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隨後，洛承謙跟幾個小二提着熱騰騰的水進來，倒在浴池裏，洛承謙只想小姐現在必須好好泡一個溫水澡，不然會着涼，急衝衝地又轉身欲要再提一捅熱水，清冷的眼神並沒有注意到少莊主和小姐兩人的眼神，剛一轉身，身後便聽到小姐的叫喚：“承謙大哥！”

洛承謙猛然回過頭，清冷的眼神一暗，儘量不出看少莊主與小姐相握的手，一再安慰自己要分尊卑，道：“小姐，承謙在！”

沐晴看着眼前拱手的青衣男子，一張清俊的臉配着一身青色更顯清冷，讓她感覺到孤獨，笑道：“我看到你了，承謙大哥，以後不要穿青色的衣衫，改換淡色的吧，人也看起來比較溫暖些！”

沐冰笑着搖搖頭，起身準備出去讓她泡浴，道：“小妹你先去泡個浴吧，好讓身子暖和些，紅玉出去幫你買衣衫，就快回來了！”

沐晴笑着點點頭。

洛承謙呆呆的，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不像是自己的，最後是沐冰拉着他才走出房閣。

沐晴蹙眉看了一眼沾在身上的溼衣，感覺很不舒服，緩緩饒過屏風來到浴池，將衣衫褪下，燭光下一身如白玉般的肌膚展露在外，舒服地泡在滿滿溫水中，暖暖的溫水將她整個冰冷的身子浸泡在一起，好舒服！

將整個身子泡在水中，腦海頓時浮現出剛剛在湖裏的畫面，那個紫衣男子。

伸手撫摸着自己的脣，沐晴不禁惱悔，罵自己是不是笨蛋，明明在美國參加過遊泳比寒拿到亞軍的人居然在古代會變成旱鴨子，說出去肯定會被人笑掉大牙，沐晴覺得自己真是夠背的，出谷第一天落水不說，連自己寶貝了二十幾年的初吻，再加上在這個時代的十年一共是三十四年，天啊！初吻就這樣沒了，搖搖頭，沐晴不願再去想，整個身子全泡進去，看來真是出谷不利。

豎日

微薄的光從紙窗投射進來，潛意識的生理鬧鐘和在竹谷的生活習慣，讓躺在紅木雕牀的其中一個女子輕顫睫羽中醒來，眼開空洞卻有神的墨眸，漆黑似潭的墨瞳仁眨了眨，仍是熟悉的黑暗，感受到陽光的溫暖，沐晴淺淺一笑，她習慣這樣。

旁邊安穩的呼吸聲讓沐晴不敢太快起身，緩緩地掀開被子，儘管很小心，仍在這一拉一扯中驚擾到旁邊的紅玉。

習武的警覺性讓陷入沉睡的紅玉猛然睜眼彈坐起身，很快地保持了平時清醒冷靜，轉過頭看向沐晴，道：“小姐，你怎麼不再睡一會兒，是紅玉睡姿不好把你吵醒了嗎？”

紅玉沒有忘記自己昨晚因爲小姐的復明而失態的舉止，兩人就像久逢的姐妹般暢聊到深夜。與小姐的攀談中，小姐根本就不像她的年紀般不懂世故，也不像某些深閨小姐那樣高傲。相反的，她什麼都懂，說的話句句在理，字字暖心，跟小姐聊天，紅玉就感覺自己好像要比她還要小，像個小丫頭片子一樣什麼都不懂，只知道武刀弄劍，想想自己還真是俗人一個呢！明明她比自己小兩歲。而小姐雖然雙目失明，又久居竹谷卻一肚子學問，自己聽過的未聽過的都在昨天晚上聽她說出來，讓她對小姐又多了一份崇拜！所以，紅玉知道，小姐的優點一定不止如此。

