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那臭得可以的藥汁,出了一身如流水一樣的粗汗,吐了一口極惡的酸水,溫紹莉總算在渾渾噩噩中醒過來,燭光朦朧,緩緩睜開鑽眸,低呤一聲,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好久。
睫羽輕顫,進入眼簾的兩人眼中的擔憂和欣喜讓她心裏暖暖,雖然睡着,但是意識還是有的,尤其是師兄,感覺很像老了很多,那張帥臉居然出現了黑眼圈。
溫紹莉伸手摸摸他下巴已經長出有扎人的鬚子,笑着調侃道:“師兄,你變老了。”
玥青辰渾身一震,耳邊的聲音雖然虛弱得聲細如絲,但在他心裏卻覺得如天籟般動聽,頓時釋懷一笑,激動得將溫紹莉緊擁在懷裏,興奮地道:“太好了,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師妹,你都嚇死我們了知道嗎?以後再也不許生病了。”從來都不知道生命居然那麼脆弱卻又那麼頑強,這讓他不禁覺得誠惶又感激。
叮丹見久昏不醒的師姐還能如此開玩笑,杏眸不禁熱淚盈眶,她這一覺,睡得他們兩人都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走到她牀前,叉腰佯怒道:“下次再生病,我把你扔出去,哼!”
溫紹莉對叮丹咧嘴一笑,不過,這被人緊抱到窒息的感覺還真是不爽,虛弱地提醒玥青辰,道:“師兄,我的骨頭都快被你抱散了,快鬆手啦。”
玥青辰聞言,俊臉頓時一窘,尷尬不捨地放開她,佯怒斥警告道:“下次再敢生病,你就”
“別指望喫到臭豆腐嘛,呵呵,知道了,臭師兄。”溫紹莉俏鼻一皺,幫他說出來。
三人頓時大笑出聲,燭火朦朧閃動,一室溫馨。
殘月弦掛夜空,月色下,竹林婆娑。
寬敞的馬廄,一眼望去,良駒數十而立,每一匹都是上等寶馬良駒。
離一間獨立馬房的不遠的俊美男子一手環胸,一手刮鼻,極爲愜意地看着眼前在馬房裏無視他刷馬的女子。
夜色下,抽袖的纖臂盈如白玉,素靜的臉上掛着淺淺的笑意,淡淡的梨窩若現,分爲俏皮,青絲隨風飛揚,飄逸隨性。更讓他訝異的是她居然還時不時湊到馬耳小說什麼,那匹銀白如雪的良駒似有靈性一樣,嘶鳴一叫。
“你經常這樣跟馬說話嗎?”向絕熙忍不住發問,一個美色絕倫的男子在她面前居然無意跟他攀談,反而與馬說笑,換做任何一名男子都會覺得自尊心受損。
雪鷺怒噴鼻氣,馬目看前眼前的男子,露出鄙夷的寒光。
感覺雪鷺的不友善,沐晴拍拍她溫順的雪白馬毛,爲它淋上一勺瓢清水,示意它不可以這麼無禮,雪鷺頓時像做錯事的孩童般低下馬脖子,喫着腳邊的青草。
淡淺悅耳的聲音在夜裏迴響,清靈如水:“這樣叫交流,有交流才能增進彼此的感情,馬是很有靈性的,如果你經常跟它交流,它就會聽懂你的話,也會似你如朋友。”手勢輕柔細心地爲馬刷洗着,不進伸腰舀起一瓢清水,就連裙角被沾污也毫不在意。
向絕熙緩緩上前幾步,方纔那馬可是對他警戒得緊,有她在,相信應該可以免幸於難。
果然,在沐晴的面前,馬並沒有做出太多對外人不規矩的行爲,馬兒對來人看了看,感覺到他並無惡意,便閉眼享受起來。
