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狂風呼嘯，大雨滂沱，秋夜雨簾中，一匹雪馬靈駒上坐着一對男女，馬兒狂奔怒馳的身影英姿颯爽，暢快淋漓。

男子緊緊環抱住懷裏女子的柳腰，兩人的墨絲因爲秋雨寒風也飛揚，但飛揚的也是男子的心，一種安心和滿足的欣慰，這一刻，對上蒼沒有抱着造物弄人的想法，抑面迎雨，俊逸的臉上揚起彎月弧度，也許這就是“冥冥中自有定數”吧。

沐冰環抱着坐在自己前面的小妹，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與滿足！

伴着秋雨寒夜，迎着頭頂暢快淋漓傾盆而泄的狂雨怒風，沐冰第一次莫名地覺得它們此時竟是如此和諧，一種大自然原有的和諧，心中感慨萬分，無太多奢求，只希望能夠與她永遠“風雨作伴永相隨”，若是這樣，這一生，他便足矣。

“籲~~~~~”雪鷺在後莊門口躍蹄停下，被兩個小廝攔住。

“什麼人？”兩小廝舉劍攔截，面露兇光問道，如此風大雨急之夜居然有人來莊，而且還是後莊的門，不禁讓他們起了警覺心。

沐晴整個身子因爲寒雨侵襲，冷得直挨緊兄長的胸膛，朱脣早已冷得發白，幾乎無法再說出話來。沐冰愈發心疼地摟緊，在心裏已經將自己罵了無數遍，抬眸怒斥道：“少莊主冰冰和大小姐，快讓開。”

兩人一聽是少莊主，面露喜色，他們今天可是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如今他總算回來了，沒多想爲什麼小姐也在馬上，當即頷首讓開：“是”。

看他們進入莊中後，其中一名小廝立即朝大堂向洛承謙稟報，好讓莊們他們放心。

到了竹閣，沐冰着急的將沐晴從馬上抱下，不讓她走路，急急將她抱進閨房。

“少莊主，你可算回來了，啊，小姐怎麼了。”丫環然兒一看清眼前全身溼透，頭髮凌亂的人是沐冰，立即面露喜色，低頭一看他懷裏抱的是小姐立即驚呼出聲。

沐冰沒有理會丫環驚訝的表情，因爲小妹全身顫抖而慌張地吩咐道：“快去命人備燒水讓小姐淨身，還有薑湯，馬上，立刻。”

溫潤的臉上已被寒雨冷得發白，但鳳眸綻出的寒氣和緊張的語氣卻讓丫環不敢怠慢。“是是是~~”丫環然兒立即頷首道，不敢有誤，急急退下。

該死，小妹的身體愈來愈冰涼了。

“哥，我不礙事！”待被他放在紅木上後，沐晴稍微掙扎一下，看着燭光下爲自己忙碌個不停的兄長，沐晴心中一暖，綻開一抹淡笑。

不過，現在她得先幫他把脈一下纔行，方纔雪鷺是靠着血腥味才尋到他的，看來兄長今天又氣急攻心導致吐血了。

沐冰哪裏想到自己也是冷得直抖數，就連胸口的悶疼已被緊張替代，無瑕顧及，如今他只想讓小妹感覺暖和些。燭光燃起幾根放在小妹旁邊，燭光下小妹的臉如陶瓷易碎，凌亂的綢發青絲緊貼兩頰，浸溼的輕紗羅裙如此緊貼於身，讓她愈顯輕薄虛弱。似嬌荷垂憐的她更讓他心疼不已，恨不得手上有把刀割自己幾下才能泄恨。

因爲牀塌上小苓已經睡下，不忍心吵醒，沐冰整個人慌亂的在屋內直轉悠，看到木架上的幹巾，立即將它扯下，走到她面前蹲下，邊輕柔地爲她擦拭溼發邊自責着自己的愚蠢行爲：“小妹，哥真該死，你身體本就那麼不好，你還冒雨去找我，你要讓我自責死嗎？下次不許這樣衝動行事了，知道嗎？”

