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都市小說 > 七年之癢 > 第十部分 少女的誘惑

魏海東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樣一個毫無預知的吻中產生這麼強烈的衝動

二十九

下午五點半,太陽斜斜地透過半啓的百葉窗透進來,隨着夏天的臨近,白天的時光漸長,下班的時間看似越來越早,太陽還很高就到下班的時間了。

下班時間一到,辦公室裏就躁動起來,大家紛紛關閉電腦,收拾案頭的資料後快步走出辦公大廳。此時的魏海東卻坐在座位上沒有挪窩,他眼睛盯着電腦,腦子裏卻亂七八糟想着一些雜事。

自從那天曉荷摔門而去之後,他們一直繼續保持冷戰的姿態,他幾次通過兒子傳話,希望可以和曉荷取得和解,可是曉荷這次似乎下定決心要和他冷戰到底,但這種冷戰還不是徹底的決裂,她和平常一樣做飯、洗衣服,把他的生活安排得無懈可擊。

曉荷這樣的表現讓魏海東無所適從,她做好了飯,你喫吧,三個人悶頭扒飯喫得難受,不喫吧,人家又一片好心做好了,所以魏海東感覺這真是一種煎熬。對於曉荷的態度,他越來越摸不着頭腦,一開始他以爲曉荷是因爲經期綜合徵的緣故莫名發火,女人總會有些時候不可理喻,所以他也沒有在意,以爲過兩天就好了。

可是隨着時間拉長,魏海東才知道曉荷是故意的,她對他不是恨,也不是怨,只是冷,她把一切做得無懈可擊,就是要讓他難受卻無話可說,可是曉荷越是這樣,魏海東越是反感,他漸漸地不願意回家,與其回到家互不理睬,還不如待在辦公室自在。

坐在辦公室裏魏海東感覺很悲哀,記得從前他是最渴望回家的,忙碌了一天回到家,看到曉荷的笑臉、桌上可口的飯菜,一天的疲憊都會拋到九霄雲外了。可是現在,一切好像都沒有變,他和曉荷卻怎麼比陌生人還要陌生了呢?

電腦屏幕忽然黑下來,一個微軟的標誌開始在屏幕上飄來飄去,晃得魏海東眼花繚亂,他急忙收回目光,看到辦公大廳裏空蕩蕩的,人們都下班回家了。有家不能回,魏海東嘴角浮上一絲苦笑。

“魏總,下班了,還不走?”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魏海東抬起頭,看到林菲揹着雙肩包站在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她今天穿白褲子,方格襯衣在腰際隨意挽了個結,看上去活潑灑脫。

自從那次晚上加班送林菲回去之後,魏海東在公司裏一直故意躲着林菲,這個女孩大膽熱烈,他真怕自己意亂情迷,現在看着林菲關切的目光,他急忙佯裝平靜地移動鼠標趕走了那個微軟的標誌,對着她說:“呵呵,馬上就走,你怎麼也還沒走啊?”

“我一個人喫飽全家不餓,早早地回去也沒有事情,還不如在辦公室多待一會。”林菲看魏海東躲開她的目光,落寞地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尖說。

“你這就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啊,你不管回家還是在辦公室,都有自己的空間,想幹什麼幹什麼,多好。”魏海東不無羨慕地說,如果有時間隧道,他真想回到單身時代。

“看來人都是得隴望蜀,我嚮往未來,你想回到過去,要是人類可以交換人生就好了。”林菲無限嚮往地說。

“哈哈,你可真是異想天開,交換人生,那世界不亂套了?”魏海東聽着林菲的話大笑,這個女孩真是太可愛了。

林菲看到魏海東露出笑容,心裏輕鬆了很多,她看魏海東一直坐在座位沒有着急回家的意思,靈機一動說:“魏總,謝謝那天你幫我買藥,我一直想請你喫頓飯呢,你今晚有空嗎?”

