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品中文 > 穿越小說 > 墨竹 > 第86章

待向絕熙走後,蘇幽嵐美眸垂斜,對身後的人道:“若瑩,出來吧!”

離石桌不遠的地方,後花圃後白牆走出一身嬌影!

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着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襬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襯得她膚比凝脂,清風拂過吹起衣袂飄飄、鬢髮飛揚,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

絕美女子蓮步來到蘇幽嵐面前欠身而坐,水眸略帶憂色,柔聲道:“伯母,向絕熙真的可以化解冰大哥的烈冥掌嗎?晴兒會嫁給她嗎?”聲音如水,柔膩如絲,水眸閃動,如花嬌憐。

蘇幽幽輕啜香茗,深嘆一息,不溫不火的安慰道:“若瑩,委屈你了,他們兩兄妹分開五年,冰兒也是一時迷了心智。加上晴兒那種淡然性情的人亦是不會允許兄長鬍鬧的!而且冰兒的性子我瞭解,他不敢跟晴兒說的,若是說了,也不能如願,方纔向絕熙的話你也聽到了,如今我們只能相信向絕熙的話,他的能力我們應該可以相信,而且我看得出他對清兒是真心的!”

習若瑩若有所思,水眸垂下,略過一絲森寒,抬眸卻是釋然一笑,柔聲道:“伯母,沒關係的,我會等冰大哥的,無論等多久,冰大哥如今只是一時失了心智,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幽嵐聞言,心中酸楚萬分,若瑩總是如此懂事,如此牽就冰兒,就怕冰兒到最後還是負了她,心中一橫,無論無何也不能讓冰兒一錯再錯,負了良人,既然她已開口應允,就不能讓若瑩受委屈,而且他們已有夫妻之實,她更不會坐視不理,如今,只得把希望放在女兒身上了。走出竹林,溫紹莉與習研修兩人一同前往客廂後院,一路行走,都沉默以對,各自都沒有了先前的囂張跋扈,氣盛凌人,而溫紹莉則是自顧自的對他橫目斜瞪,不理會旁邊的人。

習研修側眼打量,看她生悶氣的模樣更覺得好笑,如此被她瞪着,總覺得兩人有何深仇大恨一般,忽而想起他的病纔剛好沒幾天,不自在地輕咳幾聲,開口道:“喂!病都好了嗎?”

“我現在不就好端端的在你面前嗎?白癡。”溫紹莉沒好氣的道。

習研修不怒反笑的道:“我說你啊一個大男子跟你師兄一起摟摟抱抱的,也不知道收斂一些,都不知道莊裏傳得多難聽。”而事實上最在意卻只有他一人,總會有意無意的在他們出現的地方溜達。

溫紹莉腳步一頓,側頭怒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真是盡挑沒水準的話說。

習研修沒有言語,大方的將手搭在他瘦弱的肩膀上,意料之中的聽到溫紹莉厭惡的伸手甩開而後反掐住他的手腕脈門,怒道:“手腳規矩一點。”

習研修不怒反笑,挑眉道:“哦,是嗎?那你們怎麼不規矩一點。”

溫紹莉頓然明瞭,惱怒的將他的手甩出去,怒哼一聲,低頭看了自己一身的男裝,是有些不合適,但,又沒礙到他,抑臉呶嘴道:“哼,關你什麼事,我們師兄弟就是這樣!”而後橫瞪習研修一眼,甩頭走開。

習研修卻不依不撓,俊眸微眯,問道:“你們不會是有斷袖癖吧!”雖然俊臉仍是慘雜笑意,但卻不明白自己爲什麼問這個問題,自己倒出了一身冷汗。

“斷袖?”溫紹莉一時呆愣如木,大腦旋轉急速,“斷袖”,這個詞怎麼熟,下一刻,溫紹莉鑽眸圓睜,怒瞪習研修一眼,用力踩向習研修的腳,喫到他驚呼一聲,怒斥警告道:“你纔是斷袖呢?”而後,揚長而去。

習研修俊臉扭曲,這小子真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觸犯他的底線,顧不得腳疼,上前扣住她的肩膀,溫紹莉反手一抓,腳攻下他的下盤,卻被他靈活伸腳頂住,習研修薄脣一笑,嘲諷道:“真是朽木,每次都只用這招,沒一點新意。”

溫紹莉氣結,集掌反翻,出掌攻向他的胸脯,卻仍就被他的身子靈活一縮。

習研修雙手一扣他的肩膀,將手腕反扣,滿意的聽到他的叫疼聲:“啊,痛痛痛”溫紹莉覺得他的手快要斷了。這個小人,一天不惹她會死是不是。

看他疼着小臉扭在一團,習研修眸光心疼,放輕力道,“你剛剛說誰斷袖呢?”

