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林昕送回劉家大院,莫小寶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既然決定了,就要義無反顧。莫小寶回想這短短幾個月的變化,從一個普通的龍山鎮少年到今天的自己,如果用星爺的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
清晨,太陽將光明從這個世界從黑暗的夢靨中再次召喚出,給世人繼續帶來各種希望憂惱和忙碌。
莫小寶喫過早飯,正要出去繼續練拳和真火的掌控,凌姑悄悄走到他身邊,以一種詭異的口氣問道“昨個夜裏林妹妹可是出去了好久纔回來啊。”
莫小寶則是大言不慚地拍着胸口說道“放心,我會爲你守身如玉的。”惹來凌姑的不屑和白眼。
就在這一天,凌姑接到胡月的電話,然後什麼也沒說,就決定與老孫帶着小禾先行回到他們族部。
凌姑沒說爲何要離開,老孫依然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那樣只是將自己所有的菸草都留給劉老爺子和陳老爺子,小禾雖然有些不捨,但向來不會違逆別人的她也乖乖地跟衆人道別。
莫小寶也沒有去問,他們不告訴自己肯定是胡月交代的,況且,自己的特殊身份和現在這麼丁點實力恐怕真的幫不了他們什麼,說不定還只會招來更多的困難。
胡月也給莫小寶打了一個電話,只是說讓他好好待著這裏安心的修煉別的事都不要管,不過還是告訴他江平市現在很亂,言語中透露綠姬和浪雙罩還呆在江平,貌似趟進了修行界的那場渾水。
就這樣,劉家院子裏少了三個人,莫小寶隱隱感覺得到,他們再次聚首之時,肯定會有什麼長大的事情已經發生。
莫小寶的日子倒是沒有因爲他們的離開而變得清閒,反而是更加拼命地修煉提高自己,他很清楚,若是自己擁有足夠的實力,胡月肯定不會什麼都不告訴自己的。胡月之所以這麼做,是在保護庇佑着自己,可他身爲一個男人,雖然沒有八尺雄軀可也不敢就這麼看着愛護自己的女人在前面腥風血雨地與人廝殺,而自己卻毫無作爲。所以他要變強,變得更強!
衆人都發現了莫小寶的這種變化,但都沒有說什麼,只有林昕在莫小寶不再刻意迴避的情況下,會找他聊聊天說說話,或是躺在他的懷裏跟他訴說着少女的情懷,這個時候也是莫小寶內心最爲平靜的時候。
或許是心境所致,莫小寶的二胡近日愈發的有了些境地,陳老爺子那滿是皺紋的臉上,也多了不少笑容,直呼徒弟悟性高,師父想攔都攔不住。
莫小寶起初想要練習陳老爺子的三千之曲,不過陳老爺子說他年紀尚輕,這首曲子無法得心應手,邊再燃激情,特地將辛棄疾的一首詞譜成二胡曲,送給莫小寶。而且笑顏,二胡雖然因聲似人的哭泣悲鳴而多悲曲,可這悲中也能走出壯烈來。他譜的曲子,正是賀新郎中的一曲。
這日,依舊是黃河故道邊,蘆葦叢蕩下,莫小寶拿着陳老爺子特地爲他花費數日所制的一把嶄新二胡,摸着那黃色蟒皮斑紋,演奏着那首賀新郎。
“綠樹聽鵜蚗,更那堪,鷓鴣聲住,杜鵑聲切。啼到春歸無尋處,苦恨芳菲都歇。算未抵,人間離別……”
伴隨着陳老爺子口中的吟誦,一曲婉轉悲切開頭的曲調從莫小寶指弦之間宛若那黃河千年之後落寞之水,寂寂流出。
莫小寶低頭拉奏着二胡,這首曲子是陳老爺子爲他所譜,恰和他現在的實力,並不是很難,但就是那看似簡單的曲調,卻讓他無比的癡迷。音樂,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那悲悲切切低緩聲帶着嗚咽隨着河水流動,像是那送着胸懷凌雲志的丈夫遠赴邊塞的古代閨怨之聲,又帶着對故土的留戀和對親人的不捨,讓人聞之動容。
突然曲調一轉,像是那沉寂千年的黃河水之水再次澎湃起來,滔滔不絕,壯懷激烈。
那壯闊的字眼從陳老爺子那蒼老如勁松的聲音中吐出,悲壯而悽切“將軍百戰身名烈。向河梁、回頭萬里,故人長絕。易水蕭蕭西風冷,滿嘴衣冠似雪。正壯士、悲歌未徹。啼鳥還知如許恨,料不啼清淚長啼血。誰共我,醉明月?”
誰共我,醉明月?
在莫小寶奏完最後一段激昂悲壯的曲調之後,那漫長的回聲不斷在山野間飄蕩,莫小寶的神情已經出神,兩隻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層黃河之水。
“哈哈哈……”陳老爺子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錯不錯,小寶啊,這首曲子的精髓,你算是抓住了,不枉我的一番苦心啊!”
莫小寶緩緩收斂情緒,認真地給陳老爺子鞠了一躬“謝謝師父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鄭重地叫師父,平常他還是習慣稱呼這個老爺子陳老。
陳老爺子欣慰的笑出滿臉的皺紋,拿着菸袋鍋子的枯黃老手微微顫抖。
“時間不早了吧,老頭子肚子都有點餓了。”陳老爺子站起身向那黃河之水伸了個懶腰,說道。
莫小寶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道:“五點半了,過一會兒應該就要開飯了,陳老等會和我一起去劉老那喫吧,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做飯也太麻煩了。”
“行!”陳老爺子爽快答應“今兒個就去跟那個老東西喝上一杯,也讓他聽聽我給你作的曲子。”
“嗯!”莫小寶笑着應答,他看到手機上有一條短信,興許是剛纔拉二胡太過入神沒有注意到,是林昕發來的。
莫小寶微笑着打開那條信息,臉上的笑容卻突然凝固了,那短信上寫着:家裏出事了,有壞人來,劉森受傷
那信息應該是還沒有寫完,莫小寶看了一下信息發來的時間,五點十五分,正是自己在演奏那曲賀新郎的時候,他連忙站起身。
“怎麼了?”陳老爺子發現莫小寶的神情不太對。
“家裏好像出事了!”莫小寶鄭重道,然後他看了一眼陳老爺子“陳老你先回去,我怕你跟着我會出事,應該是有人來找麻煩。”
陳老爺子臉上神情也是一凜“沒事,你先去吧,我老頭子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也不怕什麼了,我隨後跟去看看。”
“這……”莫小寶知道陳老爺子不需自己多言,當下也不浪費時間勸阻了,只道“那好,那我先走了。”說罷提起手中的二胡,運足真力,風一般急速向劉家大院衝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