魏海東停下手中的鼠標,看着林菲期待的眼神,又想起曉荷冷冰冰的臉,不由自主地點點頭說:“今晚有空,不過你已經請過我了,這次該我請你喫飯了。”

“我什麼時候請你喫飯啦?”林菲睜大眼睛,她睜大眼睛後濃濃的睫毛彎彎地向上翹着,像芭比娃娃似的格外可愛。

魏海東笑着說:“上次你給我買飯的錢我沒給你,就是已經請過我了,今晚我請你吧,你想喫什麼?”

“哈哈,是這樣啊,魏總真是太會開玩笑了,那樣的話請你喫飯可太簡單了,我以後可以天天請你喫飯。”林菲調皮地笑着,光潔的臉上浮起一片紅暈,像窗外絢爛的晚霞。

魏海東看着林菲光潔的臉,突然想起十年前,也是這樣的下午,他和曉荷第一次約會,曉荷的臉始終都是紅的,像絢爛的晚霞。

林菲在魏海東的注視下嬌羞地低下了頭,魏海東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說:“哪能讓你天天請我喫飯呢?今天我請你,你說想喫什麼吧?”

林菲乖巧地不再討論這個問題,她稍一思索說:“我知道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家燒烤城,味道非常不錯,要不我們去喫燒烤吧。”

魏海東聽到燒烤立刻來了興趣,濟南每到春末夏初,街邊的燒烤城就會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燒烤的範圍很廣,羊肉、雞肉、魚、蝦,放上孜然後烤得吱吱冒油,喫到嘴裏是無比的美味,順便喝上一杯冰涼的扎啤,簡直是通體舒泰。

曉荷一直不喜歡喫燒烤,說燒烤不衛生,而且燒烤的食物致癌,對身體百害而無一利,但是每個晚上看着街邊的人喫燒烤喫得津津有味,魏海東從心裏不服氣,百害無一利還有那麼多人在喫呢,他自己偷偷地喫過幾次,但是燒烤這東西要是一個人悶悶地喫,是很沒有意思的。

今天聽林菲說去喫燒烤,對魏海東來說無疑是正中下懷,他一邊關電腦一邊說:“好啊,我們就去喫燒烤。”

魏海東關了電腦,用摩托車帶着林菲來到燒烤城,由於時間還早,燒烤城這個時候食客很少,魏海東和林菲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服務員很快走過來,把菜單遞給他們,魏海東簡單地點了一杯扎啤、一盤花生和毛豆,就把單子遞給了林菲。

林菲沒有推辭,也沒有看單就熟練地報出了幾種品名,然後對魏海東莞爾一笑徵詢道:“可以嗎?”

魏海東微笑着點點頭,林菲顯然是很有個性的女孩,但是這種個性並不是標新立異、特立獨行,而是一種嬌憨的可愛,這樣的個性對她來說恰到好處。

服務員看他們點完,轉身去下單了,魏海東和林菲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魏海東除了曉荷基本沒有和別的女孩子單獨喫過飯,所以心裏有點緊張,而林菲則是因爲女孩的矜持而不好主動開口。

但是這樣的尷尬很快就過去了,因爲燒烤是半自助式的,燒烤師傅將加好佐料的食品烤到半熟,再由食客自己在小爐子上烤熟,他們坐下不久服務員就端上一個長方形的木炭爐,他們點的燒烤也陸續送來了。

林菲挽起袖子,將羊肉和魚、蝦分門別類地放到爐子上面烤,忙得不亦樂乎,魏海東見狀也急忙幫忙,兩個人配合默契,空氣中很快洋溢着鮮美的香味,讓人垂涎欲滴。

人和人的溝通有時候很難,但有時候也很簡單,等食物烤好了,魏海東和林菲之間的尷尬也煙消雲散了,他們喝着扎啤,喫着烤串,很自然地聊起了單位的事情,又從單位聊到學校。林菲性格活潑,講起學校的趣事來繪聲繪色,常常逗得魏海東哈哈大笑,他也體會到了從沒有過的輕鬆。