溫紹莉秀眉怒挑,抿嘴道:“是你先說我的。”斷袖可是同志圈,她纔沒有那個癖好。

“我只不過是打個比方,誰讓你長得一副女秀相。”習研修傾身上前,她的手握在他的手裏柔如荑,細如柳,滑如脂,讓他不捨得放開,由其他自身而散發的淡淡馨香撲鼻,習研修不禁覺得一陣心神盪漾。

“你,我沒說你是娘娘腔,你就該偷笑了。”溫紹莉怒吼一聲,而後對準他的頭猛然一撞,兩人額壁相撞,習研修在毫無預警這時腳又被踩下,這個是頭腳並疼,整個人毫無形象的捂頭撮腳,咬牙怒罵道:“喂,你真是條瘋狗。”

溫紹莉哪還敢逗留,頭多疼也不顧,直接閃人,既然技不如人,三十六計走爲上策,這可以孔老夫子教的。

眼見她做案未遂欲要潛逃,習研修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如同一條泥鰍一樣,迅速纏着他不放,本要再次扣住他的肩膀,卻在他甩頭躲閃時本能的朝他的髮束一扯,纏帶陡然脫落。

頃刻間,三千綢發如墨,如瀑傾瀉而下,秋風撫過,盈潤飄逸,幾縷墨絲貼於頰邊,幽幽盈晃,美如渾然天成。溫紹莉看着他手中的水藍纏帶,感覺發松傾泄,手撫向肩前散落的髮絲,鑽眸微眯,怒瞪着眼前的俊儒男子。

習研修呆楞如木,不由得看得癡了,呼吸不自主的屏住,看着眼前青絲垂肩,清麗靈秀的女人,如墨鑽眸純淨靈秀澄澈生輝,在墨髮的襯脫下更是膚如瑩雪,小鼻俏挺傲立,兩片鮮豔的櫻脣因恕半抿,鮮紅欲滴,盈潤亮澤,在昏紅的餘暉下純秀靈氣。

“啪”溫紹莉伸掌甩向習研修,怒哼一聲道:“看清楚了,我是女子。”轉身揚長而去。

臉上的刺痛,讓習研修清醒,看着她清盈的水藍背影,隨着走動墨髮飛揚,清秀誘人,手撫着臉頰,俊眸看着手上的水藍纏帶,眸光閃動,少頃,薄脣立即揚起一抹微笑。日沉時分,一匹褐色良駒上坐騎着一身青衫的冷俊男子,冷眸是一貫的淡漠闇然,莊門把守的小廝一看是洛承謙迴歸,立即把門敞開,恭敬上前。

一路塵土飛揚,一下馬,便有一小廝接過僵繩。

冷俊的臉上帶着幾絲倦色,冷眸滲着不易察的血絲,但冷眸卻依然犀利如常,洛承謙快步流星,立即奔向書房。

書房

一身墨綢襲衫的俊朗男子神情飄浮的坐在梨木書桌上,無心的翻閱着手中的書籍,洛承謙去了接近三天,算時間也該回來了,腦海裏浮現無數個可能事故,但都被他摒除,他的目的只是要血玉和血魄,溫霸應該是安然無恙纔對。

“莊主,洛侍衛已回到莊中,如今正在大堂等你。”小廝拱手恭敬道。

“快讓他來書房。”沐冰雲利眸一亮,吩咐道。

“是,莊主。”小廝頷首隱退。

本將與蘇幽嵐一同用膳的沐雲天一聞洛承謙歸來,便在書桌前等他,雖然未見到洛承謙本人但心中也有些明瞭,溫霸是不可能會來的,他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思及此,樓閣處傳來急促沉穩的腳步聲,少頃,一身青衫的清冷男子筆立蕭然定在他的面前,聲音沉冷,恭敬拱手道:“莊主,承謙已去過鼎利山莊,玄冥墓門在我未到之前與他們血拼一場,但最後兩人立下協議,約十天後在梨園見面。”

