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穿越小說 > 淡妝 > 第二卷 旅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子嗣

第一百四十四章 子嗣

這一句話說出來,清雅久久不能反應過來,只覺得彷彿燈芯的燈花,噼啪作響,讓她的整個腦袋有些暈暈乎乎.

“什麼?”寒溟的聲音合着瓷片碎掉的聲音,似乎有些不相信.

太醫又再次說道: “恭喜太子,太子妃有喜了,已經快兩月了.”

清雅這纔算聽清楚了他的話,那本來已經凝滯的思緒才慢慢開始流動了起來.孩子,她有孩子了嗎?

久久不見寒溟說話,這屋子裏彷彿被定住了一般,彷彿只有幾道呼吸的聲音.半晌,寒溟才說道: “太醫還請在偏廳等待一下,本宮換了衣裳還有事要問你.”只是他的聲音,聽上去,有很壓抑的情緒在裏面.

“是,微臣告退.”太醫的聲音畢恭畢敬.片刻後,傳來了門合上的聲音.

那門外帶起的風,吹掉了清雅手上覆着的手絹.她這才覺得手心涼涼的,緩緩得抽了回來.

她的手腕,此時卻被握住了.接着,帳子猛得被撩開.寒溟的臉已經較清雅第一次見他白了不少,可是現下,卻彷彿比之前還要紅一些.他的眼睛對上了清雅的眼睛,那翻滾的情緒慢慢得舒展了下來,他將清雅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輕輕說道: “雅兒,我不是做夢吧?”

清雅很想回答他這個問題,但是她現在的思緒也並不比他的清晰.她只是這麼愣愣得看着他,看着他眼裏壓抑的喜意,心突然便得柔軟極了.

“我怎麼這麼糊塗,怎麼會這麼問.雅兒,你不怪我吧?”寒溟看着清雅沉靜的臉色,有些懊惱,自己剛纔的話肯定傷了清雅了.

清雅依舊這樣看着他,看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樑他的嘴,過了這麼久,好似只有今天,是在細細得打量着他.這樣的一個人,是自己孩子的父親.而自己,會是一個孩子的母親.她才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雅兒,你怎麼了?”寒溟發現清雅的沉默,雖然她平時也沉默着,可是今天的她,總是有些不同.他握着她的手在微微得發顫.

清雅見他如此,忽然生出了一股勇氣.她用一隻手撐着牀坐了起來,然後另一隻手慢慢得撫上了他的臉,一點一點得摩挲着他的臉龐,而自己的眼裏,一滴一滴得淚往下掉落.

“雅兒……”她的白皙的手輕輕按住了他的嘴脣,阻止了他要繼續說下去的話.

她眼裏的淚水越來越多,一個喜悅慢慢從心底升騰開去.眼前的人卻在淚水裏變得模糊,她的手指都在發抖.她只是想知道他在這裏,她的孩子的父親,在這裏.眼淚一直滑落着,她感到自己臉上的每寸肌膚都潤溼了.

“雅兒.你怎麼哭了?”他的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那隻手,有些焦急得問道.一個大力,他將她環入了自己的懷裏,有些手足無措.

“寒溟.”她輕輕吐出了這兩個字,卻感覺自己的心,彷彿飛上了雲端.

“恩.我在.”他回應道,卻將她抱得更緊了,不過也不敢再使大力,因爲記得她還懷着身孕.

他在!他在這裏!她將自己的頭靠在了他的肩上,感受着他的氣息,他的懷抱的溫暖.她真真實實感到,自己是如此真實得存在着.她又喚了一句: “寒溟.”

寒溟的身子僵了僵,接着聽到他有些沙的聲音: “雅兒,我在這裏.”

清雅閉上了眼,一字一句得說道: “寒溟,我有了我們的孩子.”話剛說完,她立刻覺得自己被他環住的背脊上加大了些力道.

“雅兒……”他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兩人就這樣靜靜得靠着,等着那最初的那份平靜過去,卻是覺得那彷彿一泉汩汩流動的泉水,怎麼也淌不盡.

“寒溟,太醫還在等你.”半晌,清雅終於記起了這件事,有些小心翼翼得說道.