人一放鬆,就覺得時間過得格外快,魏海東和林菲邊喫邊聊,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十點多,燒烤城從人聲鼎沸漸漸變得安靜,他們才發現桌上竟然堆了一大堆烤串的鋼籤,這燒烤喫得真是痛快。

結完賬,魏海東站起來才覺得身子輕飄飄的,今晚他喝了五六杯扎啤,以前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多,喝酒就是喝心情,有一個好的對手喝起來最有意思,他沒有想到林菲還挺能喝酒的,幾乎和他喝的一樣多。

魏海東想到這裏回頭看了一眼林菲,見她臉色緋紅,眼神迷離,看來今天已經喝到了極限,於是關切地問:“林菲,你沒事吧?”

“沒事,我的酒量在我們班是出名的,一般男生都喝不過我。”林菲微笑着搖搖頭,從凳子上很快站起來,但沒有想到頭真的很暈,一個趔趄險些栽倒,魏海東急忙扶住她,說:“還吹牛,我看你都快不省人事了。”

此時的林菲正定定地看着魏海東,眼神迷離地說:“酒逢知己千杯少,魏總,我今天太高興了!”

燈光下林菲緋紅的臉被塗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魏海東覺得心突突突地跳得厲害,他躲開林菲的眼光說:“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林菲沒有說話,順從地跟着魏海東到存車處取車。

雖然喝了不少,但是魏海東一坐到摩托車上就精神抖擻,他是個老摩托車手,摩托車就是他最親密的夥伴,所以每次喝酒後他也能熟練駕車。時間已經很晚,這個時段一般沒有交警,於是他熟練地發動了摩托車,對林菲說:“上來吧。”

林菲輕盈地一抬腿,穩穩地坐在了後車座上,這次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一上來就用手扶着魏海東的肩膀,讓魏海東心跳加速的同時身體也緊繃起來。

這次魏海東沒有騎快車,他讓摩托車穩穩地沿着路邊不緊不慢地行駛,他一是怕自己喝了酒騎快車容易出狀況,二是和風習習、明月當空,身邊有美人相伴,這樣的時光可遇而不可求,他不想那麼快結束。

三十

摩托車穩穩地在路上行駛,路燈排列整齊,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帶着花香的微風迎面吹來,身後的女孩溫柔可人,讓魏海東禁不住懷疑這樣的美景是在夢裏。

魏海東緊緊握着車把,雖然他目視前方,但腦子裏時時關注着身後的動靜,可讓人奇怪的是林菲這次在後座上格外安靜,安靜得讓魏海東時常想往身後看看她是不是還在後座上,女孩的心海底針,他不明白剛纔說笑得眉飛色舞的女孩這會怎麼這麼安靜了?

“林菲。”魏海東小心地叫她,怕她在後座上睡着了。

“嗯。”林菲聲音低沉,但柔柔的,夢囈一般。

“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魏海東輕聲問,這樣的月色讓人說話都不忍大聲,生怕驚擾了什麼。

“沒有,我在想,這樣的夜晚真美。”林菲低聲說着,手試探着慢慢環住魏海東的腰,身子慢慢靠在魏海東的背上。

魏海東感覺柔軟的身子慢慢靠近他的後背,渾身立刻像電擊一樣一陣熱流流遍全身,下身像迅速滑落的降落傘一樣緩緩撐開,脹得難受,林菲的手緊緊環住他的腰,簡直像是卡住他的脖子一樣讓他呼吸困難,他想立刻跳下車,把後背上柔軟的身子壓在身下,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但是理智告訴魏海東不可以,他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林菲這是喝醉了,自己不能乘人之危,同時在心裏狠狠責備林菲:該死,你這個傻丫頭知不知道這是對男人致命的誘惑呀?

