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妹，別難過，兩個月後哥陪你一起來竹谷探望那兩位老人家好嗎？”沐冰撫摸着她的青絲輕聲安慰道。

沐晴頜首，深潭黑眸的瞳孔霧氣漸退，雖然不捨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五年了，沐冰有種歷經蒼桑的感嘆，他一直都在想，五年後的小妹會是怎麼樣，現在他看到了，一改五年前的稚嫩，竟是如此清麗脫塵，剛剛在薄煙之中自己還以爲是青綠衣仙子下凡。

伸手摸向她的臉龐，這張淺笑下總會看到梨窩若現的秀臉，這雙空洞卻毫無瑕疵的深潭墨眸，一頭長及腰的柔軟青絲，還有剛纔久違的竹音，都回來了。但一看到那雙空洞卻毫無瑕疵深潭墨眸，心還是有些失落和心疼，雖然道骨師伯已經跟自己解釋了小妹眼睛的事，但！哎，罷了，反正晚上小妹就可以看到自己了，雖然不算完美的結果倒也比五年前的情況要好許多，這樣想着，原本揪着的心也漸漸放寬。

“哥，是不是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啊！”沐晴淺笑着調侃道，任由眼前的兄長對自己的探討眼神和親暱的動作，其實她也很想這個異世哥哥，在他身上感覺到的溫暖是在現代所不能及的。

“小妹，我們回家，爹孃太掛念你了。”沐冰寵溺地抱緊她，撫摸着她的後背道，這樣就好了，俊逸的臉上露出滿足幸福的微笑。

沐冰的一襲白袍與她的一身素綠，在這個樹林幾縷透過樹葉縫隙投射進來的陽光下顯得如此和諧溫馨！

“嗯！”沐晴知道這個愛妹如命兄長的激動，其實自己也是一樣，相處了五年，分開了五年，那種感覺真的很微妙。

“小姐！”紅玉雖不想打破少莊主與小姐兩兄妹的溫馨，但還是忍不住，五年了，小姐還會像以前那樣讓自己跟在她的身邊服侍她嗎？

沐晴稍稍掙開，順着呼喚的方面探頭過去，神情有些茫然，這個女人的聲音怎麼如此耳熟又陌生？

紅玉看着她茫然的眼神，心一下子沉入谷底，小姐，還是忘記她了，失望的垂下頭，有些受傷。

“你是紅玉嗎？是紅玉嗎？”沐晴突然想起五年前一直服侍自己的那個比這個身份大幾歲的女孩，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她。

紅玉猛然抬起頭，圓圓地黑珠子頓時升起一層霧氣，忘了尊卑之分，上前激動地抓起沐晴的手，沙啞地道：“是，我是，小姐，我是紅玉，嗚嗚~~，紅玉好想你！”

沐冰露出釋懷一笑地放開沐晴，任由她們兩人敘舊，看着紅玉哭得梨花帶雨，不禁有些蹙眉，好笑的搖搖頭，女孩子真是麻煩，動不動就哭，真是水做的。

沐晴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反握住紅玉激動顫抖的手，解釋着：“我剛剛就想起來，只是不敢確定，紅玉，我沒有想到你也來，你過得好嗎？我也是很想你，下次不要叫小姐了，不是跟你說了嗎？怎麼忘了，下次再這樣，我可就要生氣了！”空洞的深潭墨眸看着眼前的人，面露淺笑，伸出手摸索着她的臉爲她擦拭着眼淚，低細如絲的聲音如銀鈴般悅耳，清麗的面容始終掛着微笑。

紅玉不敢相信小姐還記得自己五年前對自己說過的話，小姐還是那個小姐，看着她笨拙卻心疼的爲自己擦淚，紅玉更是笑着大哭起來，毫無顧忌的在主人和洛承謙的面前大哭起來。

沐冰抽抽嘴角，這個紅玉怎麼像個孩子一樣，拍拍自己額頭，早知道就應該不讓她來纔對，怎麼小妹就不像她那樣啊！一改平日的冷淡，輕挑俊眉，好笑地環胸看着對面兩個敘舊到哭的兩位女子。

洛承謙自此至終都沒有出聲，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素綠身影，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這一刻也羨慕少莊主和紅玉，他是她的兄長，她是她的閨友，而自己只是一個下人，一個她不會記得的下人。清冷的眼神暗了暗，略過一抹愁帳。