寒溟這才慢慢鬆開了她,飛快得在她的眼瞼上一吻: “我先過去了,想喫什麼告訴我.”

清雅含笑點點頭,這才發現他的眼睛有些紅.心裏又是一陣欣喜.

他的腳步到了門口,停住了。他回過頭來看看她,笑了笑,然後打開了門.

“馮光!”只聽到他的聲音.清雅一個人慢慢躺了回去.他應該是要差人去告訴皇上皇後吧,畢竟,子嗣對於皇家,是多麼重要的事情,尤其是他.

她的手緩緩得撫上了自己的小腹,還感受不到什麼.可是這刻,她卻覺得,有個什麼在隨着她一起成長,和她的血脈,連着根.

那次在醫館內,她還很清楚那大夫說的話.只是,才過了幾個月,竟然自己就有了身孕.難道,這樣難得的幸運,也被自己撞上了嗎?想到這裏,不禁有些擔憂,不知道這樣的幸運,上天會不會將它收回.想到這裏,忍不住,那份喜悅淡了些,卻還是覺得心滿滿的.

“小姐.”門外傳來了秋霜的聲音.清雅斂起了自己的失落情緒,她儘量使自己的聲音平靜些: “進來吧.”

門打開了,秋霜立時走了進來,關上了門,然後快步將手中的托盤放到了桌子上,來到牀邊,看着清雅,眼淚撲簌簌得滑落: “小姐,秋霜真替您高興.”

“傻丫頭.”清雅覺得喉間有些哽咽.她看着秋霜這樣,也知道她是真心爲着自己着想.心裏充滿了暖暖的感動。

“瞧奴婢,這麼高興的事兒,偏偏管不住自己.”秋霜三兩下抹了自己的眼淚,換上了一副高興的面容,轉身過去端過了那隻碗,說着, “小姐,快將藥喝了吧.這是太醫方纔開的安神湯,您剛受過驚嚇,先壓壓驚,免得動了胎氣.”

清雅點點頭,坐了起來.秋霜拿了個靠枕放在了她的身後,然後一勺勺餵給了清雅.她看着清雅,心裏不禁又是一陣喜悅,手上一顫,灑了些湯汁出來.

清雅不禁打趣她道: “這丫頭,被張姑姑看到,這個月的月俸又該被罰了.”

秋霜吐吐舌頭,然後一副不怕的樣子: “只要小姐和小主子好好的,奴婢被罰多少都沒話說.”說着她繼續舀出了一勺藥遞到了清雅的面前.

清雅有些失神,看清了伸到面前的勺子,張開了嘴.這湯,定是放了蜜的吧,怎麼感覺到的都是甜呢?

“皇後孃娘駕到!”秋霜服侍着清雅喝完了藥,正和她說着話兒解悶兒,便聽到外面馮光高聲的通報.

“兒臣拜見母後.”寒溟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多了幾分精神氣.

皇後孃孃的聲音響了起來: “起來吧.雅兒可在裏間歇息?”

寒溟應道: “是,母後請.”隨着這個聲音,門打開了.寒溟的臉出現在了門口.他的眼睛在看到清雅的那一刻亮了起來,也顧不上讓皇後先進,自己閃身進來,快步走到了牀邊,輕聲問道: “有沒有哪裏不適?”

清雅含笑搖搖頭.見後面皇後已經進來了.她忙要起身下牀行禮.

“雅兒快別動.你有身子的人,這些禮就免了.”皇後見她如此,忙說道.

清雅只得坐回去.其實她就算要起身也是不得的,因爲寒溟一下子將她的手按在了牀上,眼裏閃過一絲擔憂.直到聽到皇後的話,他才笑了起來,鬆開了清雅,轉過身去行了一個大禮: “兒臣代雅兒謝過母後.”

皇後笑着看了他一眼,往牀邊走來,一邊走一邊說着: “都要當爹的人了,還是如此皮.看看你的媳婦,再看看你.”

“母後教訓得是,兒臣知錯了.”寒溟有些委屈得道.