“那溫莊子有無負傷。”沐雲天憂心道。

“沒事,溫莊主安然無恙,莊主,溫莊主他執意不肯與承謙回莊,這是他要我交於你的親筆信,請你過目。”洛承謙從懷裏抽出三個信封,將一封寫着雲天兄的信函遞於沐雲天。

接過洛承謙手中的書信,沐雲天迅速拆開信封,利眸豎閱,寥寥行字,字字震魄。

利眸黯然,深痛緊闔,深嘆一息,他果然沒死,事隔十五年,恨讓他變得強而狠辣。

抬眸望向洛承謙,目光如炬,問道:“溫莊主還說了什麼。”

洛承謙道:“莊主,溫莊主說你只要將她託付你的事安排好就行,還說那是他和他的恩怨,不想多人插手,還有他託我交於他兩個徒弟的書信。”

“恩怨,這根本就是三人的恩怨,都活到幾此歲數了,還如此逞強,唉!”沐雲天無力嘆息,威眉緊擰,利眸黯然,道。

“那莊主,我們下一步要怎麼做。”洛承謙道,冷眸森冷如寒,卻在見過溫霸本人後心升敬意。

“我自會前去梨園,你先去歇息,辛苦你了,承謙。”沐雲天拍拍他的肩膀,和聲道。

“莊主言重,這是我的本份,那承謙告退了。”洛承謙冷眸閃動,淡淡一笑,輕搖頭道。

月影斑駁,朦朧蒼穹,月明星疏。

薄弱如紗的月光下,客廂閣屋門前,一身水藍男裝襲紗,墨髮垂泄,清薄的身形看不清是女子還是男子。

此人猛踢地上的草石,鑽眸垂下,陰影略過一絲失望,小小的櫻脣委屈的扁閉,不時喃喃道:“臭師兄,死師兄,害得我被人以爲是斷袖一族,再不出現,回來就要你好看。”

雖然聽叮丹說他去找他,心裏多少有些快意,但是想見他的心情那麼強烈,那個呆子該不會找着找着就迷路了吧!

思及此,轉身準備回去問叮丹師兄往哪個方向,這山莊那麼大,找個人可是個苦差,不會問一個莊丁嗎?真是個呆子,轉身欲走,卻在耳後聽到一聲溫潤熟悉的聲音。

“師妹!”遠處,樹影婆娑下,一身淡色鑽青襲紗的清俊男子在看到自己屋閣門前的嬌影後,俊眸一亮,臉溢笑意,立即大步流星上前,原來師妹在等他。

溫紹莉心咯噔一下,臉浮紅櫻,轉身意欲逃走,卻被人及時抱住,濃烈的男性氣息充斥她整個神經。

“你跑哪去了,找了你好久,要不是叮丹跟我說你已經回來了,我還真不信呢?”將她的身子強行轉過來面向自己,看她鑽眸低垂,不正視自己,心不禁慌張起來,以爲她還在生氣,急道:“紹莉,師兄做錯什麼了嗎?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師兄不好,你說出來,師兄一定改好不好,可是你別這樣不說話。”心疼一窒,難道師妹知道了什麼,剛剛那個洛侍衛將師父的親筆信交於他,難道方纔兩人的談話被她聽到了嗎?若是,他該如何是好。

“沒事,是我使小性子,師兄,我很壞是不是。”溫紹莉聽出他聲腔裏的緊張,心中一軟,軟靠在他的懷裏,嘟喃道,她的脾氣以前連雅清都說過她爆得要死,男人應該都會討厭纔對。

玥青辰心松一氣,眸光深情如水,擁抱她的力道加深,清朗溫潤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我喜歡你這樣,你不壞,你是最好的,你怎麼會這麼想呢?師妹,你下午氣成那樣,是不是表示在喫醋了?”雖然兩人才真正在一起沒幾天,卻在今天可以感覺到師妹對他的態度,以前她總是要嚷着要讓師父給他物色一個美嬌娘,從來不會多在意自己,今天的變化無疑是給了他一個很大的震撼。

溫紹莉只笑不語,抑頭抬眸,鑽眸波光閃動,清秀的臉盈潤生輝,衝他皺鼻怒哼道:“哼,下次再給其它女人拋媚眼試試,我可饒不了你。”

玥青辰釋然一笑,溫柔一吻落在她的秀額,心滿意足的嘆息道:“亂說,什麼拋媚眼,只是一個禮貌性的點頭而已,而且我怎麼敢,怎麼捨得,我不會的,有你就夠了,師妹,你會一直在我的身邊吧,就像這樣。”

