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藍國舅撲向她的瞬間,凌清洛蓮步微轉,巧妙地躲至一邊,此時,藍國舅尚未意識到她目露殺氣,只是以爲,這個絕美的女子在與他玩欲擒故衆之戲。
“美---。”人兒,藍國舅還未喊完,一把冰冷的匕首就已抵在了他的脖頸之間。
凌清洛臉上笑意斂去,威嚇道,“不許輕舉妄動,否則---” 手一使勁,匕首刺破了藍國舅些許嬌貴的皮肉。
“別---饒命啊---。”藍國舅被自己脖頸間流出的鮮血,嚇得面如土色,輕聲求饒,語無倫次道,“菱姑娘,我們素未平生,且無冤無仇的,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本國舅,不---不是----是小人。”
“是嗎,素未平生,無冤無仇?”凌清洛冷哼道,“國舅爺真是貴人多忘事,您不記得了嗎,去年夏末,凌翰林因你之故,無辜入獄,最後死於獄中。”
凌清洛憶及往事,淚盈眼睫:爹,這就是害您入獄的奸邪小人,若您地下有知,睜開眼看看!藍家一手遮天,殘害忠良,而皇上不聞不問,您死得何其冤?既然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那麼,就由女兒爲您手刃仇人,以慰您在天之靈。
“你---你---你是---。”藍國舅顫抖地問道,“你是凌翰林的什麼人?”他依稀記得,去年之時,他爲迎娶凌翰林之女,而鬧得滿城風雨,此事最後雖如願以償,但卻被皇上狠狠罵了一頓,還罰他在家禁足數月。
“你不認識我?”凌清洛詫異的問道。不該啊,張仁爲了討好藍國舅,早已將她的畫像呈於國舅爺,眼前的人,怎麼可能會不認識她。
“菱姑娘--。”藍國舅欲哭無淚,匕首的刺入,嚇得他冷汗直流,哆嗦地道,“我---我---我真的不認識你!”
這是怎麼回事?凌清洛拿着匕首的手一滯,盧炎告訴她,張仁爲謀求榮華富貴,不惜出賣凌府,可藍國舅卻一口咬定不認識她,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菱姑娘,若你不信,我可以向天發誓。”藍國舅一見凌清洛略有動搖,忙道,“其實凌翰林之事,全是皇上下旨查辦的,真的與我無關啊。再說,國舅府中美人無數,才貌雙全者,更是多不勝數,不可否認,那位凌家小姐姿色出衆,但本國舅還不至於,爲了她一人而陷害凌府。”
“此話屬實?”凌清洛心中迷惑叢生,難道事實並非如盧炎所言,難道此事另有隱情。
“在下對天發誓,絕不敢有半句欺瞞之語。”藍國舅忙指天立誓,生怕凌清洛手上一用勁,他的這條小命就立刻見了閻王,隨後,藍國舅又瞅了瞅抵在自己脖頸之間的匕首道,“菱姑娘,麻煩您把這---挪開些。”
“不---不---。”凌清洛搖頭,若如藍國舅所言,爹爹根本罪不至死,那皇上爲何要如此重懲於爹爹?
定是藍國舅花言巧語,欺她心軟,凌清洛猛然驚醒道,“奸邪小人!你勿須哄騙於我,我纔不信你的信口雌黃。”險些,她就掉入藍國舅設下的圈套。
“國舅爺,你仗勢行兇,欺壓良善,簡直罪不可赦!”凌清洛口中的言語,越來越陰寒,腳下一動,藍國舅‘砰’的一聲跌於地上。
藍國舅之父雖是一朝大將軍,但藍國舅此人只知喫喝玩樂,鬥雞遛鳥,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酒囊飯袋。故而,凌清洛雖略懂武藝,便能輕易的制住藍國舅。
“菱姑娘---菱仙子---菱女俠---,饒命啊。”藍國舅倒爬着後退,可任由他怎樣叫喊,外邊的侍衛都未聽見。
藍國舅心中後悔不迭,早知道,就不該命令那些侍衛隨從滾得遠遠的,“求求你,繞我一命,從此以後,我定洗心革面---。”藍國舅一邊拖延着,一邊悄悄留意凌清洛的神色。
“去---”死字還未脫口,凌清洛突然虛弱地癱軟在地,手中的匕首滑落。
莫非---,凌清洛掃了一眼桌上的杯盞,立即恍然大悟,怪她一時大意,低估了這位不學無術的國舅爺,眸中的慌亂浮現,怒罵道,“奸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