抓瞎。
島上的人事和業務比較複雜，特別人事方面，問題比較多。
比東管的那個智能工廠還要複雜的多。
兩個小祕雖然當了兩年老闆，但還不具備處理這些高難度問題的能力，江帆只能耐着性子待了半個月，恩威並施，胡蘿蔔加大棒，把管理層調整一番，才飛去了深城。
剩下的就是慢慢調整和梳理，江帆不操心這些。
就讓兩個小祕去折騰，估計還得待上一段時間。
深城在下小雨。
在南方待久了，沒幾個人會喜歡雨天。
走出機場，江帆還在在蛋疼，安排行程的時候應該問下天氣的。
上了飛機才被告知深城下雨，來不及後悔。
上班的人風雨無阻，管他打雷還是下刀子，都得上班。
可對老闆來說，雨天除了辦公幹別的都行。
本來計劃下午有個會的，可到了酒店，江帆就讓把會給取消了。
喫過午飯，把其他人打發走，正準備出手，祕書又打來了電話。
江帆接起電話問道：“有事？”
張婷言簡意賅：“江總，上個月深城運營中心發生了一件事，業務主管聶向榮在一次宴請客戶時強迫手下的業務員程文靜陪客戶睡覺，辦公室準備派人下去調查。”
江帆：“……”
還有這事？
真真愣了半天。
他纔剛到深城，深城就出事了。
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江帆轉了幾個念頭，問：“怎麼回事？”
張婷說道：“程文靜主動舉報的，辦公室已經讓運營中心確認了，確有此事，按照當事人的說法，她是被主管強迫，但事後拿了五萬塊錢，爲了保住工作選擇忍氣吞聲。”
江帆問道：“現在主動舉報又是怎麼回事？”
企業大了，各種鳥自然不可避免會存在。
抖音科技沒有內部監察部門，但辦公室專門設立了內部舉報電話和郵箱，而且打印在所有員工的工牌上面，員工有什麼問題投訴舉報都是辦公室在處理。
張婷答道：“按照程文靜的說法，她是想討個公道，不過辦公室判斷有其他問題，不然都已經拿了錢，當時不舉報，現在忽然舉報，這不符合正常邏輯，應該還有其他問題，所以陳總讓辦公室派人下去調查清楚，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江帆問道：“深城運營中心怎麼說？”
張婷早就上道，知道老闆想要知道什麼，說：“運營中心說之前不知道。”
江帆又問了聲：“之前不知道？”
張婷肯定答覆：“是的。”
江帆嗯了一聲，想了想，說：“有進展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頭還有些疼。
扯蛋玩意，盡整些狗屁倒竈的破事。
憤怒到不至於，幾十個人的小公司，都能卷出花來。
上萬人的企業，沒點問題怎麼可能。
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發生，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再正常不過。
沒啥好憤怒的。
關鍵是這種事怎麼處理。
一個處理不好，會留下許多後遺症。
運營部門性質和其他部門還不一樣，員工的構成更是五花八門各種各樣，跑銷售的和搞技術的天生就是兩個不同的羣體，爲了取悅客戶拿下訂單，有人選擇犧牲也很平常。
即使江帆多次強調，不準胡搞瞎整，也依舊避免不了。
裏面肯定是有問題，這個不用說都能想到。
真要是不願意，那個主管難道還能把人綁了強行送到客戶牀上不成？
以權壓人或許存在，但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或許有冤枉的，但沒無辜的。
人爲財死，古今皆懂的道理。
江帆捏着眉心琢磨一陣，就不想了。
現在想也沒用，還是等調整清楚來龍去脈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