向絕熙不曾洗過馬,但這次,看着一個大小姐居然無視自己在爲馬服務,不禁有股想要爲馬效勞的衝動,頓時走到馬的身側,朝對面的沐晴伸手:“把馬刷給我吧!我們一起洗。”
沐晴擰眉一笑,這算什麼,算是好奇?如此想着,將手中的馬刷遞到他面前,調侃道:“那你中途可不能退場。”
向絕熙伸手接過沐晴手中的馬刷子後,立即挽起袖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正色道:“是,如果我怯場,你就嫁給我好了,以後,好好管教我。”
沐晴素臉一窘,道了一聲:“無聊!”心中卻如柔風吹過,暖暖的。
向絕熙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俊容揚起笑意,挽起衣袖,試探性地爲它刷着馬身。這匹色澤均勻,銀白如雪,一看那馬角和隨意具有攻擊性的馬目上,就知道它是匹靈駒,向絕熙不禁讚歎道:“它是一匹好馬,但好馬都有它一定的劣性,我很好奇,你是如何馴服它的,又是如何得到它的。”
“沒有馴服,當它是孩子來對待就行,不要動不動就拿馬鞭抽它,這樣人和馬永遠無法勾通,好馬都有靈性,一般只要足夠的交流,時間一長了,就會與主人達成默契,就像知心的朋友一樣,人和馬就會產生一種共鳴。這匹馬是我和哥去外婆小住時,外婆送我的,算是緣份吧!”淺淺的聲音沒有太多華麗的修飾,直言而出,隨心而發。
對她來說,不止是馬,任何獸禽都是一樣的,只要有一個交流過程,人與禽的鴻溝都能化解,所以,她嚴格要求莊裏的人對馬絕對不能施暴,就連爹的烈魄也是一樣,太烈的馬,你越對它施暴就會越有距離,所以,還不如把它當一個小孩對待,乖的時候給它一些喫的,不乖的時候就一樣跟它耍小性子,它只要一餓了,便會記住教訓,這可是以前與莫莉在現代經常去的學長家,他的長輩們所說的見識。來到這個異世之後,一看到這裏擁用數十駒寶馬,聽到莊丁對馬抽鞭的聲音,自己便用現代的教馬方法借鑑一下,沒想到倒還挺管用。
向絕熙道:“那爲什麼是你幫馬刷身,莊裏的人都不會做嗎?”從來沒有見到過一個大小姐也會幫馬刷身,她倒是每天都會給他一個意外。
“雪鷺是雌性馬,不喜歡別人靠近它,由其是男的,除了我和我哥外,一般都沒人敢靠近它,所以,不是我就是我哥幫它刷身,這是它的習慣,改不了。”沐晴淡淡地解道。
從剛剛到現在,兩次都聽到她說起沐冰,向絕熙心中不禁有些不悅,抿嘴霸道地宣言:“以後,讓我跟你一起來幫雪鷺刷身吧?”看着它銀白如雪的膚色,“雪鷺”這個名字倒是挺適合的。
沐晴聞言抬眸,一張幾乎完美絕倫的臉上態度誠懇,溫潤的聲調卻不容人反對,沐晴別過頭,沒有開口,一副看日後表現的態度。
向絕熙看她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反對,完美的薄脣輕勾,沒有再多言語,看來,自己要好好表現了,希望這個馬大姐不會嫌棄他纔好。
馬房裏,兩人安靜而默契,一人刷洗,一人淋水,配合得無比溶洽,不時相視一笑,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風,吹進彼此的心湖。
飛揚的青絲,絲絲揚起,墜扣心絃。
馬兒抑脖而後低下,不時低鳴幾聲。
夜風吹過,如此愜意,如此享受。
夜,很靜!月,很美!
情,無聲!風,有意!