沐晴沒好氣地怒瞪他一眼，道：“你還想有下次啊，要是~~哈嚏~~~”

未說完的話已被噴嚏取代，整個人抖數個不停，這秋季的雨還真寒，被淋的時候都不覺得，如今還真是覺得森冷。

沐冰緊張的將她抱在懷裏，雙手撮着她冰涼的後背，心疼道：“沒有下次了，哥保證再也不會有下次了，很冷是不是，再等一下，水快來了，然兒，水怎麼還沒提過來，不知道小姐會冷嗎？唔~~。”沐冰忍不住朝門外怒斥，嘴巴卻被沐晴捂住，整個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小妹的身體好冰涼，如何是好？他該死，他當真該死。

“好了，哥，小苓在睡呢，不要那麼大聲，然兒不是已經去燒了嗎？哪有那麼快，你也先去泡身熱水澡吧，然後去爹孃那裏一下，好讓他們放心，回頭我幫你把把脈，你今天又吐血是不是？”沐晴捂住兄長的嘴巴，無奈說道。兩人都溼成這樣，實在沒法診視。

沐冰俊臉一紅，不自然的拉下小妹冰涼的手，道：“沒有，小妹別太擔心，好，我聽你的，都聽你的，等燒水一來，我就去。”

沐晴自知扭不過她，笑着點頭應允。

沐晴將幹巾在臉上擦拭一下後，爲兄長擦掉他臉上的雨水，語氣婉惜地道：“哥，再怎麼不喜歡若瑩姐你也不用拆掉冰雲閣吧！小妹覺得好心疼哦。”

“小妹，是哥不好，我不希望冰雲閣沾上任何女人的味道，我無法忍受，要不，你再給哥設計一棟樓閣可好？”沐冰溫順地任由小妹爲自己效勞，知道她會難過，不禁笑着提議道。

鳳眸迷離的鎖住沐晴的深潭墨眸，朦朧燭光下隱藏着說不出的心疼隱忍。他又何嘗忍心，心裏也是覺得婉惜不已，但當時那樣做完全出於本能反應。只要一想到那個樓閣，知道自己昨晚居然跟習若瑩兩人~~~那樣，他就恨不得將那裏燒爲灰燼。他痛恨屬於小妹的氣息被人玷污，他也絕不允許，而且那一晚本身就是個錯誤，他只希望可以永遠忘了那件事，對他來說，是個污點，是個惡夢。但，如此想來，更讓他不明白的是，爲什麼那天晚上他會以爲她是小妹，這太奇怪了，鳳眸眯緊，微綻寒光，若有所思。

“怎麼了，好了，我再爲你設計就是。”沐晴以爲他是在想樓閣之事，不希望他想太多，立即笑着應允。

對於習若瑩的解媚，她也是不贊同，若是當時自己知曉，亦定會阻撓到底，如今兄長有如此反應，也屬正常，只是，如此一來，按照這個時代的封建想法，女子既然已爲男子獻身，就應該會成親，這樣，兄長就算再不想娶若瑩也不行了，畢竟這裏對女子的名譽頗爲重視，再加上爹和娘，唉，若說習若瑩無辜，哥又何嘗不是。

大堂內

紅玉跪在大堂中央，一副準備受罰戰戰兢兢地看着莊主夫人，無論洛承謙如何勸也不願意起來，一張英氣十足的俏臉如今已是哭得跟花貓一樣。

看着莊主在自己面前擔心得直轉悠，伕力和習若瑩抽泣哭泣，她就想把自己殺了，是她不好，是她沒有盡到做侍從的本份，讓小姐也失蹤了，如今一個時辰已過，外面風狂雨急，又是深夜，想找人更是難上加難。