皇後撲哧一聲笑,走到了牀前,伸出手,撫着他的手,親切得問道: “這幾日,沒有什麼大礙吧?在外也要多照顧自己,現下你不是一個人了。”

清雅看着他們的形狀,突然覺得心裏湧上了一陣潮水.自己以後和自己的孩子,會不會也如此.想到這裏,她不禁有些臉紅,怎麼就想到了這麼遠的事情.

“是,兒臣謹記.”寒溟正色道.

皇後笑着放開了他的手,然後轉過視線來看清雅,一側身,坐在了牀沿,看着清雅的氣色,點點頭: “氣色好了些,感覺也長了些肉,這段日子,本宮將幾個有經驗的姑姑調來伺候吧.服侍的人少了,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

“多謝母後,臣妾愧不敢當.”清雅忙欠了欠身.

“無妨,她們都是自幼帶溟兒的姑姑,不必擔心.”皇後拍了拍她的手,眼裏一片溫和.

清雅也不好再辭,就只得謝了恩.只是她真的有些餓,想到這裏,不禁往一旁的秋霜看了眼.

“雅兒有什麼事嗎?”皇後正回頭去和寒溟說了些什麼,轉過頭,就看到了清雅的目光,有些詫異.

清雅卻是不好意思得紅了臉,她支支吾吾不肯說出來.

寒溟也看了過來,見她如此,倒是有些喫驚。

皇後正色了起來,又再次問了一遍: “雅兒是有什麼不便說的嗎?”

頓時衆人的視線都投在了清雅的身上。清雅臉越發紅了,只是腹內越來越明顯的飢餓感讓她抬了些頭,她飛快得看了衆人一眼,又垂下了頭,用低低的聲音說道: “臣妾有些餓了.”

偏偏這聲音太小了,衆人都沒聽到.寒溟皺起了眉頭,問道: “什麼?”

清雅心一橫,聲音提高了一些: “臣妾有些餓了.”

衆人面面相覷,半晌,迸發出一陣大笑.皇後笑着道: “還不快去準備膳食,餓壞了雅兒,本宮唯你是問.”

已經過了好多天了,清雅撫着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真的當了孃親了?

只是這越來越沉重的身子無一不再提醒她這個事實.她懶懶得靠在了榻上,看着窗外的春意,心裏又平和了不少。

“雅兒,今兒還想喫這酸梅嗎?”寒溟託着一個碟子進了來,看着清雅望着他的眼睛,會心一笑,將那碟子放到了清雅的面前,皺了些眉, “這麼酸的東西,你也不怕牙酸倒了?”

清雅笑着拈起了一顆.說來也是,自從被診出了有孕後,她就好象應了太醫的診斷似的,害喜害得嚴重的,什麼都喫不下,只有喫這酸梅.如今已是四個多月了,雖然已不害喜了,可是卻愛上了這酸梅的味道,日日定要喫這麼一碟.她看着寒溟的模樣,忍不住玩心大起,將手中的酸梅塞進了他的嘴裏,笑道: “也讓你嚐嚐害喜的滋味.”

寒溟感到一陣酸味從口內蔓延開來.他立刻酸得將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有些討饒的意味: “娘子,爲夫再不敢取笑您了.”

清雅笑着瞥了他一眼,又拿起了一顆酸梅放於口中,頓時覺得一股酸味從舌尖慢慢傳開來,卻是逐漸熟悉起來的味道.

寒溟好不容易將那顆酸梅嚥了下去,睜開眼,見清雅看着自己偷偷得笑,連忙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將她按在了榻上,當然注意了手上的力道.他的臉離清雅越來越近,佯裝惱怒道: “你竟然這麼對你的夫君.”

清雅看着他越來越近的臉,心不禁漏跳了一拍,臉往旁邊轉了轉.他的手卻將她的頭扳了回來,一個吻輕輕得落在了她的脣上.

一股血液湧上了清雅的頭,她覺得自己的雙頰燙得不行.他的氣息在她的鼻間纏繞着.她的手緊緊得抓着他的衣襟,突然發現面對着他,依舊如此緊張.

他卻眼裏一絲捉狹的笑,回手將她的手握了過來,然後,細細吻上了她的手。

一個又一個的吻落在了她的手上,她看着他的表情,心裏一陣繾綣.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話: “寒溟.”