洛承謙快步前往大堂,神色凝重,心中疑惑不解。
按道理說,莊中的人將莊裏的每個位置,出口,都被圍得水泄不通,不應該逃得掉纔對,莊裏的戒備森嚴,個個訓練有素,不可能會出這種差種纔是。
但那個人爲何能像平空消失了一樣消聲無影。
洛承謙看到沐雲天,立即上前稟報道:“莊主,那名黑衣人好像平空消失般,我們緊跟在後的,他一個閃身,在竹林的掩護下,頓時就消失了,承謙覺得,那個人對我們莊中很是熟悉。”
聞言,沐雲天威顏怒色,利眸森寒,壓着怒氣沉聲道:“居然敢在劍魂山莊撒野,可惡至極。那人定在莊內,給我加派人手,莊莊園園都給我仔細的搜,竹林那裏密茂,也是藏身妙處,都給我仔細搜去。我沐雲天就不信會找不到,除非他能金蟬脫殼,否則,即便是翻整個山莊也必須找到他。”
洛承謙頷首道:“是,莊主。”
“我不明白,既然你說他是從的書房裏出來的,那爲什麼我的書房,每一個地方連被人移動過的痕跡都沒有。”犀利的眸光冷洌如劍,總覺得那個黑衣人是想引人注意。
洛承謙聽言,更是疑惑,道:“難道他是故意引我注意?”
沐雲天神色凝重地看向洛承謙,確是件怪事,眼下只能抓到他才能問出個所以然來,“去步署一下。”
洛承謙頷首領命:“是。”清冷的眸眸也是閃過一絲詫異,方纔聽莊主說,書房的擺置都沒有被翻過的痕跡,更沒有丟失任何物件,這,太奇怪了,如果是想引他注意,那又是爲了什麼,目前可以斷定的只有兩點,一是內賊,二是那人不是竊賊那麼簡單。
就在兩人都深思不解時,後堂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雲天!”一身華衣端莊的婦女被習若瑩挽扶住,蘇幽嵐急色匆匆,神色緊張地朝大堂走來,喚向眼前的俊朗威嚴男人。
“幽嵐,是不是驚憂到你了。”沐雲天起身上前扶住蘇幽嵐,神色也緩和不少,和聲道:“沒什麼事,有人潛入我們莊裏,現在弟兄們正在搜,若瑩,研修,沒嚇到你們吧。”
習若瑩渾身頓時一顫,柔聲道:“世伯操心了,我們很好。”
“世伯,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個高手,怎麼可能會被驚嚇到呢?要是當時我也在,肯定能立馬擒住。”一旁的習研修自信道,心中卻同樣疑惑,居然有人敢潛進劍魂山莊,真是夠膽色。
洛承謙將習若瑩一閃而過的驚慌收進眼底,心中頓時疑惑不解,正眼仔細注視着她那雙含水美眸,回想起那黑衣人犀利冷冽的寒眸,當即搖搖頭,是他想太多了吧。
習若瑩對上洛承謙充滿探究的目光,臉頓時轉向一邊。
“呵呵,世伯相信你的能力。”沐雲天點點頭表示同意,這小子,就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聽說,那個黑衣人潛到冰雲閣那裏,還和冰兒交手起來,那冰兒沒事吧!他現在可是有傷在身。”蘇幽嵐抓緊沐雲天的手憂心道。
洛承謙上前稟報:“夫人,少莊主的武藝你可以放心,對付那個微不足道的人,還是綽綽有餘。”
聞言,蘇幽嵐掃瞪一眼洛承謙,輕咳道:“那就好,雲天,我們去冰兒那裏看看吧,不然我還真不放心,瑩兒也是擔心得緊,怕冰兒受傷。”
“我姐啊,就是喜歡操那份心。”習研修故意笑着調侃道。
習若瑩當即暗掐了一下弟弟的手臂,聽到他忍痛的悶哼一聲後,才滿意地鬆手。
沐雲天利眸漸和,看了一眼未來兒媳,看來她沒有親眼見到他沒事的疾,怕是會睡不道了,立即點頭贊成道:“那走吧!”
沐雲天等人走後,紅玉尾隨大堂而來,看了一眼只有洛承謙的大堂,疑惑問道:“莊主呢?”