“啪啪~~夫人，你殺了紅玉吧，紅玉該死，紅玉該死。”紅玉看蘇幽嵐掩面掉淚，伸手就是朝自己臉上直搧耳朵。

“承謙，快讓紅玉住手。”沐雲天深嘆一息，立即朝洛承謙喚道。

看着外對的雨，幽嵐和若瑩的哭聲，紅玉的自責，已經夠煩了，爲什麼好端端的事情會變成這樣。

“紅玉，你別自責了，相信小姐，小姐一定會找到少莊主的。”洛承謙將紅玉的手按住，看着她一張臉被自己搧得面紅耳赤，不禁心疼，雖然也是擔心小姐，但知道她有武藝在身，便也比他們要放心不少，安慰紅玉道：“小姐何等聰明，絕對不會有事的，說不定如今已經在路上了。”

紅玉垂眸無語，這樣的天氣，小姐不摔倒不迷路就要燒香拜佛了。

“伯母，別哭了，是若瑩不好，都是若瑩的錯。”習若瑩見蘇幽嵐抽泣不停，頓時也哽咽地自責道。

習研修最討厭的就是女人的哭聲，煩燥地起身對沐雲天道：“世伯父，我看我還是找他們好了。”

就在沐雲天想說正有此意時，一名小廝帶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消息：“莊主，少莊主和小姐已經回莊，請莊主夫人放心。”

“回來了，那就好，那就好，辛苦你們了。”沐雲天聞言，整顆懸的心頓時落下，頷首對小廝道。

“莊主別這麼說，那屬下告退。”小廝恭敬退下。

“紅玉，聽到了沒有，小姐回來了，別再自責了。”洛承謙笑着安慰紅玉，他就知道，小姐不會有事。

紅玉還是第一次看洛承謙對自己笑，平時都是一張冰山臉，不禁撲哧地笑出聲，用手背擦拭眼淚，起身對沐雲天道：“莊主，小姐現在全身肯定溼透了，那紅玉先去侍候小姐。”

沐雲天威目溫和，知道紅玉的心思全放在女兒身上，欣慰地拍拍紅玉的肩膀，頷首道：“去吧，還有，承廉，如今冰雲閣拆了，去給冰兒先安排一下屋閣吧。”

“是！莊主。”紅玉和洛承謙頷首道。

“伯父，我也去吧，我擔心冰大哥。”習若瑩在洛承謙要轉身子際對沐雲天請求道。

“習小姐，恕我直言，你最好不要出現在少莊主面前，現在少莊主需要時間給他冷靜一下，希望你能明白。”未等沐雲天開口，洛承謙先冷冷開口。

“我，我只是去看看。”習若瑩哽咽道，面對洛承謙的指責很是不甘，她是真的緊張他啊。

“姐，不在乎這一時，反正冰大哥回來了就好。”習研修連忙上前安慰道，這個時候姐姐確實不宜出現在冰大哥面前。

紅玉怒瞪了習若瑩一眼，冷哼一聲，別過臉。真是討厭她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明明就是她一廂情願，還裝得很可憐似的，讓她看着就想搧她兩耳光。

蘇幽嵐如今也不敢幫腔，知道兒子反感，便也改口爲：“若瑩，你陪陪伯母，我們幫他們兩兄妹煮薑湯，這種天氣最容易染上風寒，明天再說吧，冰兒沒事就好。”

“是啊，若瑩，你伯母說得對，明天再說吧！”沐雲天威眉緊揪，繼腔道，他也不希望習若瑩現在出現在冰兒面前，作爲一個男人，現在的心情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習若瑩本想說什麼，但聽出沐雲天和蘇幽嵐口中的含意，儘管不服不甘，也只能悶恨在心，水眸含淚，溫順地點點頭。北廂客閣

從大堂回到屋閣，俊儒男子立即脫下襲袍，簡單的爲自己梳洗一下後準備安寢。

略感疲憊的捶捶僵硬的肩膀，一整天的折騰，習研修只覺得真是夠嗆，害得他自己都無瑕顧及，這種累可不是管理茶莊能比，對茶莊的生意，他都沒有覺得如此累過。

掀被仰臥在塌，習研修反覆返側都覺得難以入眠，俊眸看着紅木桌上那盞閃動的燭光，思緒漸遠。

今天因爲姐姐事都沒有去看那臭小子，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應該醒了吧？應該是活蹦亂跳了吧？應該有喫藥吧？

