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洛靜靜地站在大街上,任由朱羽婷的身影,逐漸地消失在她的眸中。
“對不起,羽婷。”凌清洛面含悲慼,縱使朱知府丟官罷職,是他罪有應得,但羽婷與此事無關,她不該受此牽連。
若她能及時地向元瑞大哥求情,或許,羽婷她能倖免於難。可惜,她選擇了落荒而逃,逃離了那場爭奪,逃離了恩怨情愁,是她的懦弱、她的固執,害了羽婷。
“清洛表妹,我們回家吧。”溫柔的話語,帶着毫不掩飾的關切之情。
“回家?”凌清洛悽然一笑,自凌家家破人亡後,她何曾還有家可回。一年多來,她輾轉在李府和趙府之間,漂泊無依,本以爲,趙家是她這一生最後的歸宿,誰能料,即使守得住昔日的誓言,也終守不住一顆善變的心。
世事難料,人心莫測!
佛說,萬法皆生,皆系緣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註定彼此的一生,只爲眼光交匯的剎那。
塵世間,有許多事,往往在冥冥之中就已註定。緣起緣滅,恍如一霎。
李茂生深深嘆息道,“清洛表妹,原來你真的沒有心!”聰慧如她,何時才能回心轉意,尋到最初的本心。
她的手,寒如刺骨,冷如冰霜,李茂生的手隔着她的青衫,慢慢地下滑,直至握住她的揉夷。
凌清洛身形一顫,卻未發一言。
“清洛表妹,你忘了,我們是一家人啊!”其實,他想說的是,若她願意,他會照顧她一輩子,此生,不離不棄。
凌清洛聽後,靜默不語。
將她冰冷的手,緊緊地按在他溫暖的胸口處,李茂生眸如星魄,瑰豔無加,“清洛表妹,你是否愛上我了。”一句戲言,透着他心底地悲楚。
戲如人生,亦真亦假,是夢是幻。
李茂生面容妖豔,風華絕代,抬首凝望凌清洛,眸光熾熱。
“表兄,莫再胡言亂語!”凌清洛終於開口,若不是瞭解表兄的爲人,她恐怕也會被表兄的炯炯目光所惑。
李茂生一臉受傷,真假莫辯,“清洛表妹,何不考慮下,其實,表兄我器宇軒昂,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表兄我忠厚老實、潔身自好----。”
“呵呵----。”凌清洛哀傷斂去,失聲而笑,“表兄,先不說別的,且這潔身自好,與你就相差甚遠,在江南之地,何人不知,你李大少爺四處沾花惹草,身邊美人不斷。”
李茂生慵懶地靠在凌清洛的身上,親暱地道,“知我者,清洛表妹是也。”只要哄她展顏一笑,他就心滿意足。
凌清洛又羞又怒,吼道,“李茂生,你離我遠點!”
這個表兄,從來不知禮法爲何物,跟他講男女授受不親,簡直對牛彈琴。
李茂生媚眼如絲,悄悄地挪到凌清洛耳旁,輕柔道,“清洛表妹,是你昨日親口所言,以後要跟着我,若我離得遠些,我怕你會跟丟。”
“你---。”凌清洛氣得面頰緋紅,與表兄相爭,她總是一敗塗地。
“好了好了,表兄知錯,要打要罰,但憑清洛表妹處置。”李茂生一臉嬉笑,全無悔改之意。
凌清洛笑顏燦爛,卻未見,李茂生眼底的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