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自己開個玩笑把程譽氣到了, 薛宥卡後面都在想辦法補救,今天看漫畫的時候看見了這個劇情……就突然靈光一現。
結果程譽跟漫畫小段子裏那個受的反應一模一樣,挺扭捏的來了句“嗯”,僵了有一會兒沒有動, 大概是真的死機了。薛宥卡手有點發顫, 不知道怎麼去解開, 他也很害臊。
接着, 一個吻落在他的耳畔, 程譽把他抱了起來, 抱到了臥房裏,裏面燈光也很微弱, 電視牆頂上的燈帶散發出溫柔的暖光源。薛宥卡躺在牀上,看見程譽踩在地板上,把衣服脫了, 丟在地上,渾身只剩一條鬆鬆垮垮掛在腰間的褲子。程譽是典型的衣架子身材, 肌肉線條流暢而分明,是不多不少的六塊腹肌, 人魚線隱沒進褲腰, 這種肉-體帶來的衝擊力讓他微微睜大了眼睛, 就好像程譽臉上寫着幾個大字:“來玩我吧。”
薛宥卡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程譽一句話也沒有說, 從牀尾爬上牀, 躺在他身旁,手指捋過他剪短的黑髮。
剛意識到薛宥卡是拿漫畫裏攻對受的劇情來對付自己,程譽就警鈴大作, 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想法,勢必要奪回主動權, 可恨的是他只看了一張圖,根本不知道後面劇情該如何發展!只能憑着直覺上,以一種肯定的語氣說:“我們換個玩法。”
薛宥卡眨了眨眼睛。
感覺到程譽的手掌從自己的衣服下襬進-來,掐住了他的腰。
薛宥卡立刻僵得不敢動了,可是又覺得癢,埋着頭小聲地喊他的名字:“換個什麼玩法啊……”
“……”
程譽也沒想好。
想了一些覺得好像有點過分,根本不好意思開口,萬一嚇壞男朋友了怎麼辦。
“你不許動就是了,我讓你動你再動。”程譽繼續以肯定的語氣道。
可惡,自己回頭就把漫畫劇情背下來!
薛宥卡點了下頭,果然沒有動,雖然程譽的語氣很肯定,但不知道爲什麼有點樂,憋着沒有笑。
程譽這次陪着他過來,但男朋友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事,今天漫展,明天又跟媽媽的對象一家喫飯,給媽媽對象的女兒補課……亂七八糟的。程譽在這邊沒有別的認識的朋友,也沒有鼓給他練,加上程譽不愛玩手機,從來不玩遊戲,獨自一人在酒店待着,除了打開消息框看看他來消息沒有,在幹什麼,問問老k有沒有在排練,問問店員livehuse今天人流量,或者是看看鼓譜,就再也沒有其他事情做了。
最可氣的是,他明明在生氣,還是很生氣的那種,但薛宥卡只要上來花言巧語地哄他,莫名其妙的就氣消了。
程譽埋着頭,反客爲主地親吻他,結果發現他居然一動不動,眼睛也閉着。
“喂,你不是睡着了吧?”程譽咬他的臉頰。
薛宥卡睜開眼睛:“我可以說話嗎?”
“……嗯,你說吧。”
薛宥卡:“你不讓我動的。”
“那你也不能完全不動吧,”程譽氣着又去咬他的耳朵,撓他胳肢窩,癢癢穴,薛宥卡終於癢得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在牀上亂動:“別撓我呀。”
“就撓你。”程譽說着,倒是沒有繼續了,手指在他皮膚上繞着畫圈,薛宥卡不扭了,有點遲鈍,又有點敏感地繃緊了身體,歪着頭看着程譽深黑的眼睛。程譽在他的耳根處落下一吻,慢慢向下,詢問:“脖子能親嗎?”
