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雙手抵着沐冰的胸膛,被他擁住的力道足以讓她感到感到窒息,空洞的潭眸溢起一絲不忍,但,自知如此下去只會讓他的傷害更大,如此一想,一咬牙,心一橫,冷道:“哥,請你先放開我,我們這樣是不對的,你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肯聽進去,我們只能是兄妹,從來都只是兄妹。”
沐冰渾身一顫,俊逸的臉比原先的蒼白更甚煞白幾分,她對自己的排斥就像是一把刀將他的心割成一片一片,讓原本支離破碎的心更加血肉模糊,此時的他如一發怒的在雄獅,不容許別人對他欺瞞半分,按住她的肩膀怒吼道:“你到底還要壓抑自己多久,什麼不對,爲什麼不對,你不是說過如果不是兄妹你會愛我嗎?只是因爲血緣嗎?那我把身上的血全部放幹,這樣你是不是就會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是不是?你說啊?”
俊逸臉上的鳳眸緊盯着眼前美豔孤傲又不失素雅清麗的女子,欲想要在她空洞的眸裏想要抓住一絲痕跡,然而卻無獲,除了空洞,只有那股他沉迷至極又此時恨得至極的淡然,她,到底在糾結什麼,害怕什麼,那晚她對自己說的話,難道她都忘了嗎?
被這劇烈的動作晃得她頭暈,視線裏的黑暗讓他看不清兄長的表情,只能應心知道他真的生氣了,手腕在他的拉扯下傷口已被裂開,脈絡下的抽痛讓她疼得蹙眉,臉色頓時滲白,痛得倒抽一氣,耳畔的怒吼聲震得她心亂如麻,不想再多辯駁,因爲他的理智已經被憤怒扼殺,現在只能讓他宣泄出來。
“你爲什麼不說話,你說啊。”她的沉默激怒了他壓抑已久的怒氣,如刀斧雕刻出來的立體五官,英挺冷峻,一雙狹長的鳳眸蓄滿陰戾之氣,不斷輻散出懾人的魄力。沉沉的壓迫感足以讓人無法呼吸!這樣的他在她面前是不曾有過的一面。
“你要我說什麼,我說了,你會聽嗎?”沐晴強忍着手腕傷口的抽痛,咬牙淡定的道,此時的他根本就是如同一個幼稚的小孩,更有些霸道跋扈,這樣的他,她還需要與他說什麼,還不如選擇沉默。
盤好的髮鬢因被兄長的拉扯已有些鬆脫,血,順着她的手腕流在手肘,縷縷藥血香氣在屋閣瀰漫,原本上好的煙脂也不能將她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額頭的細汗不斷溢出溼了雙鬢。
“我會聽,你說,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敷衍,你愛我的話就應該站在我的身後,而不是投進別人的懷裏。”鳳眸的陰戾不斷蓄增,理智已在一點一點的被隱殺,他的態度還不明確嗎?腹部的傷口在劇烈的言語中有些扯動裂開,纏布映出一絲腥紅,而他卻不自知。
“哥,現在的你一點都不像平日灑脫的你,我的兄長不是這樣的,我喜歡以前的我們,那樣保持下去不好嗎?是你破壞掉的,你怎麼捨得。”
“夠了,以前的我們?小妹,你變了,變得冷漠,你寧願選擇傷害我來獲得心安理得的離開我,你覺得你就沒變嗎?我告訴你,我不灑脫,我就是這樣幼稚,我現在就告訴你,無論是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只想和你這樣。”沐冰隱忍着震怒,壓抑已久的怒氣在此時化做一氣,強捧住她的臉俯下。
“不~~~唔!”沐晴驚呼,空洞的潭眸圓膛。
冰冷的脣忽地狂野的襲擊而下,堅定的印上了她顫抖的朱脣,野蠻、殘忍地在她的脣上畫着圓弧,輾轉啃齧,帶着濃重的意圖心,吞噬了由她脣齒間逸出的抗議。他這種近乎凌虐的方式,彷若在向她宣告他的所有權,她是他的一切,他放不開,也不想放,以前的他只知道隱忍,只知道站在一邊觀望,漠然以對,只有看到她笑他就會像擁有全世界,但是,自從那個人出現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讓他變得一天比一天貪婪,想要打破沉默,想要更多,今天他如果不奪回主動權,那她永遠都只是他的妹妹,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心愛的人投送到別人的懷裏,他不能容忍,一想起向絕熙,妒怒更濃,他的舌更是以吞噬的方式吸吮着她的滑軟,一手按住她的頭奔向自己,硬要她做出回應。
沐冰一身雪華襲衣與她一身紅紗羅裙相貼,緊得不露一絲縫隙,兩種顏色在簡潔雅緻的屋閣裏形成鮮明的對比,白得似雪,紅得似火,肝腸寸斷的抵死纏綿着,女子的反抗讓他更加想要奪取更多,溫潤的他被隱埋,現在的他就似一隻發狂的野獸被放出牢寵,只想將他想要的獵物奪取到手,讓她身上佈滿他的印記和氣息。