魏海東一邊大口呼吸一邊慌亂地放慢車速,手使勁抓住車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渾身還是像火燒一樣無法自拔,他知道自己是壓抑太久了,前段時間因爲超負荷的工作以及和曉荷的冷戰,魏海東一直對性生活沒有太多渴望,可是最近隨着工作強度慢慢減輕,身體慢慢恢復過來之後,他對性的渴望開始變得空前高漲。

已經多久沒有好好做一次愛了?

魏海東眯起眼睛仔細地想,從過年以後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一次徹底的釋放了,上次曉荷到他的房間,他因爲過於緊張和倉促,居然還沒等享受就一瀉千里,他對於那種*的感受幾乎已經完全陌生了。

魏海東最近每當夜裏想起曉荷柔滑的肌膚,就有着莫名的躁動,他幾次想半夜衝到曉荷的房間,可是想起曉荷冷冰冰的臉色他就忍了下來,要是曉荷在牀上拒絕他,他可真是無地自容了。慾望在清醒的時候可以由理智來控制,在沉睡的夜晚就無法控制了,魏海東幾次在早晨醒來的時候發現內褲裏溼漉漉的,他夢遺了。

夢遺,這個與已婚男人相去甚遠的名詞多年後出現在魏海東的腦海,讓他在無奈的同時感到十分苦澀,他在上班前匆忙換下內褲的時候在心裏默默感嘆:這樣的婚姻真他媽沒勁。

現在,面對林菲年輕柔軟的身體,魏海東無法抑制內心的衝動,其實他一直知道林菲的心思,但是今天爲什麼還要答應和她一起喫飯呢?是自己對曉荷的冷漠有意地抗議?還是自己不由自主被吸引,從心裏喜歡這個女孩?

魏海東一時分析不清自己的情緒,索性什麼也不想。

摩托車慢慢地在路上行駛,深夜的馬路上已經沒有什麼人,偶爾一輛過路的車駛過,帶來一陣強勁的風,把林菲的長髮吹到魏海東的脖子上,還會帶來一陣女孩身上特有的馨香,更讓魏海東心亂如麻。

林菲今夜安靜得出奇,魏海東百思不得其解,正在納悶的時候發覺後背一片溼熱,同時感到林菲的身子輕輕戰慄着,他猛地踩住剎車,林菲出於慣性更緊地貼上了他的身子,他顧不上心猿意馬,用腳撐着摩托車急切地看着身後問:“林菲,你怎麼了?”

“魏總,我沒事。”林菲聽到魏海東的問話,急忙鬆開環抱魏海東的手,輕描淡寫地回答,但是卻掩飾不了聲音裏的抽噎。

魏海東把摩托車撐在地上,使勁轉過身看着林菲說:“不會吧?沒事你怎麼哭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菲聽到魏海東關切的問候,更加抑制不住抽泣,這樣的抽泣讓她無法開口說話,她只好很快地跨下車,站在路邊背對着魏海東,魏海東只看到她肩膀一抖一抖的。

男人最看不得女孩子哭泣,魏海東也不例外,他急忙跳下摩托車,跟在林菲後面說:“林菲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林菲聽到他的問話猛地抬起頭,魏海東藉着路燈看到林菲光潔的臉上淚流滿面,梨花帶雨的臉龐讓人忍不住想要憐香惜玉,他從兜裏默默掏出手帕遞給她,低聲說:“有什麼事情和我說說吧,我多少比你年長几歲,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林菲沒有接魏海東遞過去的手帕,她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鐘,猛地張開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嗚咽着說:“魏總,我是遇到難題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其實我從第一天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我知道我不應該這樣,我始終在勸我自己,對自己說我只是仰慕你的才華,敬佩你的學識,可是我依然無法壓抑對你的愛,你說我該怎麼辦?”