“哼,得了便宜就買乖,看你表現吧!”溫紹莉道,淡淡的紅暈爲她平添幾分嫵媚,心中暗道:古人的甜言蜜語還真是挺中聽的,害她現在只覺得心中甜一陣暖一陣的,整個大腦像漿糊一樣,溫紹莉在心裏深嘆一息:唉,女人都是喫軟的動物。

“那怎麼樣的表現你會不滿意?”玥青辰失笑道,眸光如水。

“不許騙我,善意慌言也不許;不許背叛我,逼不得已的也不許;不許學什麼人裝偉大,迫於無奈的也不許;什麼事情都要與我分擔,好的壞的都要,當然,以上那些我溫紹莉也會遵守,怎麼樣?不過分吧?”溫紹莉分開兩人的距離,衝他調皮一笑,人比花嬌,笑嫣如媚。

玥青辰卻渾身一怔,臉色唰一下蒼白如紙,心裏掙扎不停,怯怯問道:“那,有特殊情況的也不能例外嗎?”

心裏不停問自己要不要告訴師妹,但又怕以她的性子會不顧一切回莊,師父一而三的交待先不要讓她知道,如今被她如此一說,更是拿不定主意,早該知道師父是不可能會來的,他卻也心存僥倖,心中想着也許會爲了師妹過來,但,一切仍是徒勞。明天沐莊主要去梨園,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帶紹莉一起去。

“你理解能力真是有問題啊,兩個人簡簡單單在一起,特不特殊都應該坦承以對,不然還要一起幹嘛!怎麼,你有事瞞我。”溫紹莉鑽眸微眯,威迫性的問道。

“哪,哪有,怎麼敢,我只是問問而已,對了,你的頭束怎麼散發了,鬆了嗎?”玥青辰吱唔結舌,眸光躲閃,手伸到她的髮絲,才發現她的綢發散發。

“沒什麼,就是遇到那個姓習的,兩人打了起來,不小心被他扯下來的,我搧了他一巴掌,這樣也好,也省得他到處說我們是斷袖,師兄,明天開始我恢復女穿吧!”溫紹莉雲淡風清的道,這樣應該不會被莊裏的人指手劃腳了吧。

玥青辰淡淡的“嗯”了一聲,思緒飄緲,爲什麼總會有習研修出現,也罷,反正他與師妹的感情已經確定,只要師父過了這一關就向師父言明成親之事就好,省得夜長夢多,以一個男人的眼光,足以看出他看師妹眼神的不一樣,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師妹是女的,那他也得採取一下措施。

東廂客閣

從幽雲閣樓回到客閣,向絕熙便立即打開筆硯,揮筆書寫,而後將書信一疊,拆成卷,扣指在嘴吹出一哨,一隻信雁從空中展翅飛來,停落在向絕熙的手中,這是他親手調教的信雁,無論他在哪,都會隨時跟上,只要他扣指一吹哨,便會聽到接令飛到他的手中,方便他與風信樓緊密聯繫。

將信卷繫於它的利爪,輕撫一下,放在手中站在窗前,雙手一託,信雁展翅翱翔。

男子衣袂飄飄,淡然脫塵,無風自動,逸俊絕倫的臉上溢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墨眸清冷如泉,深不見底,一貫的漠然淡定,看着信雁在夜空瞬間變成一個小點轉而消失,向絕熙不慌不忙,神態自若轉身坐在紅木桌向,習慣性的爲自己倒上一杯清茶,暗紅香茗入喉,溫潤舒心。

竹閣

翠綠竹海環饒間,秋風吹拂得竹葉相撞唰響,濃密竹萌下的閣樓,竹影婆娑。

淡淡地檀木香和竹林清新怡人的竹葉香混合在一起,越發得醉人。

屏風後浴桶裏的女子趴在竹桶邊緣,一頭青絲垂肩,在蓋過胸的水裏暈開,白玉般的肌膚如凝脂白蓮般在空氣中綻放着它的美麗,不帶一絲嫵媚的清雅脫塵。緊閉的墨眸長睫羽微微輕顫,不算國色天香的臉上淡淡地笑意綻放,淡淡地梨窩悄悄綻放,在翠綠竹畫的屏風的襯脫下,睡浴在竹桶裏的女人盡是說不盡的慵懶愜意,享受着此時舒心的安寧。