“恩?”寒溟抬起頭看着她,等着她說下去,自己也直起了身子.

清雅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看着他,心裏一陣水淌過,突然有想流淚的衝動.她找了句話說道: “寒溟,我想出去走走。”

寒溟見她躲閃的神色和臉上的暈紅,知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也笑了笑,將她拉了起來,說道: “好,出去走走也好.”

清雅就要下來,寒溟卻止住了她的動作,自己蹲下了身子,給她穿着鞋.清雅有些喫驚,連忙想抽回自己的腳,可是寒溟的力氣卻加大了些,一隻手鉗住她的腳,另一隻手拿起了鞋子,給她穿上.看

看着他的動作,她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這些日子,兩個人的親密,毫無芥蒂.她有多久沒有想起過栩廉了.自己的生活,只有寒溟,他和她,早已經血脈相連.

忍不住,一滴淚就落了下來.眼見他慢慢抬起身子,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笑着說: “那走吧.”

寒溟又給她披上了一層外衣,才與她走了出去.

已經快一月沒有出來走動了,沒想到這一園子的*光,已經如此熙熙攘攘。她看着那滿園的鬱鬱蔥蔥,還有那千姿百態的花朵,爭相開放.清雅覺得這些日子的沉悶都散去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轉過頭去,正想和寒溟說什麼,卻瞄見了一雙蝴蝶忽上忽下,那蝴蝶的翅膀還有些閃光,清雅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住了,她連忙抓住了寒溟的袖子,說道: “快看,那雙蝴蝶.”

寒溟也轉過身來,見那兩隻蝴蝶不斷得飛上飛下,繞這一株芍藥.這顏色倒真的與其他的蝴蝶有些不同.他笑了笑: “都快做孃的人了,還這麼愛玩.”

清雅聽到這話,撲哧一笑: “想是最近你被母後說得次數多了吧.這話這麼順口.”

寒溟橫了她一眼,往她腮上一擰: “敢打趣我了啊?”

“太子太子妃真是羨煞旁人啊.”一個溫和的女聲在她們的身後響起.

清雅和寒溟都轉過了身去,看到了晴容笑着看着他們,眼裏閃過一絲羨慕,隨即又轉過了頭去,絲毫不見那日的氣焰.

寒溟看着她,臉色沉了些下來,眼前的晴容打的那些算盤,他能不清楚嗎?幽國,他眼裏閃過一絲冰冷,不就是想找個人在烈國當內應嗎?和誰聯合的,沉國還是月國.他轉頭去看了看清雅,那冰冷慢慢散去.想到這裏,他看着晴容: “你有何事?”

晴容抬起頭看着他冰冷的眼色,和那個人那麼像,沒有一絲溫暖.可是她就是喜歡被他注視的感覺,看了許久,她才終於看清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她心裏的那個,心一陣刺痛,行下禮去柔聲道: “太子,我可以和太子妃單獨說幾句話嗎?”

清雅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的嬌小身子,心裏閃過一絲不忍.不過眼下,她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慢慢說道: “晴容,你隨我來吧.”說着她回頭看了看寒溟,用眼神示意他安心.

寒溟衝她微微點點頭,清雅這才轉過了身子,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一簇花叢中.晴容也走過去了些.這個距離,不算遠,卻也不用擔心談話被聽到.寒溟就這樣注視着她們.

安靜的等待過後.“姐姐.”晴容輕輕得喊道.

清雅看着她,臉上是平和的神色: “晴容妹妹是皇後的乾女兒,那我應該是你的長嫂吧.”

晴容臉上的表情錯愕了一番,隨即說道: “姐姐,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她依舊叫着姐姐.

清雅直截了當得說道: “你今日爲何而來,不必繞那麼多的圈子.”

晴容咬着脣想了許久,終於,她直視着清雅: “姐姐,你可否容我伺候在太子的身邊?”

清雅注意到她臉上的神色,知她不是在玩笑.清雅心下有些嘆息,她放緩了語氣道: “若是他們願意這樣,今**就不會問我這樣的話了.”

--------------------------

誒....熱啊...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