翻轉一側，習研修將頭枕在一臂，腦海裏出現一遍一遍的都是他那天看到的蒼白睡容，薄脣輕咬，思緒更是集中起來，怎樣都無法睡下。

想起那天那小子師兄的眼神，好像恨不得要殺了他一樣，真是讓他覺得困惑，他那樣緊張他，又是他師兄，應該會好好照顧他吧。

煩燥的搖搖頭，習研修準備將一些雜亂的思緒甩開，目前不是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目前是想姐姐的事，不應該想太多無謂的。

努力調整幾次睡姿，習研修看着眼前那微微閃動的燭光，朦朧撲離，燭火慢慢變得模糊，視線覺得混亂，意識漸漸煥散，最後模糊出一張清秀的臉，久久未眠的男子，俊眸終於慢慢闔下，安靜入寐。黯然的墨眸，凌亂的墨絲，溼透的素衣，沉重的步伐，男子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居所。

伸手推門而入，像平常一樣坐在紅木椅上，溼漉的手端起茶壺，將先前泡好的朱普耳倒入紫紗杯中。

絕倫的臉上，雨滴順着溼透的墨絲垂下墜落，水，滴在紅木桌和地下，到處都是，一片水漬狼籍。

男子優雅默然的端起紫紗杯，輕啜一口，墨眸微眯，俊眉微蹙，原來，再對胃的茶，一冷卻都會變得如此苦澀。

一杯一杯，一啜一啜，一味一味，向絕熙獨自將那冷卻後變得苦澀的普耳茶咽入腹中，如此反覆流連着，似乎手中的茶是人間僅有的瓊漿玉釀般。

外面的雨聲滂沱有力，頭頂的雷聲驚鳴震耳，而他卻渾然不覺，默然的墨眸空洞無焦距地漠視一切，手中的動作未停，只有喉中的苦澀纔是最深刻的。

眼光再似漠視，而不能欺瞞自己腦裏一遍又一遍呈現的畫面：

“不許去。”

“閃開。”

“你瘋了嗎？這種天氣找人容易嗎？給我回去。”

“那也是我沐晴的事，向樓主，你管得太寬了。”

“我替你找。”

“不用。”“不用。”

向絕熙墨眸緊闔，最後兩個字似兩把劍刺進他的心窩一樣讓他疼的全身忍不住痙攣顫抖，那樣漠視的眼神居然足已讓他的心瞬間窒息。

茶壺的普耳已經淡而無味，硃紅色的茶液已經慢慢變爲淡紅稀色茶液，卻唯有心中的苦澀仍在膨脹。

想起那日曾與她品茶時的愉悅舒心，絕倫的臉上溢起一抹笑意。

垂眸看着手中的淡紅液體，燭光下，茶杯中的茶猗連連，泛着紅潤似血的光澤，映出自己模糊的輪廓，慢慢地暈開，暈開，是他醉了嗎？不然，他爲什麼會看見茶杯裏會出現一張素靜淡雅的面容，如墨畫的眉目，淡淡的笑容，淺淺俏麗的梨窩，都是如此清晰。

向絕熙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茶，也會讓人醉，薄脣輕扯一笑，醉了好，醉了好！抑頭一飲，茶入喉中，一飲而盡，苦澀卻久久難消。

放下紫紗杯，從懷裏抽出一片已經變得暗綠的竹葉，向絕熙迷醉的將它放在鼻端嗅聞，淡淡的清香讓他心醉流連，就像她一樣。

溫潤暗啞的低喃聲音在寂謐的屋裏溢出：“竹如青，青絲溢，溢思欲，系情絲，熙系晴。”

