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久別重逢的災難——（下）段瀟安回憶錄

“嗯，整理好自己後，你來一趟我的房間，我有事情和你說。”吳愷歌說着，接着給段瀟安報了自己的房間號。

“好。”

這通電話草草地結束了，吳愷歌癱進了沙發裏，在陽光中微微閉起眼睛，等待着段瀟安的到來。

陽光從微合的眼縫中照射進來，讓人有種微微的疲憊感。吳愷歌的呼吸慢慢變得緩慢，舟車勞頓的讓他有了睏意。

吳愷歌有那麼幾分鐘是真的睡着的。不久，他聽到幾聲有力的敲門聲。“咚咚咚……”——段瀟安來了。這個聲音讓吳愷歌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揉了肉揉眼睛，捋了凌亂的頭髮:“你等一下，我就來開門。”說着小跑着給段瀟安開了門。

段瀟安走了進去，對吳愷歌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到了沙發上，“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他邊說着邊坐進了柔軟的沙發裏。段瀟安抬着頭，看着吳愷歌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了自己旁邊的沙發上。

“我現在其實不需要你安排什麼。”吳愷歌說，“我只想你也和我分享一下你的故事。”他頓了頓，喝了一口自己杯子裏的水。

“我的故事？”段瀟安一笑，背挨在了沙發上手從靠背上跨了過去，他斜躺着，面朝吳愷歌，似乎是覺得他的問題可笑，“我能有什麼故事。如你所見，一個普通的人民警察而已。”

“你對我來說可不是一個普通的警察。”吳愷歌鄭重地說道。

“沒錯。”段瀟安點了點頭，“早說我和你們有什麼關係，無非就是我在你還不是隊長之前就和莫淋風是不錯的朋友，他死了我是他案子的負責人。也就這樣了……”

“那你能告訴我爲什麼你的屍體在澳大利亞的深海裏嗎？”吳愷歌不想遛什麼彎子，直接了當地問道。

“這……”段瀟安顯然是犯了難，“我也想知道爲什麼啊！”

“你究竟是不是段瀟安，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對我們隱瞞了什麼，死在海裏的，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吳愷歌步步緊逼，這種質問的語氣讓段瀟安不自然地往後挪了一挪。

吳愷歌攤開手，示意他自己需要一個解釋。

可段瀟安沉默着，沒打算開口，氣氛一下子僵持在了冰點。

“你背上的疤痕很明顯，那是一條多麼難以癒合的傷痕。你受過很重的傷吧，幾乎要沒命的那種嚴重的傷……是刀傷？還是燒傷？”吳愷歌又問。如果段瀟安執意不說話，也許他會一直逼問下去。他的眼神裏閃着如同刀刃一樣的光，那種壓迫感讓段瀟安緊張起來。吸氣呼氣之間，腦子有些缺氧的脹痛。

“我確實受過很重的傷。”段瀟安開口了，“我甚至以爲自己已經死了，我的醫生拼命地救回了我，然後我的生活就進入了漫長的恢復階段，我壓力很大，開始學會了抽菸，一根接着一根，把那種刺激的感覺都吸進肺裏，我才能精神一些。這就是爲什麼從前你認識的我不會吸菸，而現在的我像個煙鬼。說來還真是慚愧。”段瀟安說着，苦澀地一笑。

“嗯哼？你的傷是怎麼來的？”吳愷歌接着問。

“緝毒。”段瀟安故作輕鬆地從嘴裏吐出了兩個字，這兩個字音節分明，卻聽得讓人震撼。段瀟安輕描淡寫，吳愷歌卻心裏一揪。“我只是受傷罷了，多少人就在我身邊死去……”生氣這樣沉重的東西，在這句話裏卻輕飄飄的。段瀟安不願再提了，索性擺了擺手，“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我想現在的我，更有能力保護我身邊的人。”

“其實我猜到了。你是緝毒受的傷。”吳愷歌說，“在委內瑞拉那一場比賽，你追擊歐冠全，幾乎失去了理智。眼神中的痛恨，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段瀟安低頭輕輕地嘆了口氣。

“所以海底裏那哥們，也是緝毒死的吧？”吳愷歌問，“他是你的替代品？假的段瀟安？”

“不，他是真的，我也是真的。”段瀟安深吸一口氣，說。

“什麼？”這下吳愷歌變得一頭霧水。“什麼叫你是段瀟安他也是，你們是同名嗎？”

“像我們這樣的段瀟安，有個十來個。”段瀟安說，“我們來自同一個緝毒隊，分佈在全球不同的地方，不過他們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你們的名字都是段瀟安？”吳愷歌有些震撼。

“最開始這只是一個代號罷了，時間久了，叫得也習慣了，乾脆把名字改成了這個。”段瀟安回憶着往事，不禁感慨萬分。

“可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已經叫段瀟安了……你在緝毒？”吳愷歌思考了一陣，覺得不太對勁，“爲什麼？你要來靠近我們。”

“這叫潛入。”段瀟安說了四個字，讓吳愷歌立馬嚇得吸了口氣。“你潛入個屁，我們是個車隊，和毒品有關嗎？”

“你當然和毒品無關。”段瀟安說，“可你的師父和毒品有關。”

“不對……我師傅？”

“那你認爲，我爲什麼要和你們迅速成爲朋友，因爲我要深入調查你們。”

“呵……”吳愷歌不屑地笑了一聲，“所以呢，你有結果嗎？”

“你師父用賽車運毒，手法和現在的神鷗一樣。”段瀟安不再想隱瞞什麼，直接了當地說了出來。他知道這樣的話，一定太傷吳愷歌的心了。

倪衡在他心裏本來應該是個完美的人纔對啊？！

“你！”吳愷歌氣得語氣都有些卡頓。

“我沒胡說。”段瀟安卻知道他要說什麼，“我有證據，纔會這樣篤定地跟你坦白，這些證據已經上交了，我卻用了點方法，讓上頭一直沒有處理。”

吳愷歌氣得直喘起，這個時候，他真的很想給段瀟安來上一拳，可他想起了森林裏的房子，上面確實有販毒的證據。段瀟安沒有無理取鬧，這真的是個事實。

吳愷歌握着拳頭，身體憋得緩緩發抖。

“爲什麼呢？爲什麼不馬上處理。販毒是一件非常嚴重的犯罪。”吳愷歌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