“去少莊主那裏了,怎麼樣?有發現了嗎?”洛承謙道。
“沒有,他就像消失了一樣,在加上是夜晚,給他做足了掩護,而且他好像對莊內很是熟悉,讓我有點懷疑,會不會是莊裏的人。”紅玉搖頭回答,神色凝重,英眉探究地看着洛承謙。
洛承謙被紅玉的話一語中的,壓低聲音道:“我也懷疑,但又想不出是誰,而且又不像是莊裏弟兄所有的,招式有些柔韌,我肯定,那個人,是女的。”
“女的?”紅玉聽言,更爲驚訝,墨眸微眯,更是疑惑不解,居然能跟少莊主和承謙交手還分毫無傷,還真是讓她有些好奇,真恨不得自己當時也在場。
“對了,小苓送回竹閣了嗎?小姐應該沒被嚇到吧?”洛承謙道。
“恩,小苓我讓然兒看着,想必睡了,小姐也很好,現在正跟向樓主培養感情呢?還別說,那個人看起來很高傲無視衆人,但對小姐倒是一片柔情,有時候啊,我還真得覺得他們挺配的,呵呵。”紅玉一想起他們兩人站在一起的般配模樣,和向樓主對小姐的深情目光,想想都羨慕不已,若是兩人能玉成好事,倒是不錯。
洛承謙眸色暗淡,聽到小姐跟向樓主在一起,心中不禁睹得慌,腦海裏都是那晚與小姐在一起度過的時光。
俊臉陰沉,扔給紅玉一聲冷話:“三個月未到,一切都還是未知數。”言畢,凜然饒過紅玉朝裏堂走去。
“喂,你,真是。”紅玉不滿意洛承謙那張像冰鋒一樣的態度,他生什麼氣啊。搖搖頭,算了,也是,三個月後再說吧。
一進房閣,沐冰便將房門緊緊關閉,蹌踉地走向紅木圓桌上,將整個茶壺端起,送進口中猛灌。
熱!沐冰難受地撕扯着身上的月華襲袍,體內的溫度一點點攀升,不禁讓他悶哼一聲!
如今,全身只有一個感覺,就是熱,熱得他難受,無以復加,如身在烈火中。
迷濛的鳳眸看着木架上的銅盆,蹌踉上前,將木架上的銅盆冷水直淋頭頂。
“濺”,清冷的水傾泄而下,地上滿是水漬,卻未能爲沐冰帶來任何緩解。
“啊!”沐冰怒吼一聲,俊顏因爲媚香而變得異紅,體內血液的溫度如岩漿般灼熱,身上更是如同千萬只螞蟻在身上爬過,心癢難耐,緊崩的身體,急須找到一個出口釋放身體的熱流。
淋溼的墨髮緊貼着臉頰,沾溼的月華襲衣緊貼着肩膀,胸膛,剛毅而野性。
水滴順着俊臉傾緩而下,滲入胸膛,古銅膚色,散發着一種剛中帶柔的致使誘惑。
沐冰氣憤地將銅盆扔在地上,雙拳緊握,俊臉陰霾,鳳眸綻出寒光殺氣,瞳仁漲紅,可惡至極,他居然着了那小人的道,下次,若再遇上,他定會殺了他,毫不遲疑地殺了他,否則,難解心頭之恨!
隨着身體的溫度上升,下腹又是一陣緊崩,俊眉隱忍深擰,沐冰快速封住胸前兩處穴位,穴位的封止,頓時比原先好受些,但,卻也不知能撐多久,清晰的意識告誡自己,即使理智全失,他也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小妹之事,絕不。
思及此,沐冰立即盤腿打坐,小妹說不能凝聚內力,那調息靜氣總可以吧!