“不行。”
程譽一下抿緊了脣。
“脖子會被看見啊,脖子下面可以。”他抱着程譽輕輕地說,“衣服遮住的地方,你都可以碰。”-
漫展過後的幾天,薛宥卡儘量的在何小由下班的時間陪她,他意識到自己未來會越來越忙,現在還在讀書,如果以後工作,時間只會越來越少,其他時間都奉獻給程譽了。六號,兩人坐飛機回去,程譽順着薛宥卡給自己發的耽美漫畫段子圖片,找到了這位畫手的微博,熬夜看完了所有的漫畫劇情,書他也看了,書是兄弟情,漫畫尺度雖然不是特別大,該打碼的都打碼了,但某些劇情就好像啓發似的,釘在了他的腦海裏,一邊看一邊想,原來還可以這樣……這樣啊……
過後幾個月,薛宥卡過着平靜的校園生活,下課就去程譽那裏,隔壁天蠍排練,他琢磨論文,偶爾社團有一個聚餐,班上有聚餐,寢室也有聚餐,偶爾方禮晴還要約他出來,薛宥卡也會去,表姐會拐彎抹角地打探turb和他的關係,薛宥卡總是模棱兩可,方禮晴大概能肯定後,就不問了,但是會轉發那種豪門八卦給他,比方說某女星連生三胎終於嫁入豪門,帶球逼婚嫁給xxx等等。不明白她什麼用意,薛宥卡也就不回覆了,但表姐會苦口婆心的解釋:“女孩子進豪門已經很難了,男生又不能生,不是更難了,男生要想辦法啊,不能拖着到三十歲了熬到沒人要了被拋棄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薛宥卡直接無視。他不知道程譽家裏人倘若知道了會是什麼態度,爲此腦補過一些大戲,比方說程譽被逐出家門,但是沒關係自己可以賺錢養他,大不了多接點廣告就是了。
除此之外,大部分時候他都是跟樂隊湊在一起喫的,林時茂還送給他一個叫kasskass的非洲樂器,是拿在手裏玩的節奏樂器,誰都能玩的那種,非常小衆,一般是玩雷鬼的人玩這個,林時茂還說:“以後演出你要是想跟我們一起上,就拿着這個在後面搖就是了。”
但他可不好意思上去給天蠍丟人,不過還是很謝謝茂哥的禮物。
入冬過後,校園裏的學生裹上了羽絨服,社團開始組織新一輪的活動:“今年寒假旅拍活動選擇如下,1.日本京都,2.貝加爾湖,3.普吉島。每人可攜帶一名模特,費用自理。”
三個選擇三種風味,一個日式,一個冰天雪地,一個是海景。
羣裏開始投票,薛宥卡都沒去過,覺得都行。小時候長在海邊的緣故,所以先把普吉pass掉,隨後搜了京都和貝加爾湖的旅遊機酒價位,對比過後發現差別也不大,人均幾千塊,按照他們社團各位有錢人的標準,估計得五位數往上,住宿肯定不會差,這樣也好,程譽不會覺得委屈。而北京飛貝加爾湖三個多小時,飛大阪也差不多,只是日本需要簽證,貝加爾湖因爲他們人多,可以辦理團隊免籤。
薛宥卡投票給貝加爾湖。
一輪投票過後,貝加爾湖勝出。
薛宥卡報了名,說兩個人,攜帶一名男性模特,可以住一間,但是沒交錢,而是先發了一組貝加爾湖的風景照給他。
“好看吧!”
程譽:“好看。”
今年t大的寒假預計在一月底,春節在二月十六,而攝影社的旅拍活動就安排在二月二號出發,九號回京。
薛宥卡把日期發給他。
“你要有空我就帶你去玩~”
“不去實習了?”
“不去了。”寒假只有五週,大學只有一次,薛宥卡做了權衡。
程譽看日程,發現二月有個音樂節,直接推了:“有時間。”
“那你要給我你的護照號,要去報名!”
程譽:“跟團?”
“是跟着社團一起~”
程譽剛想說不,人多太煩,就看見他的新消息:“這樣就有免費的攝影師給我們拍大片了嚯嚯嚯,而且還不用簽證!不用做攻略,我們當兩個快樂的小傻子就行了!”
