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天還未大亮,沈含植出了書房門,便前去找沈含沫算賬,直覺告訴他,昨日之事,定與他那個狡猾多端的妹妹脫不了干係。
半途之上,沈含植遇到了沈府的管家,權叔。
權叔爲人忠厚,在沈家待了近三十年,可以說,沈家兄妹都是管家權叔看着長大。
“公子,您**?”權叔一臉笑意地盯着沈含植。
沈含植尷尬地道,“含沫她現在在哪?”
他今日有何不同嗎,怎麼權叔看他的眼神,有些許怪異;還有,權叔怎知他要找含沫秋後算賬。
“公子,您不用**了,小姐於昨晚出府,好像去了淮揚,與一位叫齊徹的公子,商談要事。”權叔的話音剛落,沈含植就氣得握緊了雙拳。
沈含沫,你倒是溜得快。
淮揚齊家,據說有個齊三公子,風流多情,是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但因其是齊老爺子晚年得子,故而被寵得無法無天,當然這些只是傳言。
沈含植不禁對那位齊三公子心生哀嘆,含沫此生最痛恨好色成性,又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剛好,這位齊三公子,什麼都佔全了。依含沫的脾性,定會整得這位齊三公子,有苦說不出。
“噢,對了,”權叔又道,“小姐說,她會在下個月底之前,趕回來。”
下個月底,那不就是臨近他娶清洛之時,沈含植清雅的臉上,哭笑不得,果然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而他的身邊,就有這麼兩個,弄得他舉足無措的女子!
回到書房,凌清洛已醒來,沈含植端着一碗山藥芡實薏米粥,走近牀榻旁,扶起她,“清洛,來,張嘴。”
“表兄---。”凌清洛剛一出聲,沈含植心中酸楚,即使她與他已有夫妻之實,但在她心裏,昨日與她成就魚水之歡的,恐只是李茂生。
“清洛,從今日起,可不可以----不要再喚表兄。”沈含植忍着心中痛楚,眸中殷切地望着凌清洛,良久才道,“從今日起,你可不可以---喚我一聲---‘夫君’。”
或許,是他奢望得太多了,有她在身旁,他就該心滿意足。
“清洛,你若不願,那就算了。”他怎能抵過,李茂生在清洛心中的地位。
苦笑無聲,無言亦有淚。
縱使換個稱呼又如何,他仍舊只是個替身,一個替李茂生活下去的替身。
“夫君。”一聲遲來的嬌喊,驚得沈含植眼眸突發溢彩,沈含植不敢置信地道,“清洛,你剛剛喚我什麼?”
純淨的眸中,呈現於似癡似呆的臉頰之上,凌清洛朱脣微啓,毫不猶豫地喊道,“夫君,夫君---夫君。”
“清洛。”沈含植放下粥碗,激動地抱住她,“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呵呵---,夫君,你今日好奇怪噢!”凌清洛沉溺於沈含植身上散發的淡淡藥草香,清新而又沁人。
“表兄,清洛餓了。”沈含植高興地忘乎所以,然凌清洛的一句話,又將他拉回現實,原來,這就是事實,在清洛的心裏,表兄即是夫君。
沈含植苦澀地一笑,只要她喜歡,他亦可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