拋開雜念,沐冰緊閉鳳眸,靜心調息,他相信只要自己意志力夠堅定,定能過了這關,但,他的想法無疑是天方夜潭之說。
不知不覺中,身上的媚香在他的體內漸漸發生作用,原本被他封住的穴位,如一扇門一樣被人敞開,全身的血液更是極速澎湃潮湧。
沐冰傾刻趴在地上,額頭步滿粗汗,不時痛苦的喘息着,情慾的源口快要衝破他的理智。
全身的溫度更是燙得驚人,知道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沐冰忽然想到後山的泉源之水,思及此,立即艱難起身,推門而出。
此時,恰好沐雲天等天前來,沐冰一聽到樓閣的腳步聲,立即返回屋內,關緊房門。將燭火吹熄,這副模樣,可不能讓家人看到,尤其是小妹,一想到小妹,體內更是火熱難受。
蘇幽嵐一聽到閉門聲,更是快速上前。
“砰砰砰,冰兒,是娘,你沒事吧!”蘇幽嵐走到房前,用力扣門道。
身後的人緊隨跟上,沐雲天看屋內燭火已熄,想必是冰兒已入寐,便對蘇幽嵐道:“冰兒可能在睡吧,讓他歇着吧。”
蘇幽嵐卻不肯罷體,猛敲幾聲,道:“砰砰砰,冰兒,快開門,你應一聲,娘才放心。”
習研修也覺得奇怪,以習武之人來說,這個時候不應如此早寐。
在弟弟身後的習若瑩每聽到一聲扣門聲,心更是愈發緊張,全身顫抖不已,揪着手絹的手更是用力到不自知,幾乎快將那手絹揉碎。
屋內的沐冰知道孃的個性,自己若再不回應,定會踢門而出,還好沒有聽到小妹的聲音,想必她應該不在,咬緊牙關,如今只能希望他們不會聽出異樣,沉聲道:“娘,爹,冰兒要休息了,沒事,你們回去吧!我累了。”全身的汗浸溼整件月華襲衣,聲音更是因爲隱忍也而顯得怪異,不時,還帶着濃重的喘息聲。
習研修立即感覺到聲音不對勁,這聲音聽起來好像在隱忍着極大的痛苦一般。
“還說沒事,這聲音一聽就不對,快開門,不開門我就要讓你爹撞門了。”蘇幽嵐怒斥道。
“冰兒,快開門,讓你娘安心一下,你的聲音有點不對。”沐雲天此時也覺得兒子的聲腔不對。
體內的媚香如萬蛇纏身,下腹更是疼漲難受,沐冰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個愴惶不慎,整個人立即傾倒在地,木架斜落於地,發出重重的聲響。
外人一聽,心揪一緊,習研修立即踹門而入。
“冰大哥,冰大哥。”一進門,就看到在地上的沐冰,習研修俊色一驚,立即上前將他扶起,全身的溫度更是讓他一震。
沐雲天立即將火燭然起,燈火通明,地上到處都是水漬,木架和銅盆被摔在地上,一片狼籍,不禁擰眉緊眸。
“冰兒,怎麼會這樣,冰兒,你可別嚇娘。”蘇幽嵐一握兒子的手,驚人的溫度,讓她心疼。
習若瑩緊張上前,看着他如此難愛,臉色異紅,隱忍咬脣,全身緊崩顫抖,不禁愧疚無比,握住他的雙手哽咽道:,“冰大哥,你不要嚇瑩兒,冰大哥。”
全身火熱中,突然感覺到手心一陣冰涼傳來,沐冰不禁舒服地悶哼一聲,朦朧的鳳眼看睜開,待看清眼前人是誰後,手,立即猛然抽出,他的理智僅存幾縷,現在,他絕不可以讓任何女子碰他的身體一下,啞聲道:“走,所有人,都出去。”
沐雲以爲是烈冥掌反噬,立即上前扣出脈門,利眸一膛,脈象紊亂,心中一驚:“研修,快讓晴兒過來,冰兒的烈冥掌可能已經開始反噬。”
蘇幽嵐想立刻阻止,沐冰的手早已急急拉住沐雲天的衣襟,俊臉異紅,鳳眸帶着情慾的迷醉,啞聲求道:“爹,不要,求你,不要叫小妹過來,我不是因爲烈冥掌,是,是媚香,那,那個人對我撒出媚香粉,你,你現在快帶我去泉源那裏,泡一晚,就,就好了。”
習研修頓時大驚,媚香是屬於媚藥,不同的是屬於粉末狀,具有奇香,仔細一嗅,才發現,冰大哥的身上有種奇香。但這種媚藥不會斃命,只是如果沒有女子與他陰陽結合,就會在自己理智崩潰,忍受不了的情況下,咬舌自盡,是什麼人,會對他下此毒手。
蘇幽嵐手心更是爲兒子捏了一把冷汗,她今晚的睹注,只能贏,不能輸。轉過頭看向習若瑩,如今只能看她的了。
習若瑩被蘇幽嵐一盯,渾身顫抖不已,看着自己心愛的人如此難受,卻拒自己於千裏,她好不甘心,爲什麼,這個時候,他的理智還能如此堅定。
