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巡撫大人提親?娘,您不是開玩笑吧,孩兒已經娶妻,難道巡撫的千金願意來趙府做小。”她真說對了,這個抉擇容不得他不選。
趙老爺道,“巡撫大人的千金當然不能做小,所以爹只好讓你休了凌清洛。”
趙慕恆氣道,“休妻,絕不可能,清洛又沒犯甚大事,孩兒怎能無故休棄,再說,當初是您和娘唆使着孩兒娶妻,如今孩兒娶了,不合你們之意,你們又讓孩兒休妻。總而言之,孩兒橫豎不對,清洛她有何不好,你們二老爲何總是嫌棄她。是,她是姿色平凡了些,不及巡撫大人千金的萬分之一,可要與她過一生的是孩兒,孩兒都不介意,就勿須勞煩您二老瞎操心。”
“你說的是什麼混賬話,爹是那種以貌取人之徒嗎?凌清洛愚笨平庸,爹何時嫌棄過她,只是今時不同與往日,你想想,人家是巡撫大人的千金,我們趙府得罪了路府,在江南之地,還有我們趙家的立足之地嗎?一個凌清洛能換取趙家闔府的平安,這筆買賣,我們趙府不虧。”趙老爺拍案而起,喝道。
“孩兒何嘗不知其中的厲害關係,只是爹,孩兒真的不能放棄清洛。”他欠她良多,這一次,他怎能再傷她的心。
趙夫人上前勸道,“慕恆,區區一個凌清洛,何足道哉,她能跟我們趙府百年的基業相提並論嗎?反之,若娶了巡撫大人的千金,我們趙府從此就能在江南穩固根基,到時,還怕什麼李府、馬府,再說,路大小姐貌美如花、才氣橫溢,你娶她絕不喫虧。”
“貌美如花又如何?一個刁蠻任性的千金小姐,孩兒承受不起。”趙慕恆雙袖一甩,憤然道,“我趙慕恆所要的東西,絕不會依靠一個女子來換取,這樣的我,連我自己都會瞧不起。爹,娘,你們不用再多費口舌,孩兒的心意已決,即使賠上趙府百年的家業,孩兒也要與他們鬥上一鬥。”
“老爺,這------”趙夫人擔心地看着趙慕恆遠去的身影,“我們該怎麼辦?”
趙老爺坐下道,“這個不孝子,老夫真是白養他一場。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夫三日後就向巡撫大人提親,趙府的百年家業決不能毀在老夫的手中。夫人,你等會兒再和清洛好好談談,她若願意留下也可以,只是名分上要稍作改變;若她願意離開,那最好,我們趙府畢竟有愧於她,給她多準備些銀兩,讓她一生無憂。”
“老爺所言極是。”趙夫人道,“清洛這孩子,愚笨無知,只要我們威逼利誘,此事倒也不難辦成,只是我擔心慕恆,他----。”
趙老爺道,“這個忤逆子,當初爲了一個李玉琴不惜和馬府交惡,如今又爲了一個凌清洛,唉,我怎麼就生了個這麼不長進的孽子。夫人,你過來,老夫倒有一計可迫使他應下這門親事。”
趙老爺小聲地和趙夫人說道,趙夫人聽完後面露難色,“老爺,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清洛她是個善良純真的孩子,我們怎麼忍心----”
“成大事者,怎能婦人之仁!夫人,此計若成,便是一箭雙鵰,難道你也想看着我們趙府從此沒落,使爲夫無顏面對列祖列宗。”趙老爺眼中的陰霾一閃而過,寒色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