魏海東本能地抱着林菲柔軟的身軀,胸口是她溼熱的淚水,耳邊是她喃喃的真情告白,一切都是那麼真切。他的心像燒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他一直知道林菲對他有好感,但沒有想到她愛他愛得這麼深、這麼痛苦。

魏海東看着在他懷裏顫抖的女孩,心中湧起深深感動的同時還有一種驚喜,這種驚喜來自男人的驕傲,即使曉荷最近一直看他不順眼,他還能被一個女孩,尤其是一個出色的女孩愛得那麼深,說明他還是有魅力的。

魏海東這樣想着的時候,手已經下意識地摟緊了林菲,林菲在他的鼓勵下哭得更加痛快,她的眼淚很快就打溼了他前襟的衣服,她的肩膀因爲抽泣而抖動着,這樣的哭泣慢慢把魏海東感染了,他眼睛溼潤,下巴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林菲的耳朵慢慢摩擦着。

林菲在這樣的親暱中停止了哭泣,當她反應過來魏海東在回應她的時候,她慢慢轉過頭,她的脣慢慢靠近他的脣,她感覺到魏海東有幾秒鐘的遲疑,但是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她的脣往前一點正好碰到他的脣,如乾柴烈火瞬間被點燃,他們在火光裏融化了。

不知是誰更主動一點,誰更被動一點,抑或兩個人不約而同,總之兩個人的嘴脣纏綿在一起,脣齒相依。

林菲的嘴脣飽滿而柔軟,吻上去像是帶露的花朵,帶着一絲清香、一種甘甜,讓魏海東不由自主被吸引,他深深地吻着,所有的意志慢慢淡去,他忘記了自己忘記了周圍,這個吻像個巨大的漩渦一樣讓他無法自拔。

林菲的舌在魏海東的嘴裏像只驚慌的小鹿,一會任他擺佈,一會東躲西藏,這更引得他血脈賁張,呼吸急促,彷彿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這樣的吻裏慢慢張開,表達着慾望。

魏海東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樣一個毫無預知的吻中產生這麼強烈的衝動,他和曉荷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深深地吻過了,自從有了孩子之後,夫妻生活已經變成一種功課,每次都是在匆忙的或者膽戰心驚的情況下完成,所有的環節已經一減再減,完全變成了一種儀式,完全忘記了魚水之歡的過程遠比結果要美好得多,這簡直就是本末倒置,可現在連儀式也結束了。

想到曉荷,魏海東渾身的血液像遇到冷空氣一般猛地冷卻下來,他猛地停住動作,看到懷裏的林菲閉着眼睛,臉上浮上兩朵嬌羞的紅暈,他忍不住自責起來: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能任憑自己的衝動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樣發展下去的話他怎麼回家面對曉荷?再說自己作爲有婦之夫,做出這樣的動作又怎麼能夠面對林菲?

魏海東想到這裏急忙推開林菲,拍着自己的腦袋連聲說:“林菲,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是糊塗了。”

林菲睜開迷離的眼睛看到魏海東的樣子,一絲落寞頓時浮上她的臉龐,眼淚再次湧出眼眶,她急忙轉過身背對着魏海東。

魏海東看着林菲嬌弱的背影,語無倫次地說:“林菲,對不起,我剛纔太沖動了,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但我是有家庭的人,這樣對你不公平。”

林菲沒有回頭,她聲音低沉但是語氣堅定地說:“不,魏總,愛是沒有公平或者不公平之說的,愛一個人就是希望看到他開心,可是我看你一直都不開心,我愛你,我希望能給你帶來快樂。”

魏海東聽着林菲堅定的話語,看着她倔強挺立的背影,心裏深深地感動了,這個女孩竟然如此用心,他的一點一滴不快樂她都看在眼裏,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得到這樣一個女孩的青睞?

