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緣來是你(14)
看這架勢馬上我馬上要由敵國奸細狐狸精變成貴客了,剛剛還冷嘲熱諷的傢伙們這麼熱情的站在門口歡迎,還真有喜感啊。
看來,是他們的皇帝大人證實了我的身份,而且還蠻重視的樣子。 只是,月上柳梢頭人約御花園,這又是要幹什麼啊?
三更半夜黑燈瞎火的,在御花園接見外國美女?太讓人想象無限了吧,借用某位大聖的名言,我對這個皇帝陛下的景仰真是有如長江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啊。
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也沒什麼好怕的了,我的手放在背後比了一個手勢,五個人準備一起進宮。
誰知道,這個小頭目卻伸手攔住了他們,“陛下只要召見慕柔姑娘一個人,你們是什麼人?在外面候着就行了。 ”
“哎喲,大人,這是我的丫鬟,這幾位是慕家的護院。 他們一路護送我來的,千裏迢迢風塵僕僕的,經歷了多少雨雪風霜你知道嗎?你也是替人辦事的,當能體會下麪人的辛苦。 你們皇上只讓我一個人進宮,難不成是怕我這個弱女子行刺?貴國禁軍的本事天下皆知,勇士,你們也怕我們家這幾個護院的嗎?”我嬌聲說着,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慢慢的往上,輕輕撫摸着。
他一張臉漲得通紅,卻依然堅持道:“可是陛下吩咐了,讓慕柔姑娘去御花園見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到旁邊有異樣地凌厲的目光刺過來。 不理會這麼多,我繼續****這個小頭目,“勇士,你們陛下也說了,只是讓我去見他,又沒說我的隨從不能一起過去。 他們只是去見識一下貴國皇宮的瑰麗,再說了。 夜深了,難不成貴國就這麼小氣不施捨一間小房讓他們休息一下?”
就只見。 這個小頭目臉上青白交錯的,跨着一張臉說:“慕柔姑娘,你就別爲難小人了,陛下還在等着召見你呢。 ”
我不說話,就這麼瞅着他,讓我這麼一個誘人犯罪的美*女三更半夜的隻身去見一個大男銀,傻了吧我?
這個時候。 宮門裏款款走出一個人,不緊不慢陰陽怪氣地說着:“你們這些狗奴才,陛下還在等着慕姑娘呢,怎麼不快點帶她進去呢?”
瞧他走路臀部一扭一扭這搖曳生姿的樣子,還有說話地強調,分明就跟小全子福祿夏公公是同一種人。 乖乖,蠻夷之地也有這種生物的存在?看來公公是一份很有前途很光輝的職業。 瞧瞧他那脣紅齒白的樣子,臉上那一抹紅不會是胭脂吧?不過這北歷的男子本就十分高大。 就算缺少點啥啥啥的不完整男銀也不影響他的正常發育,這個踩着三八步過來那種生物身材高大威猛。 偏偏那姿態,那身形,小手還搖晃着類似於手帕地東東。 這天下之大還真無奇不有,北歷的皇宮居然可以讓我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一下子就聯想起在泰國很流行的人種了。
等到這位類似於泰國仁兄輕挪蓮步走到我面前的時候。 我已經能夠非常好的控制住面部表情對他露出一個所謂端莊大方得體的笑容了。
身後卻傳來抽冷氣和隱隱的作嘔聲,一羣沒見過世面地傢伙。
泰國仁兄搭着手絹對我福了福身子,一臉諂諛的笑容:“這位就是慕柔姑娘了吧?姑孃的大名如雷貫耳,卻是聞名不如見面,奴家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呢。 ”
奴家?我被華麗麗的雷住了,再看到他衝我使勁的抽搐着眼睛,終於再也忍不住地,俯身側頭乾嘔。
“姑娘,還好吧?陛下對姑娘甚是關心。 要不,您先隨奴家進宮。 找一個太醫給您看看?”
無力的揮着小手。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還好有香草。 她上前攙扶着我笑眯眯的對泰國仁兄說:“公公,我們小姐一路風塵僕僕的趕過來,急着拜見貴國的皇帝陛下也沒好好歇一歇。 小姐身子骨一向較弱,這纔對公公您失禮了呢,讓奴婢扶着小姐去見陛下好嗎?”