清素的臉上一如淡然往常,沒有太多的起伏,手中拂水而灑於肩側,如玉的肌膚如水如玉,瑩如白雪,燭火朦朧下越發嬌媚誘人。

柳眉微挑,潭眸如墨,深不見底,想着今天溫紹莉有意的戲言提醒,心中湧躍着不一樣的情愫,兄長喜歡她?可能嗎?腦海裏想的都是這兩個月裏兄妹間的親暱。

的確,換一個人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們確實有些不一樣,曖昧不明。柳眉微擰,潭眸閉闔,自己太不自知了,溺愛在親情所產生的無意曖昧間。

現在總算明瞭習若瑩爲什麼會找上自己,以一個女人的觀點來看待他們,確實是有些不妥。

煩悶的輕晃搖頭,罷了,既然有人說了,她就要謹慎些,免得兄長和她認人誤會,自己也不是小女孩了,當年的筱雅清也已經死了,如今是沐晴,一個半盲女。

從浴湧起身,套上輕紗,饒過屏風,蓮步走向紅木紙窗,月明星疏,倒也詩意,素顏淡淡一笑,如青蓮清素淡雅,潭眸平靜如水,如竹高雅傲然。

“扣扣,晴兒,淨好身了嗎?”屋外有人輕釦屋門,輕柔的聲音響起,是蘇幽嵐。

沐晴笑應道:“娘,好了,進來吧!”

蘇幽嵐推門而入,容貴端莊的身姿雍容華麗,風韻猶存,纖步走到女兒面前,習慣性的將木架上的幹巾取下,幫她擦拭綢發,眸光溫柔似水,寵溺道:“時間過得真快,一下子你都長大了,不再是時時窩在娘懷裏的奶娃娃了。”

“娘,是不是覺得親情血緣的廷續很奇妙啊,一代傳一代,代代相傳。”沐晴笑道。

“是啊,不過,女兒長大了,就要嫁了,娘真捨不得,如果可以,娘真想留你在身邊,女兒要比兒子貼心多了。”蘇幽嵐眉宇含笑,道。

沐晴潭眸一睜,隨即平淡,趴在蘇幽嵐的身上,道:“娘,你要女兒嫁人是嗎?”從她的語氣中,她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動機,心淡淡的有些痠疼。

蘇幽嵐輕拍女兒的後背,語氣疼愛寵溺卻略顯無奈的道:“晴兒,你都二九了,也該出閣了,娘再捨不得,也得捨得,娘瞅着,那個向絕熙還得挺不錯的,沉着穩重,也算人中龍吧!你覺得呢?”

“他的沉着穩重是深不可測,還好吧!娘是不是要我嫁給他。”沐晴淡笑道。

“這也得看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他不像表示看似冷淡,今天還跟我揚言要替你哥解烈冥掌呢?”蘇幽嵐慈愛一笑,眸光卻掠過一絲苦澀。

“是嗎?娘,哥哥該成親了,不小了。”沐晴淡淡一笑,輕轉過身,潭眸略過一絲闇然,爲什麼今天說出這樣的話時心會痛,痛得莫名心慌。

“你哥要先養病,不急,不過,你若瑩姐終是爲了你哥而以身解媚的人,我們不能負了他,於情於理都不行,唉,就是你哥的性子不經講,晴兒,要不,你替娘說說,你哥捨不得罵你,你的話他多少會聽。”蘇幽嵐淡笑着,眸光卻不容置疑,緊盯着沐晴眼中的變換,似乎要看出個所以然來。

“好,我試試吧!”擦拭溼發的手頓了頓,沐晴轉頭對蘇幽嵐淡淡一笑。

“你哥疼你但就是有些過了,要是肯分一半給若瑩就好。”蘇幽嵐上前執起木梳梳順,力度輕柔,調侃輕笑。

對這種聽似母女間的談話,沐晴卻覺得有些不自在,那些話裏話讓她莫名感到感傷,卻不能點破,解釋道:“娘,再疼還是兄妹,晴兒有分寸的。”

蘇幽嵐淡笑不語,淺淺的梨窩隱現,繼續梳喘着她手中的綢發墨絲。

同處屋閣,蘇幽嵐慈愛的笑和女兒淡漠的笑中卻有着不一樣的深意,母女二人,各懷心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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