魏海東想走近一步抱住林菲,表達他內心的感動,任何男人面對女孩這樣的柔情都是無法抗拒的,但是他站在原地沒法挪動自己的腳步,他想起了曉荷,曉荷的影子就像他生命程序裏的終極限制,當他要心猿意馬的時候她就會跳出來,把他的衝動壓下去。

魏海東不能否認,他和曉荷之間的確出了一些問題,他們總是像磨壞的齒輪一樣格格不入,在這樣的格格不入中他們漸漸疏遠,但是即使是這樣,他也從沒有想過要和曉荷分開,上次衝動之下和曉荷說出離婚的話讓他後悔了很久,也讓他意識到曉荷已經成爲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魏海東也不能否認,他現在對異性的渴望已經到了乾柴烈火的境地,他對年輕女孩的誘惑還沒有修煉到坐懷不亂的境界,但是這一切並不能成爲他親近林菲的理由,他不能把婚姻內的問題拿到婚姻外來解決。如果他真的憑着身體的慾望走出這一步,面對兩個女人他會無比自責,有的時候心靈的內疚比任何懲罰都讓人難以承受,他不敢冒險。

魏海東竭力忍住內心的衝動對林菲說:“林菲,你的這份心思讓我很感動,但是我沒有資格接受你的喜歡,你知道的,我兒子都已經很大了。你是個好女孩,你應該有美好的未來,我祝福你。”

林菲聽完魏海東的話,慢慢轉過頭,看着魏海東的眼睛說:“魏總,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愛一個人是沒有辦法的,我說過我希望你過得快樂,如果你快樂,我會祝福你,如果你不快樂,我會等着你。”

“林菲。”魏海東看着林菲動容地叫着。

林菲卻躲開他的目光說:“魏總,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林菲依舊靠在魏海東的背上,用雙手環住魏海東的腰,魏海東緊握車把,目視前方,他看着前方排列整齊的路燈想:這樣的誘惑真是一種殘酷的折磨,作爲男人,他一定是還不夠壞,現在的男人大多是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可是面對林菲,魏海東始終做不到不管不顧地憑着內心的慾望去擁有她,因爲他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他和林菲發生了什麼,他不但無法面對曉荷,就連天天,他也無法去面對他澄澈的眼神。

摩托車很快到達了林菲所住的小區門口,林菲一路沒有鬆開環住魏海東的手,魏海東也就沒有從自己的衝動裏掙扎出來,及至摩托車在小區門口停下,他感覺自己的意志已經薄弱到了底線,他怕自己在最後關頭推翻剛纔的決定,急忙對林菲說:“林菲,時間很晚了,你趕緊回去吧,洗把臉,好好睡一覺,我希望你還是像從前一樣快樂。”

林菲默默地下了車,走到魏海東面前,抬起頭看着魏海東悽然一笑說:“好的,魏總,我會的,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昏黃的路燈下,林菲的臉龐因爲淚水的沖刷而更加光潔,皮膚看上去吹彈可破,流過淚後的眼睛像是兩潭湖水,魏海東看得神往,但是很快反應過來說:“好,晚安。”

“晚安。”林菲衝他揮揮手,轉身往小區裏走去。

魏海東看着林菲遠去的背影,苦笑着搖頭,這樣窈窕的女孩註定不是屬於自己的,他發動摩托車往家裏駛去,路燈在路邊發出溫暖的光,一路指引着家的方向。

魏海東回到家,看到曉荷已經睡了,心中難免有些落寞,自己的堅守到底是對還是錯呢?但是當他到衛生間洗漱的時候,發現曉荷已經把浴巾和他洗澡後要換的內衣整齊地掛在了衛生間的衣架上,心中禁不住湧起一陣暖流,暗自慶幸着剛纔的懸崖勒馬。

人生中有一些東西,是生命中永遠的烙印,即使隨着時間的流逝變得不再美好,但仍然是永遠無法抹去的。想到這裏,魏海東打開了水龍頭讓溫熱的水把自己的慾望和汗水一起衝去,一邊想着他們不能再這樣子冷戰下去了,這個樣子下去遲早是要出事的,一定要儘快找個時間和曉荷好好談一談。(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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