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開始耍心機
“姑娘，那這些飯菜……？”劉嬤嬤指着一桌子的美味佳餚輕聲問着。
好好一頓御膳，被那個陰陽人搞砸了氣氛，氣都氣飽了哪裏還喫得下啊？我知道慕柔這個身份不咋的，想要再嫁肯定是不招公婆待見的主。 可那個夏公公只是一個太監居然也敢給我臉色看，心裏的火氣慢慢升起來了。
不過看到嬤嬤眼裏的亮光我的心頭火奇異般的消散了，用餓肚子的方法跟別人生氣是蠢人的做法，你越看不慣我我越是好喫好喝的，養得白白胖胖美味多汁，氣死那個咱家咱家的死****。
“當然是喫了，這麼好的食物不喫多浪費啊。 ”我將劉嬤嬤小全子香草全拉到桌子邊坐下，大家圍成一圈，“今天只當家宴，你們也別跟我客氣，好嗎？”
相處了這麼些時日大家也都清楚我的性格了，於是就不多說什麼豪邁的喫將起來，小全子還邊喫邊招呼着劉嬤嬤，“您嚐嚐，這個不錯，對，那個也不錯”，看起來挺有孝心尊老愛幼的。
我朝最喜歡的菜進攻着，就把它們當作夏瑾瑜和他的清瑜表妹，啃啊啃，不一會兒功夫我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擺了一大堆的骨頭渣子。
“小姐，您喫慢一點，桌上還有許多菜，又沒人跟你搶。 ”香草白了我一眼，慢條斯理的喝着湯。
又夾了一塊甜果，焦黃酥脆十分誘人的樣子。 我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一邊口齒不清的嘟噥着：“快點喫，這麼豐盛的午餐以後可不一定能喫到，香草，這些日子你受苦了，多喫一點。 ”
就這麼的喫了一刻鐘，看大家喫的差不多應該有七八分飽了。 我說影響食慾的話題應該也不要緊了。 於是，我喝了一口清水漱口。 然後纔對大家說：“我今兒先把目前的局勢跟大家說一下，免得你們捕風捉影胡亂驚慌。 皇後已經服毒自盡了，至於她做過什麼你們應該也有所耳聞，我也不想再說了。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大家也不要再提那個女人了，這纔是保身之道。 之前蕭家帶兵逼宮造反，是夏瑾瑜捉了蕭正楠救了皇上。 多得我不想說你們也別問了。 總之大家放心，宸苑暫時應該還是安全地，有我在不會少你們喫穿。 ”
這個我敢打保票，按照目前的形勢是夏公公不待見我想做壞婆婆但是夏瑾瑜可沒有想趕我出宮地意思。 以那個陰陽人的精明，對我使壞也是暗地裏。
小全子也算機警伶俐，他對我嘿嘿一笑，“姑娘您說的是，哎呀。 這些東西我們也都不懂，做奴才的只要把主子伺候好就行了，主子好了我們這些人纔能有好日子過呀。 哎呀，嬤嬤，你扯我幹什麼？”
小全子回頭對劉嬤嬤叫着，劉嬤嬤對他使了一個眼色。 又衝我笑道：“姑娘，喫好了嗎？讓香草服侍您去歇息一下吧，這裏我們會收拾的。 ”
我明白劉嬤嬤的意思，她在宮裏生活了這麼多年自然懂得知道越少對他們這樣的人越有利地道理。 想想也是，有點困了，打算回房睡一下，於是我就對他們說：“好吧，我先回房休息一下，你們喫飽了再收拾吧。 沒什麼事你們也去歇吧，我起了會叫你們的。 ”
自然地。 香草跟我一起回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了，“小全子。 你對外面看守的人說一聲，叫他們把小二小五找來見我。 ”
小全子愣了一下，馬上答應着跑出去了。
反正也沒有外人，香草的身體也需要休養，我讓她跟我一起癱在軟榻上，等一下睡覺的時候正好一人一邊可以咬耳朵。 香草推辭了一下也脫鞋上塌了，看她賊亮的眼神就知道小丫頭有一肚子話想問我。
敲門聲響起，是小全子的聲音，“姑娘，小二小五公子來了。 ”
速度還挺快地，小二公子？我樂了，答應一聲讓他們進來，香草準備下來我按住她了，“沒關係，自己人。 ”
我歪歪扭扭的靠在牆上，香草卻正襟危坐着，腰桿挺得筆直。 門被推開了，小全子把人領進來自己又出去，當然了，沒有把門帶上，這點男女之防還是要的。
軟榻前面有兩張椅子，他們推辭一下也就坐下來了，其實算起來我跟小二才比較熟可是昨晚他沒有進宮所以特意把他們倆一起叫進來打聽情況。
“小二，你的身子沒事了吧？”
小二站起來拱手道：“謝姑娘關心，我已經好了。 ”
沒想到，他也開始這麼多禮了，我開始懷疑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了，把他們叫進來未必能問出什麼的。 想想又不甘心，我直接問道：“小五，你們拿下皇宮以後，宮裏守衛人事安排大夥兒地生活用度這些雜事誰安排的？”
“回姑孃的話，抓住蕭正楠之後少主就跟皇上在御書房密談，宮裏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主子安排的。 ”小五也站起來回話。
