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植詫異地望着眼前六、七歲的男童,一襲湛藍色的錦衣,腰間繫有垂着流蘇的香囊,玉冠束髮,淡雅清秀的小臉之上,有一雙燦如星辰的眼眸,眸中瀲灩流轉處,彷彿透着一抹妖魅,小嘴半抿,似笑未笑。
這個孩子,明明容貌脫俗,但渾身卻散發着令人無法逼視的絕美和妖豔,他從來不知,一個孩子的身上竟然能同時擁有淡雅和妖魅之氣,真是不可思議。
而最令他詫異的是,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就已長得勾人心魄,那麼,若幹年後,該是如何的風華絕代。
小念生眼眸半眯,慵懶地道,“你又不是本少爺的什麼人,本少爺爲何要告訴你!”
仙子姐姐曾說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這個白衣叔叔長得不錯,但他要遵守和仙子姐姐的約定,對自己的身世守口如瓶。
“呵呵---。”沈含植聽後並不惱,反而笑道,“你是李茂生的親戚?”
李茂生的幾個弟弟雖已成人,但皆未成家,更不會有這麼大的侄兒,那就有可能是,李茂生遠房的親戚。
“噢,原來你認識表舅舅!”小念生慶幸地拍拍胸脯,眼眸忽而大睜,絢爛奪目。
表舅舅認識的人,自然不會是壞人。
看着眼前的小念生,沈含植淺淺而笑,那笑中仿若帶着幾分酸楚和苦澀,若當年清洛肯生下屬於他們的孩子,或許,也該有這麼大了。
‘沈含植,這個孩子,我是不會要的。’耳旁依稀還殘留着清洛決絕而冷漠的言語,沈含植心中一痛,即使過了七年,每當他一想起清洛,依舊心如刀割。
清洛,爲何要這般待他?
他知道,她從未愛過他,曾經她喚他‘二姐夫’,之後喚他‘表兄’,最終即使喚他‘夫君’,那也只是李茂生的替身。
可是,縱然他心甘情願當李茂生的替身,但她,仍是不給他機會。
‘沈含植,我們之間,到此爲止!’清醒後的她,只留給他一個痛恨的眼神,和一個遙不可及的芳影。
她瀟灑地留書遠去,毫不猶豫地斬斷他對她的情絲,沈含植心中苦笑,他怎會愛上如此絕情的女子,而且,還愛得無可救藥。
這七年來,他拋下沈家的一切事務,以行醫爲名,瘋狂地四處尋她。
沈沈人海,她究竟在哪裏!
他一找就是七年,不顧爹的反對,雨兒的挽留,他想,或許,他也跟着瘋了!
淡如止水的心,在遇到她的那年,早已不復存在。
沈含植蹲下身,伸手摸向小念生的臉頰,笑道,“你的表舅舅,我自是認識,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怎麼一個人跑到山上來了?”
這是誰家的孩子,他的爹孃怎麼可以如此放心,讓他一個人跑到山上,萬一出點事,豈不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