男子苦澀一笑，燭光朦朧映照得他的背景愈發孤寂，原來自己在當初跳入湖中救她時就已經留下自己的情絲，而自己，竟渾然不知。

那，她的情絲也在自己這裏嗎？

將手上的暗綠竹葉迴轉幾下，男子淡淡地思緒漸漸飄遠迷離。

良久，男子再次啓口宣誓道：“三個月未到，沐晴，我們有的時時間。”

竹閣

淨完身，女子一身輕紗薄衣如芙蓉出水地走出屏風，纖身蓮步走到內閣，坐在梳妝檯上，拿起幹巾擦拭着手上的墨髮青絲，清素的臉面白玉盈潤，潭眸微抬，靜靜地看着銅鏡中的自己，不知不覺中，思緒離散飄遠。

從兄長走後，她的腦海裏便不斷出現一雙黯然墨眸，久久揮散不去。

沐晴想起今晚他阻止自己時的決然，和眼中不知名的憤怒，沐晴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如此在意。

“你瘋了嗎？這種天氣找人容易嗎？給我回去。”

“那也是我沐晴的事，向樓主，你管得太寬了。”

“我替你找。”

“不用。”當時自己也是因兄長未回莊而變得急切，並沒有多想便毫不猶豫的拒絕。

起身走到紅木桌，爲自己倒一杯溫熱的清茗，飄灑入鼻的淡淡茶香讓她眉宇舒展，轉頭看向牀塌上仍在熟睡的小苓，素靜的臉上露出一抹蒼茫的笑意。

低頭輕啜一口，茶液入口，溫熱暖心，沁香心脾，喉尾留甘，嚥下留澀，最後變成濃郁的甘醇清甜在口中流連。

沐晴覺得自己突然變得好感慨，好像心裏空空如也，又好像滿滿在腹。

不禁苦澀一笑，潭眸漠然空洞，心卻在問：向絕熙，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給她的感覺，似絕心又絕冷情，似冷心又非冷情。

絕，心絕嗎？還是情絕？

向絕熙，你到底絕向何處？情，亦或心？

不明白心中所想，沐晴將手中的清醇甘茗品盡，手中的茶杯餘溫在手，心卻莫名的空茫。

她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醉了，醉得清醒，醉得盲目，醉得蒼茫無力。

在這個異世，她第一次有如此感慨。

暢快的夜雨狂灑，怒肆的寒風冷冽無情，竹林猛烈搖晃，竹影婆娑中一黑影竄梭。

藉着風雨的掩護，黑影輕身一躍，沒入雨中，翻上騰起，定在沐雲天的書房。

面罩只露出一雙森寒冷冽的眸光掃射四周，手從背後悄悄打開門縫，左右環顧一眼後推門而入。

黑衣人身上的水滴順着他腳邊的溼靴流在地上，印出溼漉的腳印。

黑衣人從懷裏拿出一個白瓶，在每個地方灑下粉末，一處不漏，一屋薄如蟬翼的粉末如透明般，在夜裏帶着暗綠的熒熒光澤。

而後，黑衣人來到書桌上，整個身子悄然蹲下，手輕巧地摸索着桌子四周，書硯筆墨都沒有放過，就深怕自己疏忽。

然而，一番尋索，仍然是一無所獲，黑衣人眸光微眯，心裏暗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主人果然說得不錯。

黑衣人泄氣的觀望，視線環顧，最後落在右邊的古董櫃閣，寒眸凝聚良久。

悄然起身，走到櫃閣面前，將古物書卷通通都拿起翻找數遍，卻仍然沒有任何發現，黑衣人額肩滲汗，心中暗道：不可能沒有，一定是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裝了暗閣。

思及此，從懷裏再抽出一瓶黑瓷瓶，在書桌上和櫃閣暗縫撒下粉末，粉末瞬間滲入木質，黑衣人陰冷一笑。

隨後，悄然無聲地走出書房，黑影瞬間如鬼魅沒入秋雨竹林，悄無聲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