我直起身子，“喂，你們這是幹什麼，不把我當朋友了？跟我玩這些虛禮？給我坐着好好說話。 我不是要你們彙報事情，只是想跟你們閒話家常罷了。 ”
小五遲疑的看着我，小二嘆口氣，拉着他坐下去了，卻對我說：“說實話，葉姑娘，我也想跟姑娘做朋友，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你是少主的貴人，我們只是夏家的下人，怎麼會是朋友呢？而且——”
說到一半，小五卻住口不言了。
我也不好相逼，知道大家都有難處，我只是想知道：“那你們主子知道我是宮裏的人，所以他就派人來看守宸苑是不是？”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一動不動的坐着。
“我也不想爲難你們，這樣吧，我說你們聽着就好了。 我說得對你們就點頭說地有不中地地方就搖頭，也不用出言糾正。 這樣子，出了什麼事也跟你們沒關係對不對？”
兩隻人還在遲疑，木頭似的動也不動，香草扯着我地衣袖指了指我的荷包。 我明白她的意思，可是我敬重他們是義士，不想用這樣的方法侮辱。
“明眼人都知道我是什麼身份你們少主什麼身份，知道我們有感情但是事情很棘手，是你們把我們從地牢裏救出來的，拼着自己的性命，葉齊一直很感激。 ”說着說着我自己都動容了，爬下軟榻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小二小五大驚，齊齊的站起來要拉我起身。 我大喝一聲：“不要動，這是我該做的。 ”
恭恭敬敬的磕完三個響頭，香草扶起我的時候瞳孔放大了數倍，我知道額頭肯定出血了。 這點微痛比起逃出地道時親眼看着他們在我面前喪命的痛比起來算什麼？對香草搖搖頭，我繼續說着：“這是爲死難的同誌哀悼的，當初你們拼了性命去救我，葉齊很感激也很愧疚。 我算什麼，爛命一條，卻犧牲了幾位英雄好漢。 甚至讓你們少主爲了我受傷，小二，你知道嗎？你的毒沒解之前我是真的很難過很愧疚的，所以我利用晉王爺的同情心騙他的解藥。 眼睜睜的看着你的同伴喪命的時候我無能爲力，如果再救不了你我就真枉爲人了。 這屋裏就我們幾個人，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我說話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你們少主本來就有未婚妻，現在你們主子知道了我的身份，肯定對我很不滿，想攆我走又怕傷了你們少主的心，所以想在宮裏隨便找個角落先安頓我以後再處置，你們主子以前也曾伺候過極尊貴的主子，他明白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等你們少主成了大業，環肥燕瘦，要什麼樣的女人會沒有？我這麼一個破鞋，南宮淵不要的棄妃，他又豈會放在心裏？”
說完我開始冷笑，三分做戲七分卻是真心，等夏瑾瑜當了皇上三宮六**七十二妃還有宮外每年待選的秀女，等他記起宸苑裏的那個人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小五已經動容了，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說：“葉姑娘，你別這麼說，少主不是那樣的人，他對你是真心的。 我們都看得很明白，當時在地道裏，少主捨身救姑娘不是出於習武之人的直覺反應，他是聽從自己的心。 ”
“那又如何？你們主子不喜歡我的身份，他不想我進夏家的門，你們少主能不聽嗎？你們的大事是少主佈置的還是你們主子佈置的？進宮以後也是你們主子安排的吧？夏瑾瑜明明知道宸苑是我的住所他會不派人打點好？居然一點喫的喝的都不送過來，想把我們活生生餓死，都是你們主子做的好事。 ”我故意說着這些廢話其實是在拖延時間，腦子飛快的轉動着，當時找來小二小五隻是想問話。 現在，卻動起了心思。
要是夏公公真的把我軟禁在這裏而夏瑾瑜又不知道的話，那我還真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不，就算夏瑾瑜知道又怎麼樣？夏公公是陽奉陰違，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在他面前說他義父的壞話只會讓他生煩。 畢竟，他的命是義父救的，這麼多年是義父栽培的他。 在夏瑾瑜心中，又有哪個人比得上他義父的重要？
目前那位清瑜表妹是貴人，夏瑾瑜成事還要依仗她老爹的幫助。 明面上，我自然是鬥不過她的，也不想跟她鬥，我又不想過這皇宮裏金枝玉葉勾心鬥角的生活。 只是這幾天我還會呆在這裏，想要日子過得好一點就要靠這些所謂的底下人的幫助了。 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剛纔我要的飯菜是誰派人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