程譽回:“你是小傻子,我不是。”
這相當於同意了。
不過機酒程譽不願意隨社團,因爲他不樂意把護照信息給人看:“你去社團報了名,問他們要個行程,我自己買。”他搜了一下,發現貝加爾湖這種地方,住宿條件都很普通。
程譽:\”你想去哪裏,我們可以單獨去,貝加爾湖很冷啊。\”
哇卡卡卡:“我剛把錢交了。”
“……
哇卡卡卡:“不過九號到十五號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玩,你有想去的地方,我就去辦簽證。”
程譽這才同意,但又覺得社團人多,怕有不長眼的湊上來,想了想買了一系列情侶配套同款,從衣着到配飾,都買齊一套。
出發前幾日,薛宥卡忽然收到魏總的消息。
魏總是他在中商證券實習時候的上司,實習期結束後兩人還有一些聯繫,薛宥卡寫論文遇到問題會給教授發郵件,但遇見實踐上的問題就會問老油條魏總。魏總是個挺熱心腸的大叔,問他:“寒假來中商實習麼,春招給你offer。”
“哎哎哎?π_π可是我寒假要出門旅遊。”
“哪裏?”
“貝加爾湖。”
魏總不再多問:“如果你想來,我這裏隨時歡迎,中商的offer給你留着。或者你想參加今年的中商學堂也可以,名額我可以內推。”
中商學堂是專門爲大二學生設計的培訓項目,目標是對投行感興趣的頂尖高校金融專業的學生,一般每年的學堂只招收30人,t大和隔壁b大佔據半數。學員在這個學堂能聽到資深員工解讀資本市場,模擬商業策劃活動,同時擴充人脈。
據說面試條件困難,不過去年就在中商實習過了,他去面試也會有加分的,在大三申請季前,原本他打算拿到另外兩家券商的實習簡歷,也因爲突如其來的戀愛被打亂人生計劃,或許只能有一份中商的實習簡歷了。
和預估的一樣,期末在月底28號放假,順利拿到4.5的績點,收拾好最厚實的衣服,出發趕往機場。
“哇塞,小卡你帶的模特居然是turb嗎?”
兩人穿同色系的衣服一起出現。
薛宥卡說是啊。
“這麼帥的男模特能不能借我們拍一拍。”
“這個就不行了,他只讓我拍。”薛宥卡舉起手裏的相機,是之前買的一個社團學姐閒置的尼康。
程譽本來一臉冷漠,聞言點了下頭,表示他說的對。
一起出現,還穿同款,這關係昭然若揭。女生喜歡看帥哥,兩個帥哥湊一起哪怕兩個人是談戀愛她們也看得很開心,至於社團的男生,就更高興了,turb是gay,社團唯一的帥哥薛宥卡也是,不就沒人跟他們搶女生的關注了嗎。
航程三小時,飛往伊爾庫茨克。
程譽上飛機後給薛宥卡升了艙,本以爲升艙後就不會看見他那些社團同學了,沒想到這個社團有錢人不少,整個艙都是自費升艙的t大學生。
程譽更鬱悶了,不該答應他做快樂小傻子的,想說句話都得貼着耳朵。
薛宥卡正在看下載下來的行程單:“你說,會不會有熊什麼的,遇上熊了怎麼辦。”
“…不要賣蠢。”程譽聲音壓得很低,側着頭挨着他的耳朵。
“是有棕熊的吧,你得承認有概率發生,你說沒有那就是你地理沒學好。”
“我地理很好。”程譽繼續跟他耳語,“要是遇上了我就……保護你。”
“那棕熊拍死你了,馬上就得拍死我。”
程譽無言。
接着說:“棕熊只有一個,人有倆,你不會跑另一個方向嗎,快樂小傻子。”
“那萬一有兩隻呢”
“什麼煞筆問題。”
“不好意思,原諒我第一次出國,還沒買保險。”
“我給你買了,”程譽悄聲,“別說不會遇上,就是真遇上了兩個,那我們一起死在貝加爾湖也行。”
於是大家就看見兩個帥哥在飛機上旁若無人地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