“無事，我喜歡早晨沐浴晨光。”沐晴摸索着牀邊的羅衫，淡笑自然的道。

紅玉立即起身，出於以前服侍小姐的意識和習慣，伸手想要幫她更衣，卻意外被沐晴笑着拒絕。

“小姐，不用紅玉幫你嗎？”紅玉不解地道。

“不用，我自己就行！”空洞眼神對着不解蹙眉的紅玉淡淡一笑。憑着平時的記憶將外衣緩緩套上，古代的衣物就是這麼麻煩，儘管是炎熱夏天，女子仍然要穿幾層衣衫！

不過，沐晴在這裏畢竟已十年，早就免疫了。

玉手摸索着衣衫邊緣的繫帶，裏外整好繫上打結，再將一旁的腰帶繫上，再將外衣附帶的一件水綠薄紗套上，將青絲從衣襟裏面抽出，熟練隨意地綰了個小髻，留下一捆墨亮青絲垂肩，再用水綠晶瑩剔透的碧玉簪彆着。只在短短間，一個水綠清麗，出塵脫俗的女人已立在紅玉面前。

粉施未黛的臉頰有着兩個剛睡醒的兩朵淡淡紅暈，白淨如玉的臉上眉如柳，膚如脂，目如潭，脣如朱，嘴角習慣的淺笑，都透着慵懶的風情。

沐晴感覺到紅玉驚訝的目光，有些苦笑，難道自己一定要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嗎？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沐晴這一笑，紅玉不禁呆呆地看癡了，這一身水綠的羅衫還真是適合小姐穿，昨天素綠雖然也是適合小姐白皙的皮膚，但卻太單調了，而這件雖然也是素淡顏色，卻能夠將小姐的所有優美展露無遺。

真不敢相信這就是五年前寸步不離自己的小姐。剛剛穿衣解帶的動作很是自然熟練，如果不是她那雙有些空洞的焦距，她真的不願意相信她的雙眼白天失明。

紅玉不懂，老天爲何如此吝嗇，還了一半陽光還留下一半黑暗給小姐。這就等於小姐還要被迫擁有佔盡她半生的黑暗，紅玉越看向她的雙眼，自己的眼睛越覺得發酸，心疼的目光隱約的露出不甘。

紅玉將桌子上的漱口清茶端到小姐的手上，直向紅木架上陶瓷盆中，用絹帕泡在裏面，現在夏季，不用溫水，清涼適宜。擰乾後遞到沐晴的手上。

一切清洗妥當後，沐晴提議到，“走吧！”我想去吹吹晨風。”

在這城鎮，還真是有些不習慣，不像竹谷，一打開竹門便有一陣竹葉清香撲鼻而來。而且沒有竹葉也不能吹音，從谷裏摘下的竹葉怕是在昨天的墜湖中丟下了，不習慣的呶呶嘴，憑着昨晚對這間房閣的記憶，走出幾步後推出而出。

涼涼的晨風沒有竹的清香，更沒有竹葉握在手上，沐晴還真是覺得有些不習慣！看來自己還真的離不開它。

“小姐，等等！”紅玉想要跟上去，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衣服還沒有穿上，真笨！快手快腳的洗漱穿衣，便緊跟在小姐身後。

風吹很輕，垂肩的那一捆青絲也隨之飄揚，沒走幾步，左手的溫度讓沐晴回過頭對着紅玉淺笑，道：“沒事的，我不會摔倒的！你不用像以前那前攙扶我的！”對於昨晚的記憶還是很清晰的，在竹谷那樣饒山區的地形自己都已經背下來了，何況這小小的酒樓走廊嗎？

“不行，小姐，我看啊還是扶着你比較好，你就讓紅玉侍候你吧！”紅玉反駁，手不曾離開。

沐晴柳眉微蹙，隨後便也不在說什麼，罷了，這個紅玉跟以前一樣沒變過!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她是怎麼做的，雖然以前知道她有武功，卻沒有想到她的能力如此好，難怪爹爹如此看重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