失明帶來的敏銳，沐晴覺得自己全身都被一種炙熱的目光緊盯着，這種目光不是兄長沐冰的，也不是眼前哭泣的紅玉，難道還有第三個人嗎？不解地開口問向沐冰：“哥，還有人嗎？”

沐晴突然的話讓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向她，沐冰愣了一下後笑着回答：“是，還有承謙也在，我們三人昨晚一直馬不停啼趕過來的。”

“承謙大哥，爲什麼不出聲啊？難道是晴兒的變化太快了，連承謙大哥也不認得了嗎？”沐晴不明白他爲什麼自始至終都是一言不語，笑着調侃道。

洛承謙原本失望的眼神一下子有了神採，反應過來後，連忙解釋：“小姐，沒有，沒有，承謙只是，只是不想打擾到小姐而已！”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說，連忙擺手，只得硬着頭皮胡編一個，清俊的臉龐泛起微紅，低着頭不敢看向那雙讓自己沉淪的深潭墨眸。

因爲沐晴的迴歸，沐冰的心情更是大好，故意調侃道：“承謙，你的臉怎麼那麼紅啊！太陽太大了嗎？可是這裏明明有樹林遮住，應該不會纔對啊！”

“少~少莊主，我牽馬，出~出去！”洛承謙被沐冰那樣一說，俊臉的溫度立刻上漲，一窘，立刻拿馬當擋箭牌，逃似的走開。

沐晴有些摸不着頭腦，只是淡淡一笑。

正在哭泣的紅玉頓時笑出聲，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洛左衛窘態紅臉的樣子呢？吸吸鼻子不禁笑出聲：“少莊主，你真壞！”

沐冰朗朗笑出，不以爲然，來到沐晴面前牽住他的手，道：“小妹，我們走吧！”

“嗯！”沐晴微微點頭，憑由沐冰牽着她的手。

紅玉高興地用手背擦了臉的淚痕，跟了上去。

不遠處的“雪鷺”看到了沐晴頓時嘶叫起來，整個上身騰起，興奮地叫着。

“呵，哥，是‘雪鷺’嗎？“沐晴笑着問向旁邊的沐冰，“雪鷺”是自己八歲那天冬天跟沐冰一起出莊到外婆家裏，是她向外婆討的良駒，那時它纔剛出生沒多久，卻極有靈性，看到沐晴就時一直嘶叫，跟她更是默契！當時只聽哥哥說這匹馬渾身雪白，極俊，在冬天雪地裏，簡直就是一匹靈馬！所以沐晴便爲它取了“雪鷺”的名字！而且雪鷺的速度極快，是一般馬的兩倍，簡直是匹千裏良駒，五年了，如今它該又是一匹怎樣的俊馬英姿呢？

“是，‘雪鷺’一聽到你要回來啊，纏着我不放呢？”沐冰笑着調侃，牽着她柔軟的玉手來到馬面前。

雪白的良駒立刻伸長脖子，親暱地往沐晴的臉上蹭來蹭去，用這種動作傳遞着五年來對主人的思念！

“呵呵，“雪鷺”過得好嗎？哥哥有沒有欺負你啊！”沐晴撫摸着它的雪白鬚毛，對她來說，雪鷺就像是她的子女一樣，清麗的臉上露出如慈母般的微笑，伸出兩隻手摟住馬脖子，臉上癢癢的感覺讓她銀鈴般的笑聲在樹林裏迴盪着。

“小妹，天地良心，我可是每天都把“雪鷺”喂得壯壯得，不信你問紅玉！”沐冰立刻爲自己強調對馬無微不至的照顧！一張俊逸的臉上如孩童純真，這樣的他哪是五年來冰冷無比的沐少莊主啊！

“呵呵，是的，小姐，少莊主沒有讓它餓着！”紅玉交自己的馬牽過來，笑着附和着沐冰的話。

“好啦！小妹，我們該回莊了，太晚回的話，娘和掛念的！”沐冰不顧紅玉說出來有些彆扭的話，牽着沐晴的手來到馬背上，將她的腳抬上踩上馬鞍，讓她坐在馬背上。

本來這匹馬是不上馬鞍和繮繩的，小妹說過，好馬永遠都不用套上這兩個會束縛住它的東西，這樣會減弱它的靈性，但是爲了接小妹回來，沐冰只得套上，原先雪鷺還是不願意的，但一聽到要帶小妹回來，居然乖乖地讓自己套上，看來這馬如小妹所說的，確實有着別馬沒有的靈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