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和張福兩人,皆驚得呆立當場,誰能料到,他們伺候的淩小姐,竟有這般顯赫的身份,和遙不可及的尊位。
“參見榮惠公主。”
“參見榮惠公主。”秦姨和張福回過神,先後給凌清洛行拜見大禮。
“秦姨,張福,你們做什麼!”凌清洛面帶慍色,走上前,將秦姨扶起。
“秦姨,清洛蒙你照顧七載,早已視你如姐如母,什麼榮惠公主,於清洛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更何況,清洛從未想過當這個公主。”如今的她,只是江南蘇城的一個尋常女子,什麼榮惠公主,她凌清洛不稀罕。
“小姐,萬萬不可!”秦姨心中焦急,勸道,“小姐,秦姨知道您淡薄名利、不慕虛華,可您不是一個人,您還有小少爺,難道您忍心小少爺因您之故,而無辜受累。”
違抗聖旨,輕則流放,重則滅族,這個道理,凌清洛怎會不懂。
凌清洛悠悠嘆息道,“生在凡塵何能免,但求得,此心素樸。秦姨,你放心,清洛自有分寸。”
若實在無法逃脫,她只能接受。
她不怕死,可惜,她死不了。曾經是因爲孃親的遺囑,而今,是因爲,她還有念生。她的兒子,已經沒有爹爹的呵護,若再沒有孃親,讓他一個七歲的稚子,怎麼存活於世。
“原來,裕德大師所言非虛。”秦姨恍然大悟道。
“裕德大師?”凌清洛心思恍惚,難道是寒山寺的白鬚老和尚?
“是啊,小姐,噢,現在該稱呼您公主了,裕德大師說我家小少爺福緣深厚,將來子憑母貴,定是人中翹楚,貴不可言。”秦姨開心地道,“如今您是皇上親封的御妹,那小少爺是您所出,自是皇上的幹外甥,這般算來,小少爺豈不尊貴無比,至少在江南之地,看誰還敢對我家小少爺不敬。”
“秦姨說得極是。”韓巖牽着小念生,來至凌清洛身旁道,“公主,您忘了,皇上已封老爺爲三等候,允其世襲三代。老爺膝下無子,那小姐之子,就可襲老爺之爵,故而,念生少爺便是名副其實的小侯爺。”
“你家皇上倒是想的周全。”凌清洛淡淡地道。
皇上手握天下之權,生殺予奪,即使殺錯了人,也依舊可以追封厚賜,如此一來,天下百姓,仍奉其爲有道明君。
可是,她該怪誰?怪爹爹忠君爲國,不惜以死相殉;怪爹爹爲達目的,而不惜犧牲綠菱。
家國天下,何爲大?呵呵---!
算了,罷了,她只是塵世間一個平凡的女子,怎能左右得了天下大勢。
“公主請慎言。”韓巖躬身相勸,對凌清洛萬分恭敬。
“仙子姐姐,仙子姐姐。”小念生搖着凌清洛的衣袖,問道,“韓爺爺說,本少爺是小侯爺,仙子姐姐,候爺是什麼,比江南巡撫、蘇城知府的官大嗎?”
小念生口中的韓爺爺,即韓巖。
小念生雖不知候爺爲何物,但聽韓巖之意,應該是一個大官。他想起今晚,有一個錦衣小公子,曾囂張地道,他出身江南第一世家,他的外祖父是江南巡撫大人,他的三姑父是蘇城知府,故而,小念生纔對凌清洛,有所相問。