香草這話說的通情達理,還順帶恭維了北歷的皇帝大人表達了慕姑娘對他的景仰。 因此,這些人不再爲難我們,我帶着他們幾個人一起進宮了。
泰國仁兄在前路帶路,一米八幾的男子這麼屁股一扭一扭的走路,我看了還真有點那個。 回頭看,那幾位也是一副極力忍耐地樣子。 現在就只期盼着,等一會兒見到了他們那個所謂地北歷皇帝,會是一個正常的北國人。 前面我就說過,這個北歷國跟我們那個契丹很相像地,在我心目中,契丹人都應該像喬峯那樣,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皇宮很有北方建築的特色,高大筆直,除了城牆宮殿,各種花花草草還有雕飾比南安宮裏的少了許多。 少了一份細緻,卻添了許多豪邁的感覺。
沿着一條寬大的青石路走了老半天,又七彎八拐了一會兒,進了一座花園,應該就是那所謂的御花園了。 雖然已經入秋,又地處北地,卻依然可以見到各種顏色美麗異常的花兒。 泰國仁兄帶領我們走了進去,又拐了一會兒,迎面就看見一座花團錦簇的精緻院子,還有那別緻的月亮門。
很熟悉的感覺,甚至那門的顏色也跟宸苑,我是說江南慕家的宸苑一模一樣。
走到門口,泰國仁兄卻停住了,他對我彎腰笑道:“姑娘,這裏是陛下私密的所在,平日裏小人們也不能進去的。 陛下正在裏面等着姑娘呢,不過這幾位就不要進去了,奴家帶你們去休息吧。 ”
自然的。 沒人同意,南宮瑜他們怎麼會放心讓我一個人去見北歷地皇帝呢?
這個時候,泰國仁兄卻對着香草笑了一下,“這位想必就是香草姑娘吧?要是不放心的話,你可以跟你們小姐一起進去。 ”
我又被他不陰不陽的笑容雷住了,卻更爲他的話喫驚,他們功課做得這麼細。 連慕柔的丫鬟叫做香草也調查清楚了?相比之下我就很慚愧了,就這麼大而化之的跑來了。 對這個北歷新帝的情況卻是一無所知。
知道這已經是泰國仁兄最大地讓步了,我對南宮瑜他們笑了一下,讓他們稍安勿躁,“小二阿乙,這一路你們保護我也累了,進宮了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你們就跟着公公去休息一下吧。 我去見見皇帝陛下。 打探一下晉王爺的消息就會去找你們了。 有香草陪着呢,你們放心,在這裏跟南安差不多地,是不是啊,公公?”
故意這麼問着,其實也是在警告他,這些人是我從南安帶過來的,不能打歪腦筋。
“這個自然。 姑娘請放心,你們的住處都是奴家安排的,就在那邊的閣子裏。 等一下姑娘覲見完陛下,奴家也會帶您過去休息的。 奴家雖然是北歷人卻一直對南國很是景仰,才能受到陛下的重用,我又豈會對幾位貴客不敬呢?”說完。 泰國仁兄手一揮,馬上就有幾個小太監一起上來領着南宮瑜他們要走了。
小二阿乙給了我一個放心地眼神轉身跟小太監走了,南宮瑜卻還愣愣的站在原地,一雙眼睛擔憂的掛在我身上。
泰國仁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辦法,他也只好緊跟在阿乙後面走了。
出於壯膽,我拉着香草的手一起跨過月亮門,她溫暖的手心給了我莫大的勇氣和安慰。
這裏面的佈置,跟江南慕家地宸苑也是一樣的,甚至。 遠遠的就望見院牆邊有兩棵高大的杏樹。 跟京城跟江南宸苑都是一樣的。
淡淡的月光照耀下,隱隱地看見杏樹下一個人影。 一個高大的男人的影子。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鳴叫聲,是香草身上的玉佩,發出不安的鳴叫聲。 緊接着,我手上的玉佩也跟着躁動起來,手掌都跟着晃動。
我的心也跟着不安了,香草溫暖的掌心居然溼漉漉的,她用力地抓着我地手。
“小-小姐。 ”香草站在原地再也不走動了,“我很緊張。 ”
由於我們貼身走在一起,捱得很近,可以看到她額上的汗珠。 莫名地,我也開始有一種緊張不安的感覺。 雖然樹枝的陰影籠罩着,讓我看不見他的臉,那棵樹下的影子那麼熟悉。 晚風吹來衣帶飄飄,那股子飄逸優雅,就跟我第一次看到夏瑾瑜的時候是一樣的,腦子裏卻有一種聲音在叫囂:危險。
開始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往後挪了一大步,帶動着香草踉蹌了一下。
可是,那兩塊玉佩卻有自己的意識一般,一個勁的鳴叫,擰成了一股力道帶着我的身子向前挪動。
香草的臉上有着種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最後,她卻緊握住我的手掌往前邁了一大步。
“小姐,我們已經到了這裏,不應該退縮的。 而且我有預感,往前一步,見了那個人,也許情況都不一樣了。 ”香草的話音已經恢復了沉穩鎮定。
她舉起手上的玉佩給我看,血玉發出刺眼的亮光,那些哀鳴分明是一種呼叫聲。 就好像,幼仔對母親的呼喚。
這北歷皇宮裏面有一座跟慕柔院子一樣的宸苑,這個地方除了北歷皇其他人都不能進來。 那麼,站在杏樹下的只能是北歷新帝,千尋公主的那位駙馬爺了。
可是當我們逐步靠近的時候,這屬於慕韌的獨一無二的血玉卻有了這麼強烈的反應!
突然,樹下的人往前走了幾步,站在月光上那種溫潤如玉的臉也就清晰的映入我們的眼簾了。
“慕柔,香草,你們來了?”北歷皇帝開口了,以一種無比熟稔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