如此野蠻霸道的兄長讓沐晴憤怒的伸掌用盡內力劈向對方,然而,慌亂的反擊只能是以卵擊石,沐冰鳳眸斜閃一絲寒光,一手緊扣住她的手腕,一手緊圈住她的纖腰,不讓她逃離半分。
手腕的巨痛讓她不禁倒抽一氣,悶哼一聲,咬住他的舌尖,讓他喫痛的鬆開對她的侵犯。
淡淡的藥血香氣讓沐冰的理智拉回幾許,眸光的扊氣隱退,沐晴蒼白憤怒的臉色讓他慌亂失措,眸光下移,白玉纖手的手已溼,一種突兀的紅色染紅他的白玉纖指,順着指縫流下袖口,被血浸得更爲豔紅的袖口刺痛了他的神經,將她的手用力一挽,白潔的布條已被裂開的傷口染紅,心頓時下沉,他剛纔定是瘋了纔會捨得如此對待她,顫抖地歉聲道:“小妹,你流血了,對不起,是哥不好,我幫你止血。”
沐晴用力一推,將自己離開他的懷抱,退到幾步遠,空洞的深潭墨眸餘怒未消,任由血液滴落在地,屋閣的血香氣瀰漫暈繞,似千年檀香,素淨白皙的臉色在紅衣的映襯下更是顯得幾乎透明一般,如冰透徹,喘聲道:“出去。”
這樣的愛她不要,他的愛太重,太強勢,讓她覺得好累,他連唯一應該尊重她的意願都沒有,這樣的他無論是親情還是愛都讓她感到快要窒息,因爲他不明白什麼纔是愛。
鳳眸驚瞠,清淺虛弱的聲音在屋閣裏迴盪,然而,如一陣清風吹進他的耳畔,如震如山搖,心猛烈一沉,顫聲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妹,你不要~~”慌亂的上前幾步,卻看到她視他如洪獸般後退幾步遠,痛苦道:“對不起,小妹,你不要這樣怕我,我真的不會傷害你的,我那麼愛你,怎麼捨得傷害你,小妹,讓我幫你止血好不好。”爲什麼每一次他們總是離不開血紅,是他把一切都破壞的嗎?他做得還不夠嗎?
“不用,哥,我可以既往不咎,我明天便出莊,不會再回來,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叫你,過了今晚,我們便是山遠相隔的兄妹,永遠的兄妹,請你記住這一點。”豔眼的紅似孤芳自賞的傲立牡丹,淡淡的笑容在素雅蒼白的臉上綻開,清雅高潔得如那青鬱綠竹,瑩淚溢出眼眶,是隱忍的傷和暗咽的痛,淡淡的梨窩綻現,如冬日的瑩雪傲梅,她,冷然傲立在紅木窗前,外面的豔陽將她的紅襯得更豔,蒼白的臉映得更冰徹,淡淡的淺笑暖如朝陽。
一滴血紅滴濺在地上,暈繞出迷醉的芬芳香氣,瀰漫一室。
兩人就這樣僵持着,最後一句話沐冰幾乎覺得是夢,她美得讓他只能觀望,因爲知道只要自己上前一步便會化爲烏有,怕她最後對他僅存的溫暖都不復存在。
但,可笑的是,最後還是愚蠢的自己打破了一切美好,這一刻,他知道什麼叫做遙不可及。
俊逸的臉似身上的白衣雪白無色,暗淡無色的眸光看着傲立絕然的她,今天才發現,她居然很適合紅色,傲豔得不容人褻瀆半分。
蒼白的俊臉溢起一絲笑意,笑得蒼涼,心痛得悲怮,雪華白衣彷彿在那一笑後就會如雪一樣淨化消失,化做一縷塵埃。
“好,我知道了,小妹,今天是中秋佳節,你忘了嗎?你忘了今日是什麼日子嗎?”沐冰悉愁澀一笑,最後一次,他就要求最後一次。
沐晴聞言茫然,眸光疑惑,不語的等待下文。
她真的忘了,也好,那就算了吧!蒼白無血色的薄脣顫抖啓音:“小妹,我,我祝你,你們,白頭皆老,至死不諭!”一滴清淚湧出眼眶,無聲滑落他蒼白的俊逸臉龐,修長和身影機械轉身,在轉身的瞬間,才發現脣已被他咬出點點血紅,這一刻,他居然慶幸小妹看不見,因爲,如此狼狽的自己連他都看不起,何況是她。
“哥!”沐晴啞聲輕喚,心痛如刀攪。
沐冰肩膀一顫,呆滯的鳳眸重新出現一縷曙光,她是要挽留自己嗎?手無力的握成掌,垂死掙扎的等待着,然而~~
“謝謝你!你永遠都是我最敬重的兄長。”沐晴咬牙笑道,空洞的深潭墨眸隱忍的不讓瑩淚湧出眼眶。
沐冰苦笑,沒有言語,舉步艱難地走出屋閣。
慌亂急促的腳步聲消失在靜謐的屋閣,沐晴在最後門闔上的聲音中纔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
八月中秋,是哥的生辰,是她曾經許諾每年都會爲他吹竹音的日子。
淚,滾燙的滴落,“對不起,哥,對不起!”清淺的輕泣聲在靜謐的屋閣溢起,紅木窗外的朝陽照在她的身上,她卻覺得冷得刺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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