沐雲天神色凝重,道:“這,現在入秋時分,溫泉的水溫上升,泉源的水只怕也是幫不了你的,不如。”說到最後,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習若瑩,卻欲言又止。
習研修和蘇幽嵐看出沐雲天的意圖,一人驚,一人喜。
習研修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在這種情況下與冰大哥結合,他也深知冰大哥也絕對不會同意,但是,卻不能眼睜睜看他如此而不救。
蘇幽嵐則是心喜不已,有雲天勸說,這事定會事半功倍,水成渠成,不然,她會心疼死的,這小子,居然忍成這樣。
“你們別打若瑩的主意,我,我就是,就是難受至死,也不會碰她一下。”沐冰咬牙吼道,他沐冰,絕不會爲了解媚也與任何一個女子結合,就是死,也不會做出對不起小妹的事,一個無心之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寧願死,也不要任何一個女子來爲他解媚。
還好,小妹,現在不在,如今不堪的形象,他最不願意被看見的人就是她。
“冰兒,瑩兒是你的未婚妻,爲你解媚,理所應當啊。”蘇幽嵐真想一掌拍暈自己的兒子,都這副模樣了,還如此逞能。
“是啊,冰兒,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沐雲天利眸凝重,深嘆一聲,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讓那個對兒子下手的人碎屍萬斷。
“你再逼我,我現在就死。”沐冰冷眸眼光眼前的父母和習若瑩,鳳眸森冷,殺氣冷冽,渾身因灼熱而顫抖不已,理智卻仍然清晰如鏡,意志決然。
習若瑩粉拳緊握,咬牙抿脣,她好恨,他不願,她偏要,深呼一氣,言道:“我願意爲冰大哥解媚,世伯,如果你不希望冰大哥死的話,就先幫我打暈他。”
一席話,讓在場的人驚住,絕美的臉上如寒梅傲骨,水眸堅定不移,輕柔的聲調卻讓人聽出語意中的毫不動搖。
“你敢!我一定會殺了你。”沐冰上前揪住她的衣襟,鳳眸如寒冰徹骨刺人,俊臉紅潮異樣,顯得有些猙獰。
蘇幽嵐沒有想到兒子對若瑩反感到如此地步,寧願自己死都不願瑩兒救他,不禁背後一涼,這個賭,太冒險了,她太低估了兒子的意志力。
習若瑩卻毫不畏懼,水眸泛着波光水霧,倔強地道:“解完媚,你就可以殺了我吧!”
“你,不知廉恥,滾!”沐冰沒想到她如此之倔,不禁怒吼,手上的力度更是毫不憐香惜玉。
習研修爲自己姐姐而感到心疼婉惜,這個傢伙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對女子來說,名聲最重要,她都已經如此低聲下氣,拉下臉皮了,看姐姐如此被人辱罵,對方卻還直言要殺她,頓時火冒三丈,當即伸出一掌,對準沐冰的後頸一擊。
“你”沐冰只覺後頸一麻,抓住習若瑩的衣襟頓時一鬆,意識喚散,傾身倒在蘇幽嵐懷裏。陷入一片漆黑。
沐雲天神色複雜,媚香不是暈一下就能解決,等他醒來會更加難受,但是兒子不願意若瑩解媚,也不能如此強硬執着,到時,解完媚,他一定會對若瑩不利的,如此情況,進退兩難,這,該如何是好。
蘇幽嵐緊闔美眸而後睜開,看向習若瑩,柔聲道:“若瑩,委屈你了。”
習若瑩感覺自己渾身的感覺被人抽乾一般無力,冰大哥眼中的恨意,讓她覺得心力交卒,一滴清淚滑落,對沐雲天和蘇幽嵐道:“我是他的未來妻子,這只是我的本份,我習若瑩,絕不後悔。”
三人聽言,內心對眼前看似柔弱,卻情深意種的嬌人感動震驚婉惜,看着暈睡過去的沐冰,只希望通過這件事,他們的距離能夠更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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